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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前两次的确很刺激,但那个人是董屹的话他并不会感到害怕。
而且他接受不了自己触碰自己,总觉得很怪异。
包裹着盲杖的手由于紧握而发白,“老公,你帮我上吧。”
爱人的抛弃吧
董屹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须芥子竟然主动让他帮忙。
震惊的原因究其源头,还是因为前两次上药,他没控制住做的有些过。
他从心底怕须芥子接受不了,会害怕让他再次以上药的名义触碰到。
现在看来,须芥子接受程度比他想象中高出许多。
那他心里头那点儿说不出口的谷欠念有希望尽数实现。
药膏在清洗干净的指尖融化,手覆上的同时唇堵住了喉间呜呜咽咽的嘤咛声。
须芥子内心早有准备,奈何董屹贴近他的那一刻,他还是会止不住紧张。
贴在耳边的声音让他放松,须芥子想说身体现在不受他控制,不是他想放松就能放松的了。
很快上完药,董屹站洗手池前认真洗手,须芥子在旁边认真洗漱。
越听越觉得这声音和刚刚的声响无比贴近。
还好有董屹帮他,不然手上那股味道他感觉持续时间很持久。
就算隔了天,若有若无的也总能闻到。
闻到思绪就容易飘忽,开始不务正业,想些不该想的东西。
董屹似乎不算讨厌,虽说每次都会洗手,可不是立刻去洗。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董屹不敢定做了些什么。
包括出租屋他没答应董屹追求的时候,他都不敢想董屹每天用什么眼神盯着他在看。
董屹不知道自己偷偷摸摸的动作和眼神会被须芥子后知后觉的察觉到。
投喂完须芥子早饭再一路陪着到按摩店,他依旧不是很放心。
“我没事,老公快去吧。”
整点刚报完时,早晨的十点,一般这个点董屹早该去公司了,留下来怕是为了陪他。
他好歹也是成年人,能自己看店。
“记得看手机。”怕被周围人看到,董屹克制着没有抱住人亲。
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按摩店,上车后他立即打开了店内安装的摄像头录像。
忘记告诉须芥子店内和新家里都装有摄像头,不过须芥子应该能猜出来。
他不可能让须芥子脱离他的视线。
须芥子不用问也知道有摄像头,开业第一天店内几乎没有人,他守在店里没什么事。
中午饭点时间董屹安排了人给他送午饭,他正吃完准备出去丢垃圾,有人这时候敲门。
可能是客户,他当然不会把人拒之门外,“请进。”
“我是旁边超市的老板。”进来的人拄着拐杖,他左腿在多年前的一场车祸中不幸失去,现在靠着拐杖,勉强可以自由行走。
“看你行动不太方便,需要我帮你送——”
看到桌上已经吃完的饭盒,他意识到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
“哦,你好。”须芥子现在对主动接近他的人会保持高度警惕,哪怕对方可能是单纯想要帮他的好人。
“我不需要送东西。”
没有立即驱赶人,是他听到了拐杖的声音,盲猜对方也是残疾人。
在他眼里对方不光是残疾人,还和前世的董屹一样,伤的是左腿。
心脏莫名抽痛,知道董屹失去左腿后,他感知到同样失去左腿的人就会想起备受煎熬的董屹。
超市老板看见他可能有点儿同病相怜的感觉,还站着和他聊了一会儿。
须芥子也不好意思让腿截过肢的人一直站着,何况如果出问题,保镖会及时出现保护他。
“你随便找地方坐吧。”他战术性拿起董屹给他准备的保温杯喝了口水,而后假装不经意问,“左腿截肢后,最让你接受不了的是什么?”
“爱人的抛弃吧。”
他听到一声很苍凉的笑,虽说话语还保持着开始的平静,“其实也不能怪他,我这副模样,又能给他什么?”
介绍给残疾男人相亲的对象也只会是残疾人,在大家眼里,残疾人彼此间才不会互相嫌弃,毕竟谁也差不了多少。
须芥子几乎是立刻联想到前世的董屹。
平常那么黏他的人,和他结婚后反而没有接近他,与他保持着永远见不到的距离。
董屹是不是默认他也抛弃了他?
可如果董屹真的告诉他,他说不定会放下偏见主动扶董屹,担任拐杖的作用。
董屹做他的眼睛,他做董屹的左腿。
可他什么都没能做到,董屹却一直在做他的眼睛。
手习惯性揪住一截衣摆,他不知道自己面部表情在外人看来是什么样子,他已经竭力克制自己流露出来的心疼。
不然容易被超市老板误会,他是在心疼他的遭遇。
脸部侧向超市老板的另一侧,语气听起来有些冷漠,“说明你的缘分没有到。”
超市老板注意到须芥子的小动作,按理来说,对方的衣服看起来应该不怎么利索。
可对方身上穿的衣服除了刚刚抓的衣摆有些突兀,其余衣物干净又平整到没有一丝褶皱。
对于盲人来说,想做到这一点稍微有点难度。
重要的是对方哪怕眼睛无神,可面部有五官,其余的感官部位都在说,对方现在有人照顾并且过的很好。
他识相的站起身,“不打扰你了,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慢走。”须芥子没有起身送人的习惯,也没有人会说他一个盲人不懂礼貌。
重新恢复安静,他在内心告诉自己,要往前看,不能总想着前世的事情。
前世的种种心境他无法跟董屹分享,他也没有专门和董屹汇报有人进到店里。
不用须芥子汇报,有陌生人进到店里自然逃不过董屹的眼。
须芥子看不到男人的眼神,他自然是能看到。
总感觉男人对他的宝贝有点儿居心不良,换句话说,想撬他的墙角。
前世他失去左腿的时候都不敢大言不惭让须芥子和他度过一辈子,这个男人凭什么现在来凑热闹?
越往后看眉头越紧皱,也不知道男人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须芥子还和男人聊了起来。
要知道须芥子通常情况下对陌生男人避之不及,起码也不会说是主动聊天。
不过两个人也没聊些什么,主要是说残疾后生活发生的变化。
可当他看到须芥子眼里一闪而过名为心疼的情绪时,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盯着屏幕的狭长眼眸危险地眯起。
宝贝,你倒是让我过去啊
是须芥子觉得对方的境遇很不幸吗?
可今天第一次见面,对方又经营着一家还算不错超市,怎么看怎么都没有须芥子困难。
谁会心疼一个还没自己难的人?
而且心疼这种情绪本来就很怪异,对他还差不多,怎么可能对一个左腿残疾的陌生男人产生这种亲密的情绪?
难不成又是梦到了之前他意外被撞然后失去左腿的梦吗?
一定是这样。
须芥子不可能心疼他以外的人。
这世的他们多少受到前世或多或少的影响,须芥子说不定有所感应,才会一直被噩梦所困扰。
董屹决定今天下午早点回去。
须芥子自认为情绪掩藏的还可以,瞳孔无神说不了话,他的情绪流露就仿佛被一层薄纱轻轻盖住,不易被看穿。
只要董屹不怼屏幕面前看,应该不会有所察觉。
等到半下午的时候,按摩店里有一位家长领的小孩儿来按摩。
价格还是之前的价位,董屹没和他说按摩店的房租,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生意做的到底是亏还是赚。
其实他一直对自己积攒存款有某种执念。
很小的时候他想从家中离开,好像钱够了,他就可以得到想要的生活。
在破旧出租屋开按摩店的时候,他终于可以看自己的存款一点点增多,可董屹从来不让他把钱算的清清楚楚。
他省吃俭用,为的就是看自己到底能攒下多少钱。
就好像小孩儿看对一个玩具儿,但是家中不给买,每天靠省饭钱激动盘算着什么时候能买下心爱的玩具。
结果董屹看不下去他的伙食和日用品,往家里买一堆东西。
他吃了也用了,钱没从他账上走,他也不知道这钱该不该算到他账上。
反正他感觉攒钱计划被无形中打乱了。
一直到现在,董屹不告诉他房租和装修成本,他根本算不出来自己赚到的净利润到底是多少。
不过董屹本来也不是为让他赚钱,董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法告诉他,生活比钱重要,钱的方面有我。
在董屹的谆谆教诲下,现在他已经对攒钱没有了当初的执拗,该花的没再抠抠搜搜。
反正他这辈子注定和董屹是一家,他积攒的钱算进董屹的账户里根本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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