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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瑾的手也没闲着。
喻沉软着身子推拒,轻飘飘的力道,反倒像是欲拒还迎。
“小瑾……”两个字刚出口,池瑾就让他闭嘴了。
根本无法沟通。
池瑾拿起放在床头的东西。
喻沉看清上面的字样,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晕过去。
那竟然是……。
池瑾摩挲着他的脸颊,“哥?”
喻沉偏头想躲,又被池瑾捏住下巴转回来。他挣扎着想往旁边翻身,却半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哑着嗓子,带着最后一丝无措追问:“小瑾……你想干什么?”
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直到池瑾从旁边又拿出一个东西。看清的瞬间,喻沉彻底失语,只余下一片死寂。
池瑾想……???
还是g进行时。
喻沉的酒已经完全清醒了,连滚带爬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池瑾被推得一愣,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茫然的困惑:“哥哥,干什么?”
喻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压抑不住的崩溃:“干什么?我还想问你要干什么!”
池瑾似乎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举着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语气无辜,“我在打开这个的包装啊。”
“你开这个干什么?”
换做是谁,意识到接下来要面临什么,都不可能再保持平静。他现在能强压着翻涌的情绪,没有直接把池瑾赶出去,已经算极限的理智。
池瑾却还陷在自己的逻辑里,没察觉到他的惊惶,研究着手里的东西,“哥哥,我记得你喜欢吃桃子。”
鸡同鸭讲大概就是如此。喻沉胸口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火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你今天灌我喝酒,就是为了想这样?”
池瑾也皱起眉,“我是怕哥疼,才让哥多喝点的。”
合着他这番心思,倒还成了体贴入微的圣人?
喻沉简直要被气笑,又实在笑不出来,只能在床边焦躁地来回走,怎么想都想不通这荒诞的一切。
乖巧的弟弟,腹黑男二号,喜欢女主角的直男,天天跟他同床共枕,居然、居然对他有这种心思。
一想到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睡了那么多天,喻沉就胆颤。
池瑾下床,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喻沉立马往旁边躲,脱口而出:“你别过来!”
池瑾顿在原地,看着他紧绷的模样,“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害怕了?”
喻沉当然怕。
但他们两个人说的害怕,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维度。
池瑾沉默几秒,语气软下来,放轻声音哄他:“哥,你要是真的怕痛,那我们今天先不做。空调风凉,你别站在风口底下。”
他的语气温柔,真的很担心喻沉会受凉。
喻沉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个人都赤着身子。沉默几秒,轻声说,“小瑾,你回自己房间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池瑾有些不可置信,“哥,你要赶我走?”
喻沉现在的态度让他心慌。就像有一把钝刀,一下下剐着他的心脏。他不明白,刚才两个人还那么好,一起洗澡,一起睡觉,还接了吻,喻沉都没有拒绝,为什么忽然间态度如此冷硬。
他忍不住往前挪步,可每走一步,喻沉就往后退一步,甚至扯了窗帘,将自己裹在其中。
这还要划分界限的意思。
池瑾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下破碎的执拗,他近乎哀求一般的追问,“哥哥,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为什么要躲我?”
拉他共沉沦
听到这句话,喻沉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脑回路出现了多大的偏差。
他用窗帘遮挡住自己,看着池瑾那双执拗的眉眼,耐心的解释,“小瑾,我说的爱,是哥爱弟,不是我爱你。”
喻沉的声音很轻,也依然愿意叫他小瑾。然而就是这么简短的几句话,如同一把匕首,狠狠地扎进了池瑾的心里。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懂这话里的含义。
可他宁愿自己听不懂,宁愿故意曲解。
他往前,一步一步走到喻沉面前,看着那只紧抓住窗帘发抖的手,神情困惑,“哥哥,这有什么不一样?”
喻沉的后背抵住墙面,甚至能感受到墙壁透过窗帘布渗出来的冷意。他还想后退,但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池瑾的呼吸急促,也许是被气的,也许是真的被伤到了。他抓住喻沉的手,力道很重,喻沉皱眉,使劲往回撤。然而那只手如同铁铐一样,无法挣脱。
池瑾像鬼一样靠过来,声音贴在耳畔,低沉喑哑,“你是哥哥,我是弟弟。”
“哥哥爱弟弟,就是你爱我。”
他摩挲着喻沉的腕骨,动作缱绻,如同两人是一对爱侣一般。
喻沉回想这段时间,其实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就超出了普通兄弟该有的分寸。
池瑾会搂着他睡觉,会亲他,总是黏在他身边寸步不离,还会排斥他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人。这些细枝末节的亲昵与占有,他从前的解读都解错了方向。
此刻再一细想,只觉得惶然。
“小瑾,”他看向池瑾,把一半的过错归于自己身上,“是哥不好,让你误解了。但我真没那个意思,你不能——”
“误解?”
话没说完,被一声冷笑打断。
池瑾把他拽得更紧。一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偏执而滚烫。
“喻沉!”他一字一顿地喊他的名字,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难道不是你先勾引的我吗?”
他本来没那么多心思,不过是找一只小猫陪着睡觉。
是喻沉在他面前百般明示暗示,毫不避讳地脱衣服换衣服,还总穿的很少,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是喻沉亲口说的,喜欢粗暴的,热烈的,还特意叮嘱要做好措施。
从头到尾,他都是被喻沉牵着走的。
现在喻沉反过来说他误解了,把他当傻子耍吗?
喻沉被这句话问惊了,“我什么时候勾引……”
“你成功了,哥哥。”池瑾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说,“现在我爱上你了,你想装作不知情?你想置身事外?”
“不可能!!”
“我们两个已经绑在一起了,我陷进来了,你也逃不掉!”
喻沉怔怔地看着眼前疯狂的人。往日里,池瑾喊他哥哥,搂着他,抱着他,都是乖巧的,就像小刺猬柔软的肚皮,而今天,池瑾给予他的,是满身的锋芒。
来不及挣扎,也根本无法挣扎。
他的反抗在年轻气盛的池瑾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池瑾把他从窗帘里拽出来,推在了床上。喻沉几乎是立刻翻身,手脚并用地往另一边爬。
池瑾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整个人拽了回去,重新困在床榻中央。
喻沉无处可躲,胸腔里的心跳擂鼓似的响,看着俯身逼近的人,声音有点发颤,“小瑾,你听哥说,今晚我们都喝醉了,我们先冷静冷静,明天好好谈谈行吗?”
一只手捻过他微张的唇角,暧昧的往下压了压,池瑾的目光流连,像是在回味什么。
“有什么好谈的?”他说,“你说过,要跟我在一起,喜欢我,爱我。”
“忘记了吗?”
池瑾已经陷在了死胡同里,根本讲不通道理。
但喻沉除了继续劝人回头,什么都做不了,“小瑾,我跟你说过,这种事情只有两个相爱的人才可以做,我们不是。”
这句话说出来,无任何意义。
池瑾拉他下水,共沉沦。
如果早知道这晚会发生什么,喻沉宁愿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起码不必清醒着,承受这锥心刺骨的疼。
他如同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被锁在这间卧室,困在这张凌乱的床上。
池瑾用一整夜的时间,在他耳边反复低语,试图给他洗脑,“我们是相爱的。”
这不是他认识的池瑾。
乖巧的池瑾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底只有情欲与暴戾的池瑾。他流泪,或哀求,或撕咬,池瑾都不曾留情。
到最后,喻沉如同死了一般。
躺在床上,毫无生机。
他曾死过一次。
那时是悲伤的、难过的,可今时今日他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更痛的凌迟,原来一个人心死,真的是比身死还要痛苦百倍的折磨。
他的心脏被生生剜去,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血窟窿,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他将永远悬在万劫不复的地狱,无法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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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流尽了,可脸颊上始终是湿润的。
池瑾低头,舔着那片湿润的皮肤,咸涩的味道漫进喉咙,他笑得满足,像孩子那样表达爱意,“哥哥,我好爱你。”
他比往常任何一刻都要爱喻沉。
他愿意一辈子都和喻沉守在一起,度过未来的三十年,五十年,哪怕死后也要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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