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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瑾终究是先心软,伸手按在他肩上,“骗你的。”
“我早就说过我的要求了,我只要小猫陪我睡觉。”
喻沉茫然抬眸,眼中似有不解。
池瑾拉着他走到僻静的宫道旁,亲昵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不会揭穿你。”
“但你要陪我一辈子,好不好?”
喻沉用力点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以后我当皇上,让你当瑾亲王,准许你住在宫里,你的地位和我一样。”
池瑾笑了,伸手把他搂住。
他今年十七岁,认识小猫的时间,占了人生的十七分之十三,而寻找亲生父母的时间,只占了人生中的十七分之一。
所以,小猫最重要。
-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御书房。
皇上并未细究太子近日的学业,只是笼统地问了几句,遇上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的地方,池瑾从容不迫地替他圆了过去。
皇上的目光在池瑾身上停留了好几次。
喻沉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颤,低着头,生怕父皇将他与真正的皇子池瑾放在一处对比,高下立见。
好在一番问询过后,皇上并未生出疑心,让他们离开了。
回到东宫寝殿,他再也撑不住,脱力般坐在地上,整个人劫后余生、蔫哒哒的。
池瑾关上殿门,走到他身边坐下。
喻沉本能地往前挪了挪,坐在他的腿上,很喜欢这人身上独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池瑾没有多说一句话,伸手扶着他的后脑,抬起他的脸,凑近吻了下去。
喻沉一被吻就浑身发软,像被抽走了骨头,软乎乎靠在他怀里哼唧,神志昏沉间,一会儿黏糊糊喊他小瑾,一会儿叫他太傅,到最后意识飘远,竟带着颤音喊了一声殿下。
这些称呼,池瑾全都耐心应着,尽数收下。
他扯开喻沉的衣袍,将人按在床榻上。
正是春日,万物复苏,暖风穿窗而入,空气里飘着躁动的气息。
小动物们在春日里容易动情。
从前喻沉年纪尚小,身边无人亲近,即便有几日不适,也只是安静养着便熬了过去。
可这段日子,他日日黏在池瑾身边,被抱着、被抚摸、被一遍遍亲吻触碰,早就不像从前那般能轻易挨过去了。
他浑身滚烫得厉害,骨血中泛起一阵又一阵绵软的痒意,尾巴不受控制地蜷起。
这次是真的……动情了。
“变回来。”
喻沉浑身难受得厉害,人形再也撑不住,一晃化作了只毛色漂亮的小猫,在寝殿里焦躁地跑来跑去,乱窜发泄着无处安放的燥热。
池瑾坐在床边望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猫跑了一会,跑到床边,纵身一跃跳上他的膝头,软乎乎的脑袋蹭着他的手掌,发出细细小小的呜咽,分明是在撒娇,想让他帮帮自己。
池瑾用克制的声音道:“变回来。”
喻沉乖乖应他,变回了少年模样,坐在池瑾腿上,皮肤烫得像火。
本来是求救,可靠近才发现,池瑾的呼吸越来越燥热,胸膛的温度比自己还要灼人。他想躲开去找点凉快的地方,才刚起身,手腕被池瑾扣住。
下一秒,天旋地转。池瑾带着他一同扑在床榻上。
喻沉瘫软在榻上,双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粉嫩的耳尖轻轻颤动。身后的尾巴也不安分地挤出来,红色的尾尖在锦被上焦躁地晃动。
池瑾俯身看着他,“有一个很舒服的办法,我帮你,要不要试试?”
喻沉头脑不清醒,懵懂地望着他,喉间忽然涌上一股难耐的干渴。
他揽住池瑾的脖子,把人拉下来,两人唇瓣撞在一起。小猫找到了最解渴的甘泉,贪婪地吸吮、辗转。不知何时,池瑾的衣衫也褪去了,床榻的帷幕落下,床内的小空间陷入昏沉的暖暗。
“殿下……”喻沉迷乱地唤了一声。
池瑾同样唤回去:“殿下。”
两个人无所谓谁是谁,身份是混乱的,大脑是混乱的,全部都是混乱的。
他们在这方寸床榻间,把理智与界限全都揉碎,就这样,命运纠缠在一起,一辈子都分不清。
……
小猫的尾巴蔫蔫垂着,整只猫缩在地上的绒布小窝里,死活不肯再变回人。
池瑾换好干净的床褥,让人送来热水,转身走到小窝旁,想去把他抱去洗澡。喻沉呲牙喵了一声,不让他碰。
小家伙忘记了小猫形态更容易被人拿捏。池瑾单手一拎,就把他抱了起来,带着他一起踏进了浴桶里。
怕小猫滑进水里呛到,池瑾一直用手托着,“变回来。”
喻沉不听话,维持着小猫的样子。
池瑾抓住小猫的尾巴,在上面淋了热水,不轻不重地揉捏。
小猫哪里受得住这个,尾巴往回一缩,哗啦一声,直接从猫变回了人形,水花漫出浴桶,溅了一地。
两人挤在不大的浴桶里,暖意氤氲。
喻沉整张脸都红透了,羞愤窘迫,伸手撑在池瑾胸膛上稳住身形,气呼呼地瞪着他,“坏人!我再也不想跟你睡觉了!”
池瑾低笑,贴着他的脸颊说,“太子殿下,一言九鼎。”
又是这句话。
喻沉哼了一声以示抗议。
但抗议无效。
洗完澡,池瑾拿毯子裹住他,半搂半抱着人往床上走,怕小猫真的生闷气,把人拥在怀里开解道:“方才还在屋里乱窜,有了我的帮助,现在是不是舒服多了?”
他的手覆上喻沉的肚子,别有意味的说,“难道你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喻沉沉默了。
只觉得现在的身体异常敏感。他索性不辩解,又变回小猫,蜷进毯子最里头,团成一个小毛球,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池瑾心情好,没再折腾他,上床躺在一旁,闭着眼歇息。
喻沉窝了好一会儿力气才慢慢回来。
往常每晚都是被人搂着睡,如今池瑾没主动抱他,他反倒浑身不自在,空落落的。
小猫支起身子,蹑手蹑脚挪了两步,从被子里拱过去,一路爬到池瑾的胸膛上。
胸膛一起一伏,小猫尾巴一卷,安心地睡了过去。
-
小猫喜欢池瑾,大半是因为他生得实在好看。眼尾清润,瞳仁黑亮,眉峰浓而不糙,嘴唇也生得恰好,看着就软,很好亲的样子。
喻沉第一次在东宫见到他时,觉得他很眼熟,并非是小时候见过的缘故,而是池瑾的眉眼气韵,像极了皇上与皇后。
池瑾见过皇上,却还从未见过皇后。
喻沉问他要不要去见。
池瑾摇了摇头,说不见。
喻沉不知晓他为何不想去见。小猫自出生便没见过自己的生母,嬷嬷只说是当年难产去了。虽有皇后悉心照拂,可他有时仍会忍不住想念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
他觉得池瑾也一定也很想念皇后,“母后常去静澜亭喂鱼,我带你去,咱们远远看一眼,好不?”
池瑾其实并不对这份亲情有多少期待。
因为他从未得到过,自小摸爬滚打,见证人心险恶,骨子里早冷得像冰。若说他薄情,说他冷血,他也认。
他入宫,是为了夺回属于他的东西。而他的一切,只要小猫想要,他都可以拱手相让。
认不认父母,于他而言,无关紧要。
他更希望小猫多亲他一下。
而和他相比,小猫的心肠太热乎了。
池瑾不愿意在他面前暴露自己冷血的一面,刚来的那两天已经把小猫吓惨了,他不愿意再吓小猫,就答应了。
喻沉很高兴,唇瓣一动一动说着话,尾巴也在背后轻快地摇晃。
池瑾伸手,将那晃来晃去的尾巴攥在了手中。
喻沉脸颊通红,“怎么又抓……不是才刚。”
池瑾凑到他耳边,咬着他发烫的耳垂,“春天还没过呢,小猫。”
小猫通过观察,知道原来人类也有发情期。
而且人类比猫猫艰难多了,动情周期在十二个时辰以内。
猫猫知道那种滋味,非常难受,身体里像有火烧一样,要么一直跑发泄出去,要么泡进冷水里强制冷静。
池瑾不想跑步,也不想泡冷水,只能用第三种办法了。
就是会很累小猫。
-
春日里总爱落几场小雨。
雨丝细密,浇打着院中的花,花瓣被打得轻颤。
淅淅沥沥,缠缠绵绵。
一整夜。
花儿异常疲倦,垂着瓣,像是再也撑不起来。
等到阳光落在湿漉漉的花枝上,被雨打软的花瓣才慢慢舒展开,重新染上生机,迎着光,一点点挺直了腰。
混乱
喻沉带着池瑾去见皇后。
往那最隐蔽的假山石洞后一躲,两人便融进了浓绿的阴影里,不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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