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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假少爷的好友智商不太在线。
他以为喻沉在抄答案。
喻沉松了口气。
徐洛安又说,“我爸有门道,能把我送进a大,到时候我跟他说一声,把咱俩的名字一起写上。”
果然是小说世界,钱能抹平所有路障,升学这样的事不过随便一句话就能敲定。
喻沉摇头,“我情况特殊,先自己试试看吧。”
徐洛安想了想,喻沉情况确实特殊。
这么刻苦学习,肯定是为了取得进步,在喻家父母那里证明自己的优秀。
他坚定的说,“喻沉,你放心大胆地往前走吧,不要管其他人怎么想,我永远在背后支持你。”
“有我一辆劳斯莱斯,就不会少你一辆兰博基尼!”
我背锅,我道歉
中午放学,休息时间两个小时,学生基本上都去食堂吃饭。
喻沉太久没这样端正坐在教室里上过一上午的课,早上吃了很多,现在也饿得不行。
周围同学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往外走。对喻沉来说,这里他只认识两个人,一个是徐洛安,一个就是池瑾。
徐洛安转过头来,“走啊,吃饭去。”
喻沉应了声“好”,转身往教室后门走。
这一转身,恰好撞见后排起身的人。池瑾收拾好书本,见他看过来,唇角弯出一抹笑意,轻声唤道:“哥哥,我们一起去。”
少年的眉眼清隽,笑起来时眼底盛着光,一声哥哥喊得无比自然,但喻沉听到,始终不能坦然面对。
他略一颔首,含糊“嗯”了一声。
三人一起往食堂走,打饭的窗口前的队伍排得很长,挤挤挨挨,吵吵嚷嚷的。
喻沉对食堂并不陌生,猝死前一天,他还在学校食堂吃的晚饭。那也是他的最后一顿,糖醋排骨和青椒炒肉。
如今在其他同学盘子里看到类似的菜式,心情十分复杂。
他和池瑾摸摸口袋,都没有饭卡,只能跟在徐洛安身后,等着他刷钱。
从打饭阿姨手中接过餐盘,喻沉对徐洛安说,“回去把钱转给你。”
徐洛安嗤笑一声,把饭卡揣回口袋,“转什么?我在乎你这十块八块的?”
小说里贵族学院里的学生,都是千万身家的少爷小姐。他们去外面吃一顿大几千大几万,当然不会在意这点零头。
喻沉道了声谢,又补充道:“也替池瑾谢谢你。”
好哥们忽然变得有礼貌,徐洛安还真不适应。不过对于这种反差,只要往真假少爷上面一套,就自动圆回来了。
他叹息道:“兄弟,别跟我见外。”
两人并排往前走,池瑾被落在稍后一点的位置。
心头被一种酸涩的情绪裹住。
他想起小时候,邻里亲戚递来块糖、一个苹果,那个被他称作母亲的女人,要么冷着脸摆手说“不要”,要么干脆伸手把东西夺回去,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从不会替他说一句谢谢。
她只会说,“你这个贱种,配不上这些好东西。”
池瑾将心里的涩意尽数压下去,默不作声地跟在喻沉身后。
在他眼里,喻沉现在温和妥帖,从头到脚都非常刻意。为了维持父母的喜爱和豪门生活,连性格也要做假。
虚伪。
喻沉这种人给他提鞋都不配。
之所以一直跟在他身旁,不过是想亲眼看看,这人能把这场戏演到几时。
-
食堂喧嚣,人群攘攘。
每一张餐桌都坐了人,喻沉微蹙着眉扫视四周,想赶紧找个地方坐下吃饭。
他感觉自己老毛病要犯了。
胃疼。
世界上都能发生穿书这种魔幻的事情,疾病怎么就不能一键消除了?
好不容易看到空座,余光里忽然注意到一排身影,是穿着正装的老师们和校领导,今天在礼堂做演讲的岁清也走在其中。
眼看着就要迎面撞上,喻沉心里一慌,端着餐盘就往回转身。
虽然他干不出那强抢民女的缺德事,但……警察叔叔只认脸,谁管你是醉酒误事还是灵魂出窍,干了坏事,指纹对上,通通羁押。
岁清有主角光环,恶毒炮灰和她遇上准没好事。
能躲就躲。
可他忘了身后还紧跟着池瑾,转身的动作很急,身后的人反应不过来,当啷一声,两人手里的餐盘结结实实撞上。
两盘菜扣在地面,声音清脆又刺耳,发出持续的、引人注目的响动。
周遭的喧闹暂停,所有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落在狼狈不堪的两人身上。
喻沉看着地上,余光瞥见不远处闻声望过来的岁清和一众领导,两个字——想死。
岁清正和身旁一位老师说着话,听见这动静转头,瞥见喻沉,那原本松弛的神情骤然凝住。
她的视线钉在喻沉身上,错愕,不可思议,紧接着是愤怒。
视线如火,喻沉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保洁阿姨拿着工具走过来,喻沉连忙侧身让开,歉意道:“阿姨,实在抱歉啊。”
阿姨嗓门敞亮,“没事,你们都让开点,收拾收拾就干净了,就是可惜了,小伙子,再去打一盘饭吧。”
喻沉应声点头,余光瞟了眼岁清,心头发虚,吃饭也顾不上了,转身往食堂外走。
顺着喻沉方才视线方向望过去,池瑾的目光落在了岁清身上。
这个人……
岁清站在一群老师之间,转头对身旁的人说了句什么,快步追着喻沉的方向出去了。
池瑾眉头微蹙,也走了出去。
徒留徐洛安一人。
正好旁边桌子有两个学生吃完饭走了,他顺势把餐盘一放,坐下吃饭。
食堂外的风冷冽,寒意扑在脸上。
喻沉出来后平静了不少,余光一瞥,又看见岁清的身影,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怎么还追出来了?
喻沉想找地方躲起来。抬眼望去,偌大的校园里,楼与楼之间隔得很远,场地恢宏空旷,连个能遮挡的灌木丛都没有。
他咬了咬牙,索性站定在原地等骂。
岁清半点没因他的退让消气,语气讥讽:“喻大少爷,没想到,你竟然跟到学校来了,是那天晚上那一巴掌没把你打醒吗?”
她误以为喻沉是追着她到这里的。
喻沉急急出声,“岁小姐,我醒了!我清醒了!事后我深刻的反思了自己,那天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仗着自己是客人随便为难你和你同事。”
“我向你道歉,也向你那位同事道歉,你想要什么赔偿都可以,我会尽量弥补你们的。”
锅是替原主背的。
但命是要为自己活的。
此时男女主角还处于浓情蜜意之时,岁清不高兴,傅言琛能让整个a城陪葬。
所以千万不要闹到傅言琛那里去。
他此刻诚恳的道歉,在岁清眼中却不过是惺惺作态,她嗤笑一声,“现在知道道歉了?喻少爷,你在会所里咄咄逼人的气势呢?”
我未成年
喻沉脾性温厚,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当老师的第一年调为班主任,就因为经验少气势不足,震慑不住班里的学生,上课的时候后排同学闹矛盾,打起来了。
他去拉架,不小心挨一拳。
鼻没青,但脸肿。
这件事被办公室的同事打趣了一学期。
不过幸好,他教的是高中。学生们已经开智,知道学习不是为了别人,之后他也从老教师那里汲取了经验,班风慢慢好了起来。
猝死前,他正在批改高三第一次摸底考的试卷。就等于一个人种了一棵树终于结果了,但他在去果园摘果子的时候,掉进河里淹死了。
那果子究竟是圆是方,是酸是甜,他上辈子是没机会再品尝到了。
喻沉叹气。
喻沉心累。
岁清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不说话了?喻少,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会所她是打工人,尽量避免和客人发生冲突,但现在在外面,没有规矩束缚,别说扇喻沉一巴掌,如来神掌都没问题。
书中描写,岁清身上有一股侠气,属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坚韧蒲草型女主。想想也是,如果不是顽强野草,被傅言琛来回折腾九十九次,怕是早就中途嘎巴掉了。
毕竟当代年轻人的体质,仰卧起坐能做九十九个的都万里难挑一。
比如他,昨天被掐脖一下,都再也不想见到那个男人了。
太可怕。
这对夫妻一样可怕。
怕她一气之下动手,喻沉往后撤了半步,辩解道:“因为我是这里的学生。”
岁清的眸光极轻地颤了一下,“你是这里的学生?”
并非鄙夷,而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一周七天,喻沉能来七次会所。
直接把娱乐会所当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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