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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性教育,学校基本上不会讲这个课题。很多家长也都羞于启齿,比如在喻家,苏婉和喻明远就没跟这俩孩子也没提起过。
师范专业有一门关于学生心理的课程,所以别看喻沉没结过婚生过孩子,育儿经验还是挺足的。
他接着说,“人和人之间的亲近是有界限的,嘴巴尤其不能随便亲。得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心甘情愿,才能做这种事,你明白吗?”
池瑾点头。
他喜欢哥哥,哥哥也喜欢他,他们可以亲。
不明白喻沉小嘴巴叽里咕噜的累不累?说那么多,最后不还是可以亲。
难道是为了一碟醋包的一盘饺子,就是为了说最后那句“互相喜欢,心甘情愿”?
那他哥还真是含蓄又浪漫。
“明白就好。”喻沉微微倾身,都在被窝里,除了他俩也没别人能听到,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不过,哥提醒你,将来那种事,措施一定要做足,听见没?”
池瑾点头,“哥放心,这些我都懂,到时候我去买。”
喻沉:“哥知道你懂事,说这么多你也别嫌烦,你年纪还小,真要是没注意,生出个孩子,往后可怎么——”
话还没说完,肚子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池瑾的手掌贴在他的肚子上,轻轻揉了揉,很是期待的看向他,“哥,你能生小孩吗?”
喻老师认真讲课,在池瑾同学这里,当人家跟他调情呢。
喻沉笑了,在他脑瓜上弹了一下:“你这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往男人肚子上摸,问人家能不能生,那当然不能了。
池瑾眼里闪着光,“但是会鼓起来吧,就像怀孕一样。”
被摸来摸去怪痒的,喻沉捉住他作乱的手,翻了个身,平躺着,“是啊,吃多了可不就鼓起来了。”而且那不叫怀孕,那叫啤酒肚。
池瑾趴在他身侧,跟着重复了一遍,“是哦,吃多了,这里就会鼓起来。”
兄弟俩这么聊完,喻沉还颇有成就感。他本来还想着要不要下去洗洗嘴,毕竟莫名其妙被男人亲了一下,不象征的去洗个嘴,显得他怪gay的。
但看到池瑾跟个小兔崽子一样窝在身侧睡了,他又觉得,算了,都十二点多了,还折腾什么。
如果今天换做别人,比如徐洛安,那他连撕三个月嘴皮子都还得膈应死。
也就是池瑾。
也只有池瑾。
喻沉望着天花板,怅然的想,认识徐洛安和池瑾的时间都差不多,怎么对池瑾包容性这么强呢?
就因为人家叫他哥哥吗。
小绿茶男。
怪讨人喜欢的。
-
入了六月,距离考试越来越近。
那天,也就是俩人亲完嘴的第二天,晚自习放学回到家,喻明远跟他们说,“警察找到池强了,判了二十年。”
二十年。
和池瑾被虐待的十八年相比,实在太短了。
晚上躺在床上,喻沉问他,“你是不是知道那个人藏在什么地方?”
池瑾点头,“知道,我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器。”
“那你怎么不早点跟警察说?”
池瑾冷笑一声,“他在外头当逃犯,跟条丧家之犬似的。不敢看新闻,不敢碰手机,连觉都不敢睡踏实,只能缩在桥洞、废弃仓库里苟活。哥哥,你不觉得,这样一分一秒熬着的日子,才是他应得的惩罚吗?”
被警察抓住的那一秒可能会害怕,但之后反而会觉得解脱了。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提心吊胆,吃饭能吃饱,睡觉能睡熟。
这样的日子对于那种人来说,太轻松了。
你眼睛里,全是爱我的样子
喻沉心想,果然,还是那个骨子里藏着锋芒的腹黑男二。他压着心头的复杂,追问出声:“那怎么忽然——”
不等问完,池瑾抬手抚摸他的脸颊,“哥害怕了,不是吗?”
“因为我?”喻沉有些惊讶。
因为他昨晚那一句话?
甚至那仅仅是他眼皮跳胡乱猜测说的一句话,池瑾居然这么放在心上。
池瑾点头,他一开始确实不打算跟警察说的,但既然那个人流窜在外会让喻沉担惊受怕,还是关进去比较踏实。
他捧着哥哥的脸颊,轻声说,“从今往后,那人如何都与我无关。在我这里,哥最重要。”
这话可把喻沉感动坏了,喉间一哽,声音都有点颤抖,“小瑾……”
池瑾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哥,你现在眼睛里,全是爱我的样子。”
喻沉没忍住笑了一声,“这种话记在心里就好,老挂在嘴边,怪不好意思的。”
池瑾捏了捏他的脸颊,弯着眼睛笑:“你一会脸皮薄,一会又脸皮厚。”
薄的时候“爱”字说不出口,厚的时候跟他谈要做措施、肚子鼓起来。
谁能想到一句关于脸皮厚薄的言论,背后居然隐藏了那么大玄妙。喻沉就算脑袋上挖个洞,也不能异想天开到池瑾那个程度。
-
高考前一天,他们带走了所有书本,教室清空。
徐洛安抱了一摞书,倚着门框,语气里带着点怅然,“说真的,以前天天盼着能不用来这鬼地方,可真到收拾东西走了,怎么还怪舍不得的。”
“这还不简单,”喻沉转头看他,“让你爸把这教室买下来,改了当你卧室。”
徐洛安一听,连忙摆手,“别介别介!我可不想晚上做梦,耳朵边全是老陈训人的声音,那也太瘆人了!”
池瑾抱着书走出来,三人一起下楼。
高一高二停课,校园里只有往外搬书的高三生。小道两旁,梧桐叶被夕阳染成暖融融的橘色,风一吹,叶子簌簌摇晃。天边的云霞烧得正旺,操场跑道被映出柔和的光,篮球架孤零零地立着,倒真有种说不出的美。
喻沉望着眼前的景象,漫无边际地想,自己这辈子大抵是和学校绑在了一起。
小学六年,中学六年,大学四年,兜兜转转工作又回了学校,算下来,往后要是不出意外,怕是还要在这样的校园里,再待上四十多年。
四十年。
真的是好漫长啊。
“哥哥,想什么呢?”池瑾问。
喻沉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池瑾很惊讶:“哥哥想当老师?”
喻沉点头,嘴角噙着一点笑意:“很意外?”
“我以为哥哥将来要进家里的公司。”池瑾说。
听听,这小崽子又在这儿试探了。喻沉失笑,早已习惯了他这点小心思,声音淡而笃定:“公司是你的,哥不跟你抢。”
换作从前,池瑾听见这话,心里多半要嘀咕一句“你最好是”,可此刻他心里却半点别的想法都没有,只望着喻沉,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被旁边的动静打断。
“不是,兄弟我没听错吧?你这德行居然要当老师?”
说话的是徐洛安。
喻沉:“我什么德行?”
徐洛安完全是过去的印象根深蒂固,张口就来:“你要是当老师,我都怕你对人家小姑娘下毒手!”
这话一出,喻沉的脸瞬间黑了,咬牙切齿:“能不能正经点!”
徐洛安立马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得,算我多嘴。不过你是真铁了心要当老师啊?那活儿可不好干,又累又不讨好。我跟你说,等我毕业就直接去我爸公司上班,以后当个大总裁,那多酷!”
喻沉瞥他一眼,“是啊,到时候徐总日理万机,分分钟几百万上下,那可真是威风得很。”
徐洛安被这几句捧得更得意了,尾巴快翘到天上去,大咧咧道:“那必须的!等以后我儿子,哎对,还有小瑾弟弟的儿子,全送你班里去,让你亲自教!”
说来好笑,喻沉以前教书,是在一所重点高中。有几个远房亲戚也这么说,要把孩子送进他班里,结果到最后,那些孩子没一个能考进他任职的学校。
徐洛安说的就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话罢了,喻沉笑着应对。
池瑾却内心轻嗤一声,心道:我要是能有儿子,那也是哥哥生出来的,哥哥当然亲自教,哪用得着你徐洛安在这多嘴。
他一直看徐洛安不顺眼——从那碗牛肉面开始。
徐洛安可没他那么多心眼,一天高高兴兴的,还把池瑾奉为学神,考前要拜一拜呢。
三个人到了校门口就分开了。
喻家两兄弟把书丢进后备箱,坐在后排。池瑾很黏人,一定要挨着坐,搂着喻沉的胳膊,或者整个人把喻沉给抱住,就这样坐一路回家。
喻沉倒也能理解,毕竟他觉得池瑾心理不健康嘛。
“哥哥,放假我们去哪玩?”池瑾贴在他耳边说。
高考还没开场,心思已经飞到假期里去了。喻沉笑了笑,问,“你想去哪?”
池瑾抵着他的肩膀,“我没去过游乐园。”
听他这么说,喻沉转过头,目光落在池瑾脸上。池瑾的眼神很复杂,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带着点期待,可又不全是。倒像是小时候心心念念想要的一个玩具,时隔多年再提起来,那份渴望早不是因为多喜欢,不过是被幼时的执念缠得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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