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
喻沉这个神经大条的直男,也没往心里去。嫌等车无聊,聊起了天,“小瑾,你刚才那拳,真够厉害的。”
池瑾转眸望过来,“哥哥,我帅吗?”
“帅,特别帅!”喻沉语气里满是真切。
池瑾开心的笑了,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喜欢吗?这么暴力?”
喻沉依然想也没想,“太喜欢了!”
他也想暴力一下,也恨不得上去补一拳。可惜有那心没那胆。
池瑾抿着唇角,“哥哥,在今天之前,我没想到你这么热烈的一个人。”
他以为喻沉是委婉派的,没想到如此奔放。
喻沉愣了一下,还是头一次有人说他热烈呢,摆了摆手,“唉,没有。”
“其实我这个人吧,平常不爱说话,但只要说出口的,基本上都是非常重要的,那群学生……听我说话的人,要是不把话记在心里,可就亏大了。”
少听一题亏十分。
高考真碰到类似题型了,得哭死。
池瑾可没跟他聊什么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他抓住喻沉那只手往自己心口按。掌心贴着温热的胸膛,能感受到底下心脏的跳动。
轻声说,“哥哥放心,我都记在这里了。”
一起睡
人都说患难见真情。经此一遭,喻家兄弟俩人的感情愈发密切起来。
这事他们俩谁都没跟家里提,提了也只会徒增烦恼。就连陈叔都不知道他们是被傅家的人带走了,喻沉给出的解释是“以为撞车了,怕处理太久,带着小瑾打车去了学校”。陈叔没多疑,只是说让他们下次走的时候说一声,不然怪着急的。
晚上回到家,照旧喝了苏婉准备的牛奶。池瑾拎着书包,抢在前头进了房间,姿态随性,进喻沉卧室比回自己那还要放松。
他坐的是个可以旋转的椅子,脚一挪,整个人便转了过来,“哥哥,我今晚和你睡?!”
这话听着是问句,但并不是商量,而是一种欣喜的确认。
喻沉这个一头雾水什么都没开窍的人,还以为小孩遇到什么事,“怎么了?”
白天受惊吓了?
“哥哥,不怎么,只睡觉。”
从傅家离开后回到学校,喻沉待在教室里,铆足了劲埋在书本里。下课铃响了一次又一次,徐洛安在旁边喊得再大声,他也纹丝不动,一直偷偷学习。既焦虑又急切,恨不能立刻能看到自己的进步。
池瑾都瞧在眼里。
喻沉这么努力,肯定是想和他一起上a大。所以不能在这种时候扰乱哥哥,即使喻沉迫不及待的想要,他也得把持住,得自控。
这种事情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如果喻沉尝到甜头,天天想要,沉迷其中。
那可就……
坏了。
池瑾深呼一口气,闭上了眼。
喻沉以为他真遇到啥事了,走过来查看。两人去傅家都没受什么伤,真要说起来,也就只有池瑾揍傅言琛那一拳,打的时候用太大力气,指骨兴许会有点酸胀。
喻沉握住他的手腕,捏着他的手掌翻来覆去地看,猜测的问:“是手疼吗?”
池瑾手指蜷着,在他手心里勾了一下,“疼的话,哥哥会给我揉吗?”
喻沉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把旁边的椅子拉到身侧坐下,掌心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摩挲,豪气又大方,“揉!不疼哥也给你揉!”
他现在是真把池瑾当成弟弟了。
他是独生子,小时候也和旁人一样,眼巴巴羡慕过那些有兄弟姐妹的孩子,总觉得身边有个同龄小伙伴,能陪着玩很好。可长大些,反倒庆幸自己没有弟弟妹妹。这苦日子他一个人扛着就够了,没必要再拉一个人进来。
如今也算是白得了一个弟弟。
人心都是肉长的,不可能说相处两个月没处出一点感情。更何况他俩跟双胞胎似的,除了晚上睡觉几乎都贴在一起,感情自然比和其他人要深一些。
喻沉一下一下,来回按着池瑾的手背。
池瑾盯着他低垂的眉眼。想起上午在车上那个意外的触碰,唇瓣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抿了抿嘴角,心里有点痒。
抬头看见他笑,喻沉问,“偷着乐什么呢?”
池瑾光顾着回味,没说话。正好喻沉想起另一桩事,问他:“你早上不是说门坏了吗?刚才我看了,没发现什么毛病。”
能正常开关,门轴也都好好的。
“是坏了。”池瑾说,“昨天哥哥在洗澡,我开了好久都没打开门。”
他很委屈,瞧起来怪招人心疼的。
喻沉心里软了软,轻声说,“那可能是出问题了。”
他以为池瑾说的是从房间里面打不开门,毕竟不敞开肚皮,谁能知道池瑾揣的都是什么心思。
两人都聊到门了,正好一早苏婉让张叔把修门的工具备上,池瑾下楼去拿,回来就蹲门口开始换锁芯。电动的螺丝刀,发出呲呲的声音,池瑾用起这些家伙什很熟练。
喻沉在一旁看着。他是个独居废物,别看从毕业就一个人在外面租房住了,但修水管换灯泡这些技能他都不会,都是直接给房东发消息,房东找人来修。
更小的时候住在老家,那会爷爷的腿还没受伤,家里东西坏了都是爷爷修,他顶多在旁边递递工具。
换了新锁,池瑾拿着钥匙试了试,能正常使用。他收拾地上的工具,一抬眼,对上喻沉放空的眼神。喻沉倚在门框边,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门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哥,怎么不开心?”
喻沉没彻底回过神,怅然道:“有点想家了。”
“我们不就在家吗?”池瑾说。
喻沉牵了牵嘴角,笑意很浅,落在眼底,没掀起几分波澜,反倒透着点勉强。
池瑾抓住他的手,“哥哥,爸爸妈妈都说了,这里一直都是你的家。你是他们养大的孩子,他们不会把你送走,我也不会。”
喻沉垂眸,眼底的情绪沉了沉。
池瑾手半搭在他腰间,搂住他,“哥哥,别难过。你只是多了一个家人而已。”
他以为喻沉是在念着从前的三口之家,念着自己曾是苏婉和喻明远唯一的儿子。
哪是这回事。
不过听了这小子说的话,喻沉心里那些想家的思绪淡下去不少,“哥知道。能有你这个弟弟,我挺开心的。”
池瑾想晚上跟他一起睡,喻沉同意了。
孩子白天被吓着了,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当哥的陪陪是应该的。
俩人谁都没去隔壁拿被子,喻沉觉得没必要,池瑾更是闭口不提。躺在一个被窝里,池瑾一定要贴到喻沉身边,搂着他的胳膊睡觉。
这样的姿势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想到池瑾过去那些年过得悲惨日子,喻沉也没说什么,就让他抓着胳膊睡觉。
尝到甜头,池瑾还会把喻沉的手往自己身上放,摆出两个人是互相搂着的模样。
喻沉神经大条,没觉出点不对劲。
只觉得这孩子跟他怪亲的。
-
俩人这么睡了两周,五月份到了。
端午节,学生们放假回家,头上也时时悬着一把刀。倒计时的日历一天撕一张,等到假期回来,要一连撕掉三张。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家里氛围紧张起来。只要两位小少爷在家里学习,喻明远不准任何人上楼打扰,偶尔送个水果、牛奶什么的,也都是放门外,等他们自己想吃了一出门就有。
天气变热,屋里开着空调挺凉快,但苏婉天天给他们喝补汤,再加上没日没夜的学习,喻沉一身火没地方泄,嘴上起了个泡,浑身燥的慌。
他穿一身短袖短裤,在空调底下晃来晃去。白天听英语听力,背语文古诗词,到了晚上沉下心来再做理科卷子。
放假三天,池瑾天天这么看着,自制力都快爆炸了,硬生生忍了下来,去冲冷水澡。
他觉得喻沉太烦人。
晚上都想分房睡了。
哥给你解决
这是今天池瑾第三次提着衣服去洗澡。
喻沉嘴里一边念叨着英语长难句,一边往浴室那边探头。
等池瑾从浴室里出来,喻沉就站在门外等着。池瑾没有心理准备,后退了一小步,“哥……哥,你一直在这吗?”
喻沉点了下头。
一直在门外,那岂不是都听到了?
池瑾有点不自在,喉结滚了滚。刚才实在情难自已,拿喻沉用过的浴巾……
天天晚上抱着搂着,睁开眼还一直看着,要真说没那心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是看着喻沉站自己面前,池瑾脑海里就有一百种姿势解锁。
哥哥是小猫,可以陪着他睡觉。
哥哥不是小猫,可以和他睡觉。
池瑾真有点按耐不住,解释,“哥哥,我实在是——”
喻沉瞥了眼池瑾滴水的发梢,打断他,“我都知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