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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得不来找董屹帮忙。
前几天他在警察局碰见须芥子,就是因为他又惹了件不好处理的麻烦事。
他刚从里面被放出来,第一件事自然是去喝日思念想的酒。
晚上他喝完酒,注意到旁边桌子上的一个端着酒杯的女人和楼下冤枉他的那个女人长得有点儿像。
那女人穿着没有任何裸露的地方,简单的黑t休闲长裤,脸上妆容几近于看不出来,也就普普通通。
越看越把对方代入到楼下那个女人。
想起自己被这人陷害而冤枉入狱,面前的人仿佛也在摇晃酒杯勾引他要做些什么。
借着酒劲儿,他站起身死皮赖脸上前和人说了几句难听的话。
谁能知道对方家里有权有势,现在怎么都不肯放过他,非要让他再进去才肯消气。
董屹给出与前世不一样的回答,“我可以帮你处理。”
“真的吗?!”许良平打听过,董屹的实力也不差。
如果董屹真的帮他,那他自然不会有事。
“真的,保证你不会再进去。”指尖轻点着桌面,董屹微笑道:
“看在你养大须芥子的份上可以帮你一把,当然你得配合我。”
“没问题。”许良平当即拍胸脯保证,“我百分百配合。”
他猜测出来董屹肯帮他,是想要他做什么,“只要你帮我处理掉那个麻烦的女人,我甚至往后可以不出现在须芥子面前。”
“成交。”董屹看着摇摇晃晃离开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白天也喝了酒。
没让许良平等太长时间。
隔天他没出面,让保镖带对方先是好好喝了一顿酒,然后带去目的地。
许良平虽然没禁得住诱惑品尝了几口美酒,但他还没傻到不认识车停下来的地方是哪里。
车一停下,他慌忙就往外跑,结果穿着白大褂的人早已围住了他们的车。
脚步踉跄着后退,明明是紧张的时刻他却好像被抽走魂,嘴角肌肉不断抽搐,尖叫道:“我没病!”
人群中有人淡定开口,“进来的人都说自己没病。”
许良平:“”
手指烦躁抓着头发,嘴里一直不停念叨,“让须芥子来见我,不然我不会配合的。”
负责带许良平来的保镖淡淡道:“确诊患有精神疾病的人不需要负刑事责任。”
按照他们从许良平出狱到现在的观察,许良平现在感觉异常,随便看一个女人都像当年楼下故意陷害他的女人。
还意志异常,思维异常,非常大可能性患有一定的精神疾病。
徐良平感觉周围全部都不安全,他被推着半信半疑地走进医院内部。
一堆乱七八糟的检查过后,拿到手的检查报告怎么看都是在故意坑骗他。
他一直在里面待着,怎么可能得病?
医院医生走过来,“目前情况需要喝药治疗,家人一定要及时看管住病人,不行只能住院。”
“住院。”董屹办完事刚好路过,那当然是要来看对方最后一眼,“不用商量了,我可没时间看管他。”
对于有危害社会性的精神病人来说,那当然是要一辈子住在精神病院。
许良平抄起旁边的杯子就是往迎面走来的人头上砸,布满皱纹的双目猩红,质问道:“你不是说会帮我的吗!”
董屹身形往旁边一闪,轻松躲过杯子袭击,“对啊,我说会帮你解决你惹出来的祸端,并不会再进到监狱里。”
精神有病对方已经原谅了许良平的所作所为,而且精神病院怎么可能是监狱里呢?
“不行,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你以为不处罚,法律就没有要求了吗?”董屹冷笑一声,“对于你这种病情,法律要求我们对你严加看管并加强治疗。”
怎么还出卖老公呢?
须芥子和许良平的户口还在一起,那他这个儿婿自然是要尽到应尽的义务。
“你所待的病房晦气,我来看你就够了。”
董屹没打算让须芥子来医院看望许良平,他不喜欢医院,须芥子同样不喜欢。
“你安心在这里住着,费用方面不用担心,我会全部负责。”
呆滞的眼神扫射过周围一圈,许良平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要一辈子待在这里后面色如土,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不,我没得病,我只是被冤枉加上喝多了才出现的幻觉”
抬头再次与董屹得逞的眼神在空中相对,他才恍然间意识到问题的源头根本不在这里。
董屹哪会关心他得没得病,只会关心须芥子会不会被他影响。
他明明都答应董屹不会再出现到须芥子面前。
想冲过去被两个男人眼疾手快按住肩膀,他紧咬着牙也没能挥拳揍到悠闲看戏的人身上,只能歇斯底里地怒吼:
“你他妈的要为须芥子讨公道,有本事去找当年推他下楼的人啊,抓我算什么?!那人是我推的吗?”
凭什么认为是因为记恨他对方才推的须芥子,就不能是须芥子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吗?
“放心,一个都逃不过。”董屹示意旁边的医生给精神不稳定的许良平扎一针镇定剂。
“你就在这里安度你的晚年吧,逢年过节的时候会送给你点儿酒解馋。”
安顿好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宝贝还在等我回家,就不陪你了。”
许良平胳膊挨了针后没有立即震惊下来,反而仰起头笑得愈发疯癫,拍手大叫道:“也就你当个宝!”
反正董屹不会放过他,他说什么也没顾及。
“当初他在我家的时候,全楼道人上来讨说法,我拉着他跪我前面当挡箭牌,那人生起气来手脚可不长眼。”
微抬起的深邃眼眸泛着血色,如漫天的焰火。
须芥子和他说了事情的完整经过,却没有和他说自己当初是怎样的处境。
看来须芥子当时拜懦弱无能的许良平所赐,过得无比艰难。
起码比他想象中过得还要不好。
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青筋突起,许良平看出来董屹被他说的话惹恼。
他还在继续加码,“什么人贩子拐卖,分明是闵淑岚她自己伤心欲绝不想要而已。”
有眼力劲儿的保镖已经抬手把许良平嘴捂住,董屹不想让须芥子担心,对一旁的医生叮嘱:
“病人具有攻击行为,本身还患有传染疾病,药物治疗收效见微,直接联合无抽搐电休克治疗比较好。”
攻击行为本身已经不安全,如果再给别人身上弄出伤口而沾染到艾滋血液,那的确需要直接上强度治疗。
医生点头应下,“董总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格治疗,争取病人早日康复。”
不过康复很难有鉴定标准,如果许良平出院后又具有攻击行为,还是可以被送进来。
没有继续停留,也没有冲进去算账和许良平,董屹大步离开医院,内心迫切想看到须芥子,还想触碰到柔软温热的身体。
也不知道是为了安慰他自己,还是安慰过去的须芥子。
车里厮混完过后,须芥子在别墅躺了两天。
董屹每天很早回来陪他,他们没再聊起许良平的事情。
许良平在他这里吃瘪,也不知道许良平后来有没有单独去找过董屹。
他现在不怕许良平说起当年的事,而是怕对方心存仇恨,存心想办法让董屹感染。
估摸着差不多到董屹回来的时间,他拄着盲杖走到前院里。
董屹为方便他在院里休息活动特意摆了桌椅,甚至还有秋千。
前段时间董屹说也要在院里修盲道,被他拒绝了。
这世董屹陪伴在他身边,前院也没有花圃水池等等,他怎么走都行,不需要盲道辅助。
董屹开车回来注意到须芥子坐在前院,都等不及把车开到车库,他当即开门下车。
八月末的微风已经带上寒意,树枝摇曳,微弱的沙沙声响伴随远处蝉鸣,坐在秋千上的人轻笑出声。
刚刚在监控里他就看到,飞鸟从别墅上方掠过,他的宝贝没有和前世一样抬头仰望天空,而是眼巴巴看向门口,在等他回来。
落入琥珀色的瞳眸里,一切都像是幅宁静而悠远的美好画卷。
而现在画中心的人物主动朝他走来,橙黄色的晚霞,翠绿的树枝,斑驳光影的草坪,世间一切仿佛都有了色彩。
须芥子是没听到向他走来的脚步声,他拿起盲杖主动走近,这次鼻尖最先嗅到的是令人不安的味道。
刚刚还在担心许良平会不会故意让董屹受伤,眼睫颤动,他抬手摸向董屹的身体,语气是藏不住的焦急:
“怎么一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老公受伤了?”
“没有。”董屹自己都没注意到身上消毒水的味道,须芥子的嗅觉比他灵敏。
说出的话云淡风轻,好像只是上街随手丢了个垃圾,还是不用分类的那种,“许良平精神不正常,送他去精神医院待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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