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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瑾握紧拳头,怒目瞪着他,“我们喻家的事,不劳烦你操心。”
傅言琛冷哼一声。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下属汇报,在e市找到了岁清的踪迹,懒得跟这两个小屁孩纠缠,擦着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余光注意到那道身影走远,喻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电梯到了,快把东西放上去。”
池瑾回头望着他,忽然低笑了一声。
“都这么久了,哥还怕他啊?”
池瑾其实也烦透了傅言琛,可此刻看着喻沉这副躲闪紧绷的模样,只觉得哥好可爱。
喻沉脸颊发烫,有点丢脸。
他确实没一点当哥的样子。
每次遇到傅言琛,总是把池瑾推出去。他捂了捂脸,心想下次要是再碰见,一定不躲了,也在前面挡一回。
喻沉,你弟他不忠
e市的天气一如既往地好。
天空是一片干净透亮的蓝,连一丝云絮都少见,阳光铺洒下来,暖得人浑身发轻。两人赤脚踩在沙滩上,细沙被晒的温热柔软,从脚趾缝里漫过。
池瑾手里捧着一只椰子,插上吸管慢悠悠喝着,目光落在喻沉身上,带着点打趣的笑意,“难怪哥比当年黑了这么多。”
这大太阳,白人来了也得晒黑。
喻沉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被晒得微深的肤色,又转头看向身旁稍白的池瑾,淡淡开口:“你在这儿待两年,也得跟我一样。”
池瑾笑出声,迎着海风望向远处的海面,“那我就天天来海边晒,晒得跟哥一模一样。”
他黏着喻沉,什么都要跟喻沉一样。
像双胞胎一样亲密。
但双胞胎有时会争抢一样东西,他们不会,他们会共享,比如衣服、毛巾、剃须刀以及很多私密的用品。他们比双胞胎还要亲昵。
池瑾把椰子递到喻沉面前,吸管凑到他嘴边:“哥,尝一口。”
喻沉低头,用他喝过的吸管吸了一口,清甜的椰汁滑进喉咙。还没松开嘴,眼前窜出一道人影。
徐洛安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身标准度假穿搭,花衬衫、大裤衩,脸上架着黑墨镜,“哟——老远就看见你俩了。咋滴,现在这么落魄,只舍得买一个椰子?”
喻沉动作一顿,默默把吸管松开。
面前走过来一个同样打扮的人。
周淮穿着徐洛安同款的衣服,只不过徐洛安的印花底色是红的,周淮的是蓝色。
他抬手打招呼,“你们好啊,要不要一起玩排球?”
于是俩小情侣被他们拉到海边,玩了一下午的排球。
傍晚时分,四人并肩坐在沙滩上,气息微喘。
远处夕阳沉向海面,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与金粉,霞光铺在粼粼波光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四个人疯玩那么久,浑身都是汗,头发黏在额头上,手指缝里沾着细沙。很狼狈,却皆是放松又畅快,任由傍晚的海风拂去满身的疲惫。
徐洛安望着远方,想起一些旧事,对池瑾说,“你哥刚来e市第一年,天天一个人蹲海边抽烟,有一回被人逮着,罚了一百块,这才老实了。”
池瑾转头看向喻沉。
但凡提起那些年的事,气氛都会沉重起来。
喻沉不自在地别开眼,小声解释,“我不是海边长大的,那会儿不知道这儿不能抽烟。”
他试图把这个话题遮过去。
但徐洛安跟喝了假酒似的,说上头了,“我那时候真搞不懂,他明明那么难受、那么舍不得,为什么非得离开喻家,把自己过得那么苦。现在我算知道了,你俩那时候就不对劲了吧?”
喻沉眼神扫过去,示意他闭嘴。
徐洛安却拍着大腿,继续说:“喻沉是我兄弟,他这人我最清楚——”
听到这里,喻沉还以为徐洛安要夸他,抬手捂住脸颊,心想夸完再让他闭嘴吧。
结果徐洛安下一句直接劈头盖脸,“他没成年就去会所泡女人了。”
“……”
行,是真兄弟,专揭老底。
池瑾看向喻沉,脸色变得古怪。
大概是在想“喻沉”以前到底有没有过……
周淮也很诧异,实在想象不到徐洛安嘴里那个会玩的人,会和眼前这个气质温和的人是同一个。
这就是所谓的十八岁是道分水岭吗?
那喻沉怕是翻山又越岭。
一道道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喻沉脸颊发烫,想把脸埋进沙子里。
徐洛安绕了一大圈,继续道:“咱也不兜弯子,喻瑾,我就问你一句话,是不是你把我兄弟掰弯的?”
气氛一下子静了下来。
只有海浪拍岸和呜呜的风声。
池瑾点头,“是我先喜欢上他的。”
徐洛安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行,那你俩现在在一起了,按辈分,你也得喊我一声哥。”
池瑾眼神冷了几分。
他可没乱认哥的癖好。
徐洛安半点不怕,理直气壮:“看我干什么,我跟你哥是兄弟,阶级辈分在这儿摆着呢,你管他叫哥,也得管我和周淮叫声哥。”
他一把搂过周淮的肩膀,挤眉弄眼,“是不是啊,周老师?”
周淮和他对视一瞬,随后低下头,“年龄都差不多,我不占这便宜。”
徐洛安啧了一声,一把推开人,“你这叛徒。”
他没再纠结这声称谓,正经了几分,“不叫就不叫吧。我今天也不是发疯,专程来揭人老底的,我就是想说,喻沉被你掰弯,为你从良。”
喻沉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心里默默吐槽,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
徐洛安:“他为你付出这么多,你要是敢辜负我兄弟,我第一个提着刀——”
得得得,越说越离谱了!
喻沉整个人扑过去,伸手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的感激,“兄弟!真谢谢你!心意我收到了,不用再说了。”
池瑾眼见自家哥哥和别人贴在一起,立刻上前,伸手去拉。周淮也帮忙,准备把徐洛安扶起来。
但徐洛安躺在沙地上,嘴被堵住了都没闲着。
“喻沉,他对你不忠我不能不说!他之前都要订婚了!要不是来e市找到你,跟你旧情复燃,那明年这个时间,他的娃都能管你叫叔了!”
“男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能为他守孝四年,他呢?他一个gay,居然跟别的女人订婚,他这已经有一次不忠了——”
场面太混乱了。
喻沉真怕了他这张嘴,用手死死捂住。
但只要徐洛安还能呼吸,就没人阻挡得了他。
“喻瑾他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家产啊啊啊弄到呜你名下呜呜呜夜长梦多喂喂呜呜他要是不忠,你就让他净身出户呜喂……”
池瑾不想让他哥跟别的男人有接触,脸色阴沉沉的,手上用力,拼命把喻沉往自己身边拽。
周淮也着急,不知道该帮谁,最后也跟着扑上去,伸手一起堵徐洛安的嘴。
四个人在沙滩上推搡拉扯,细沙飞散,海风里全是慌乱的动静。
终于,徐洛安该交代的交代完了,安详的闭上眼。
喻沉也被拉出了二里地之远。
远处有游客没注意到他们在打架,只看到徐洛安直挺挺躺在沙滩上,紧张地喊了一声:
“是不是溺水了?快,人工呼吸!”
喻沉喘着气,一脸懵地望过去。
池瑾脸色沉沉,二话不说,抓着他的手又往远处拽,能离多远是多远。
周淮:??
嘴巴只能接吻
周淮在一旁,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徐洛安胳膊:“喂。”
地上的人没半点反应。
周淮又拍了一下,“别躺了,人都走了。”
徐洛安唰一下睁开眼,猛坐起来,完全不像方才那副需要施以人工呼吸的模样,特别有生命力地喊道:“什么?我都躺地上了要嘎了,那俩没良心的就这么走了?”
他一抬头,看到喻沉和池瑾。两人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看着他演完一整场。
没、没走啊。
徐洛安干咳一声,掩饰尴尬。
他这尴尬只一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先是瞪了周淮一眼,怪他谎报军情,又看向喻沉,交代兄弟:“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得记住。”
“千万不要被……”飞快瞥了一眼旁边的池瑾,用词含糊,“那谁,勾了魂。”
那个词没念清楚,喻沉却听清楚了。
徐洛安是在说,池瑾是只狐狸精。
-
回到房间,他忍不住调侃池瑾。
一只手抬起,勾住了池瑾的下巴。
“怎么会像狐狸呢?”
“咱也不是丹凤眼,那么漂亮的大眼睛,明明是只聪明可爱的小猫猫。”
池瑾偏过头,哼了一声,“他说的话你都不要听。”
在他眼里,喻沉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干净、纯粹,尤其是高中的时候,一心只想安稳学习,跟个不染尘埃的圣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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