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徐洛安离开了,喻沉和池瑾一同走到爸妈房门口。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喻明远的声音:“进。”
两人推门进去,只见喻明远和苏婉坐在床边,苏婉平复了不少,除了眼角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红。
池瑾喊了一声:“妈妈。”
苏婉抬眼,温柔地笑看向他们:“小瑾,沉儿,过来,陪妈妈说会儿话。”
他们拉过两张凳子,在床边安静坐下。
聊了很久,到最后,苏婉把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眼底带着泪光。
“看着你们一起走到今天,妈妈心里真的很高兴。从今往后,你们就真正成家了,要互相照顾,互相包容,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喻明远在一旁点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记得一起面对,有矛盾,就解决矛盾,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和你们妈妈也不是没吵过架,这么多年走过来,都是因为心里装着彼此。”
喻沉认真开口:“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瑾的。”
池瑾:“我也会好好照顾哥哥的,我们不吵架。”
他笑着看向喻沉。
喻沉牵起他的手,嗯了一声,“不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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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后,池瑾整个人又黏了上来,从背后搂着喻沉,赖着不肯走。
“再让我待一会儿嘛,反正现在也睡不着。”
喻沉无奈,“你再这么赖着不走,天都要亮了,还分什么房。”
池瑾抿了抿唇,磨蹭了好半天,才终于松开手,准备去隔壁。那间房是他自己的,但太久没住过,显得很冷清,哪有哥的怀里温暖。
喻沉把他送到门口,朝他伸出手。
池瑾眨了眨眼,“什么?”
“钥匙。”
池瑾一直藏着喻沉房间的钥匙。
池瑾的嘴角垮了下来,委屈巴巴地嘟囔:“哥……你一点都不相信我。”
喻沉走进房,拉开抽屉翻了翻,找到了钥匙。
他拿着钥匙走出来,停在池瑾面前,抬手揉他的头发,“明天结婚,高兴点,别哭丧着脸。”
池瑾鼻子一哼,别扭地偏过头,不理他。
喻沉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低声开口:
“小瑾,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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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喻沉醒来,洗漱完毕,换上西装,还喷了点香水。
一切整理妥当,他拉开房门。
“咚”的一声,一个人顺着门缝滚进来。
是池瑾。
他还穿着睡衣,就这么蜷缩在门口睡着了,这一下被惊醒,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向喻沉,眼睛半睁不睁,喊了一声:
“哥哥。”
喻沉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池瑾揉了揉眼睛,“我醒得早,想来拿衣服,又怕吵醒你,就在门口蹲了一会儿……”
结果蹲着蹲着睡过去了。
喻沉连忙把人拉进房间,等他换好衣服,两人一起下楼。
一切都顺顺利利。
就是这所谓的分房,分了跟没分,好像也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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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外,立着一张大幅双人照。
喻沉穿白西装,池瑾黑西装,并肩站着,眉眼温柔,气场又合。不少宾客驻足看着,明明旁边牌子写着生日宴,可那架势、那氛围,怎么看都像是婚礼。
岁清站在照片前,望着画面里幸福的两人,轻轻笑了笑。
身旁过来一个人,目光也落在照片上,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评判:
“这喻家两兄弟,怎么搞得跟同性恋一样。”
这个声音……
她浑身一颤,缓缓转头。
是傅言琛。
只不过与以往不同,他是坐着轮椅过来的。岁清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那条腿安静地垂着,毫无生机。
傅言琛察觉到视线,也抬眼望过来。
只一眼,他眼底掠过惊艳,随即又覆上一层困惑。
他盯着她,迟疑开口:
“这位女士……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岁清皱眉,“你不认识我了?”
傅言琛惊喜的说,“我们真的认识?”
他这副全然陌生的模样,反倒让岁清心头一紧,分不清他是真摔坏了脑子,还是在刻意伪装。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不认识。”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再停留。
傅言琛望着她有些跛脚的背影,眉头拧成一团,心头莫名泛起一阵空落。
总觉得,自己好像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助理快步上前,在背后推动他的轮椅,“傅总,您走错场地了,我们预定的地点在楼下。”
傅言琛收回目光,压下心底怪异的熟悉感,低头看向自己残废的双腿,无端嗤笑一声。
谁会和一个废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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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灯火璀璨,悠扬的音乐漫满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台上。
主持人声音洪亮,带着满满的笑意高声宣布:“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两位主角登场!”
后台两侧的门打开,喻沉和池瑾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走向舞台中央。两人的胸前,都别着一朵鲜艳的小红花,很郑重。
灯光聚拢,将他们的身影照得明亮耀眼,台下爆发出掌声与欢呼。
两人在舞台正中相遇,一同朝着台下深深鞠躬。
直起身的那一刻,他们不约而同望向对方,眼中情意绵绵,尽是幸福。
从年少相识,到此刻并肩,他们走过漫长时光,终于站在了属于彼此的舞台上。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朝夕相伴。
他们的故事,
未来会更加精彩。
回归1(番外,与正文无关,可不看)
俩小情侣在a市结完婚,回e市度蜜月。
喻沉最近特别喜欢下海潜水,他学了一年,基本的本领学得差不多了,在浅海这边,已经能独自下潜到海底摸珊瑚了。
池瑾是骗他的,这片海域压根没有、也不可能有金色珊瑚。那太稀有了,即便曾经真的生长过,也早被人连根带沙的挖没了,根本轮不着他们这些想碰运气的见到。
但是这一天,他们开游艇来到了海中央,喻沉恍恍惚惚,真的看到海面下金光乍现,如有神迹一般。
“小瑾,是金色的!你看到了吗?”
池瑾扫了眼海面,“哥,那只是太阳照在海面上的光。”
他之前说自己在海下见到了金珊瑚,是骗人的。哪知道喻沉当真了,但凡在海底下见到一点金色,就要潜过去看看。
有次运气好,他们在海下捡到了一个金项链,估计是轮渡经过的时候,有人不小心掉下来了。喻沉可开心了,企图指望在海底捡垃圾发家致富。
而这次,他也不管究竟是不是太阳光,反正来都来了,当然要下去。迅速咬好呼吸嘴,打了个手势,毫不犹豫一头扎进海里,池瑾只得跟下去。
按常理来说,潜得越深,下面应该越昏暗。但今天,那道金色的光晕却越发明亮,穿透了层层海水。
喻沉的眼睛被光芒吸引,心脏狂跳:这下面,该不会真有什么海岛遗落的宝藏吧?
离那团金光越来越近。
忽然,一只手拽住他。
是池瑾。
下潜的深度太深,海底的压强早已超出常规,再往下,身体恐怕会承受不住。池瑾神色凝重,对着他打着手势,示意他立刻上浮。
喻沉心头虽有不甘,但也理智在线,只得颔首跟随。
在向上攀升的途中,他匆匆回头一瞥。
那道金光如聚光灯般亮起,中央浮现出一扇门。
门扉无声敞开。
透过摇曳的水幕,喻沉看清了门后的景象。
那是他过往再熟悉不过的出租屋。
书桌前趴着一个身影,是、是猝死穿书前正在批改试卷的自己。
喻沉死死盯着那一幕,周身如同被雷击中,血液在身体里疯狂翻涌。
是幻觉吗?还是真实的场景?
他被池瑾拉着冲出水面。一呼吸到新鲜空气,他抓着对方的手臂,声音发颤地问,“小瑾,你看到了吗?”
池瑾很是茫然,“看到什么?”
下潜深度太深,视野处一片灰蓝,如果不是担心安全,他也不会这么快把人拉上来。
喻沉眼神里透着惊魂未定的惶惑,描述道:“海底深处有一扇门。那扇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是我来之前的那个世界!”
听到这句话,池瑾的整个人定住了。
巨大的冲击让他的大脑空白,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维持着拉喻沉的姿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连呼吸都忘记了,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喻沉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触手冰凉,寒意刺骨入髓。
“小瑾?”
池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难掩慌乱,“你说,你看到另一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