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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响起的还有甜美的嗓音,不用猜也知道是董旭的爱人,“哥嫂,有空来我们花店呀。”
“冬天妈妈花圃的花不开,花店永远都有盛开的花。”
须芥子手里的蛋糕自动被董屹收走,换上一杯温水。
就在他往前伸水杯时,温柔的女声又道:“不止是冬天,欢迎你随时来。”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愉悦的嘴角弯起,他能感受到大家对他的善意,并且仿佛已经闻到了绽开的花。
他能看见的十几年时光都没有如此频繁闻到过花香。
“谢谢,祝你们新婚快乐。”
董屹一手拿蛋糕,一手举着酒杯和新婚夫妻碰杯,“我宝贝喝不了酒,我代他多喝一杯。”
“新婚快乐,希望你们永远在一起。”
董旭没拦着董屹豪爽的一口气喝下两杯,还不忘调侃非要等现在才送他车的亲哥,“忘记带你了,哥你想要来花店当然也可以。”
“当然啦,是看在芥子的面上。”
他们家里,对花没有研究的只有董屹和董明赫。
所以这两个人备受嫌弃。
董屹冷哼一声懒得和董旭这个新郎计较。
看着自己弟弟幸福结婚,他前世的遗憾倒也算全部消失。
新人又挽着胳膊去别的桌敬酒,须芥子继续品尝刚刚的蛋糕,闻言开口安慰身旁哼唧的人:
“老公带我去我才去。”
董屹被哄开心,什么董旭只邀请他的宝贝去,他不去他的宝贝才不会去。
婚礼结束后董旭没有立即回国,而是在国外度蜜月,倪清和董明赫故地重游,也待在了国外。
只有董屹公司不能长时间离人,带着须芥子转了两天后回到别墅。
似乎是冬天不养人,也可能是越不喜欢什么越来什么,董屹回国没几天病倒在公司。
感冒头晕又带点儿咳嗽。
他这几天工作忙,生病回到别墅那天就已经十一点的时间。
进门后他手脚放轻,发现须芥子安稳睡着,怕传染给对方,他自觉进了自己之前的房间休息。
半夜难受醒来,他翻了个身准备起床喝水润润不断咳嗽发痒的嗓子,隐约看到床边趴着一个人。
不等他艰难睁开眼,他听到须芥子很小声地和他说:“我一直在你身边。”
第二次重生
董屹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缘故,听到这句话后眼眶瞬间湿润,氤氲着朦胧的水汽。
好像他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尤其前世须芥子死后,他一个人最难熬的那段时间,他无比想听到须芥子和他说‘我一直在你身边’。
没敢感动太长时间,董屹手捂住口鼻后退怕传染,“宝贝怎么醒来了?”
“老公一直没上床,我当然要起来找老公。”一直没感受到温热的怀抱,半夜他迷糊醒来,强撑着睡意,微信上问董屹怎么还没回来。
没得到回应,他内心焦躁不安准备给对方打电话,这时候刚好听到不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他随着声音进入到董屹前世所居住的房间。
听出来鼻塞只能用嘴呼吸和剧烈的咳嗽声,不难猜出董屹又在刺骨的冬天生病难受。
前世董屹生病而他灵魂漂浮期间,他就想告诉董屹,他一直在。
不论多难熬的日子他都会在。
他不会再走了。
现在的他终于说出口。
董屹没敢靠须芥子太近,生病这种一点儿都不美好的事情他独自感受就好了。
“没事,只是简单的咳嗽和感冒。”
“我去给老公倒水。”现在须芥子不光能陪伴在董屹身边,还能亲自照顾人,内心是有那么一点点雀跃在的。
董屹本来想说宝贝去休息就好,他可以自己倒水,结果他感觉须芥子背影格外积极,盲杖发出的敲击声都比往日短促。
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宝贝想照顾他,就像他想无微不至照顾他宝贝一样。
这种时候帮不上忙反而才会心焦,他干脆就随须芥子去了。
等他喝完药,须芥子自觉躺到他身边,好像在等着和他一起睡觉。
董屹对须芥子完全狠不下心,戴着口罩从身后拥住须芥子。
等他病好的差不多,陈金鑫那边传来消息说他奶奶走了,眼角膜不久后就可以捐献。
手术定在了初春的日子。
今天是个大晴天,艳阳高照,董屹拉开窗帘,让屋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同时喊还在床上睡觉的须芥子起床。
“宝贝,妈妈说她好几个月前专门种了春天开的花,有迎春,玉兰,梨花,品种很多,喊我们过几天回去赏花呢。”
其实没喊他,倪清只喊了须芥子去家里欣赏。
因为结婚的时候他让董旭把倪清花圃里仅剩的花全摘了。
当时本来就已经入秋,盛开的花也没有几朵。
倪清既然是在手术前邀请他们到时候去赏花,那代表无论手术成功与否,都真诚邀请须芥子来花圃欣赏。
“一定很香,宝贝会喜欢的。”
须芥子揉着眼睛坐起身,倪清和董明赫对他的关怀,从开始就完全感受到,“辛苦妈妈了。”
董屹笑着凑上去亲他还在发懵的宝贝,“也辛苦宝贝,吃完早饭我们出发。”
后天就是定下的做手术日子,今天他们要先住院检查,一直住到手术后完全恢复。
董屹好几天前就已经收拾完毕住院所需要的东西。
须芥子住几天院,他在医院待几天。
不然他不放心。
他这几日是怎么也睡不着,不论做什么,满脑子都在想手术会不会成功的问题。
他都不敢想须芥子恢复光明后他们的生活会是何种模样,怕理想太过于美好,手术结束后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他害怕对须芥子造成打击,接受不了到眼前的希望再次破灭。
那样未免太过于残忍。
但又忍不住去想。
想须芥子重新看见世界的色彩,想他们两个人在镜子前的贴贴,想须芥子重新如愿进入
他都决定好,如果须芥子决定好考建筑学,他不会让他的宝贝改变目标院校。
离开柳城也可以。
有期限的离开他身边也可以。
之前他不敢让须芥子离开他,是怕须芥子看不见而受伤和委屈,过得艰难又可怜。
须芥子能看见后他好歹能放那么一点点儿心,起码须芥子不会被异样的眼光所打量。
当然他也会每周去看他的宝贝。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就导致他每天梦里都是须芥子恢复光明并且成功进入校园的场景。
他星期五的晚上照常开车去教学楼找须芥子。
是的,他没让须芥子陪他留在柳城,而是让戒指上的鸟儿自由勇敢地飞向外面的世界。
话说的大言不惭,但开始他梦到须芥子认真练习英语口语和听力时,内心慌的一批。
考试初期基本上不会考英语口语,当前就苦练的最大可能性是要出国。
国外的话他要是一周去找须芥子一次,那他最多也只能待一天的时间。
内心不安他也没有过多干预,还好须芥子最后还是选择报考国内。
须芥子没有住校,在学校附近租房住。
之前小区里开的按摩店早已关闭多年。
梦里阳光和今早一样晴朗,须芥子下课后逆光从阶梯教室小跑出来,黑亮柔润的眸子在人群中一眼锁定到他的方向。
而他手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笑着迎上前。
视线相对时,瞳孔里尽是彼此的模样。
虽说眼角难免比年轻时候多了皱纹,可混迹在年轻充满朝气的环境下,他们好像也重回到年少,谈了一场大学校园年轻人的恋爱。
美好到好像他又重生了一次。
第一次重生是他和爱他、仍做盲人按摩的须芥子在一起,第二次重生是他和熠熠生辉、仍深情爱着他的须芥子在一起。
他陪须芥子走过了几乎所有可能性的人生。
光是想想他都由衷替须芥子感到开心,也替自己成功追妻开心。
“老公笑什么?”手术的日子越逼近,须芥子感觉到董屹越是紧张。
他很久没有听到董屹和刚刚一样由衷地笑出声。
董屹被呼喊声从梦境里唤回,尴尬咳嗽几声,不敢说自己想象到的美好画面。
“爸妈还有董旭一会儿过来,我们都会在手术室外等宝贝出来。”
提起手术,明明是夏天,他冰冷的手心里又满是汗。
半蹲下身握住须芥子的手,给人安抚的同时也在从须芥子身上汲取力量。
还是不敢说肯定的话语,只能虔诚许愿,“我们尽力而为。”
须芥子的手本来还算干燥。
相比于董屹的不安,他的确淡定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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