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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屹手握住衣服的下摆,引导着须芥子动作,“抬起胳膊,脚起来。”
须芥子全部照做后温热的水流很快冲刷过身体,带着大脑比刚刚清醒几分。
手在被董屹握住往前带的时候,他还是听话的随着董屹力气前伸。
董屹清晰感受到须芥子手上的薄茧。
平时他尽可能帮须芥子多做一些家务活,可大部分时间他不在家。
须芥子性格要强,也从来不会主动开口找他帮忙,反而巴不得他看不见,自然更不会同意家里有第三个人进来帮忙。
他也有想过帮须芥子保养手,尤其冬天的时候他看见对方手起皮,时不时的还会挠两下。
可须芥子不让他摸手。
他送的护手霜也被须芥子一股脑不知道塞在了哪里。
现在不光能摸到手,还能亲亲。
他把刚刚不客气弄红的手举起,先是抹上一层护手霜,再戴上保湿的手套。
戴着手套的手指小幅度蜷缩,似是在缓解刚刚的酸痛。
须芥子记得董屹之前很关心他的手,“你没来之前手上已经有茧了。”
眼眸低垂,他小声道:“而且有茧不是更好吗?”
都是男人,他虽然很纯情,但该知道的他都知道。
尤其是董屹追求过他后,他有意无意的在这方面上搜索停留过,对两个男人谈恋爱有基本认知。
董屹不满哼哼唧唧,“我拿你当爱人,不是发泄的工具。”
他现在脾气比之前好太多了,他也从没想过自己有天会对一个人如此有耐心。
或许是须芥子之前受过许多苦,尤其他每次想起第一次见面总感觉心里堵着一块儿石头,根本凶不起来。
“不是那个意思。”须芥子没有自贬的意味,而且手上的茧已经成既定事实,他只是实话实说。
“之前我可能哼唧两句,这件事就过去了。”淋浴头关闭,浴室内安静的只有呼吸声。
不光是这次,董屹可记得太多须芥子说过的类似话语,前世的,这世的。
“宝贝现在可没有办法像之前那般轻易逃脱了。”
柔软灼热的唇覆上,须芥子看不见周围,手只能怀抱住董屹的腰肢来寻求平衡和安全感。
同时也尽数困在独属于董屹木质混杂皮革的气息里。
呼吸受到限制,鼻尖的气味慢慢淡化,直到近乎于闻不到。
董屹这时候笑着移开唇,把人抱起往床上走,“下次再说我不爱听的话,剥夺你三秒的呼吸权。”
须芥子想说不止是三秒钟的呼吸权,还有一分钟的话语权。
忙着呼吸,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
缓歇过来后他已经和董屹翻滚到床上。
董屹没有进一步,他紧提的心松懈下来,闻不到往日的檀木香还有些不习惯。
他问:“你信佛吗?”
“不信啊,怎么了?”董屹小鸡啄米式亲吻,分开一会儿就心痒的不行,“宝贝想去寺庙吗?”
“明天我们就去,不管多少阶台阶,我都背宝贝上去。”
保平安
须芥子知道董屹不是哄他开心,而是明天真的会背他上山。
脸埋进董屹胸膛里,用力呼吸后才喃喃开口,“那老公所求定会比我灵验。”
他无痛上山,董屹背他上去又下山,回来怕是都直不起腰,还会瘦四五斤。
“那宝贝告诉我想许什么愿,我来替宝贝许。”只要他能做到,他定会竭尽全力。
须芥子摇头,“不用那么麻烦,上天知道我的身体,不会怪怨我偷懒而在家里供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保平安。
他希望他们都能平安。
“好。”董屹还是很听须芥子话的,“等良辰吉日,我带宝贝一起去请。”
手套到时间取下,董屹又抱着人去洗手,擦干后握在自己手里摩挲。
他自然不想须芥子受苦,继续给人按摩,可须芥子肯定不会同意放弃自己仅能做了的工作。
须芥子感受到董屹摸他的手格外怜惜。
没有恶心人打扰,他觉得自己工作不算苦。
就是私人按摩太受地理位置限制。
董屹的别墅区先不说间隔距离远,其次大家都去大场所按摩,根本不会来找没有名气的他按摩。
结了婚,他不得不思考他们两个人住哪里的问题。
“老公可以每天找人接送我上下班吗?”出租屋就当做是他的工作场所。
柯城已经被抓进去,他相对来说安全。
“当然可以。”别墅区条件比出租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有院子,平时不爱出街的须芥子还能随时出来透风。
等到良辰吉日当天,他们一同请了观音菩萨回来。
坐南朝北摆放,佛座下放有一张红纸。
须芥子学着前世董屹的样子,虔诚站在观音菩萨前,手握三炷香,保佑他们两个和父母的平安。
婚假他们没去太远的地方,主要还是为迁就去哪都差不多的他。
在别墅里每天过得也甜蜜舒心,以至于须芥子都忘了闵淑岚的存在。
直到董屹该工作,他也要继续按摩赚钱,闵淑岚到出租屋找到他,他才想起前世那些破事。
还计划打探到闵淑岚内部,加上心情好,他这次没有再对人避之不及,而是坐下假装好好谈论。
当然也不可能上他家谈论。
而是到楼下的一家小甜品店,店面狭窄,只有紧靠玻璃类似吧台的桌子。
至于为什么选甜品店,第一是他想吃,第二是他还记得他死当天的场景。
闵淑岚生日等到人坐齐才吹蜡烛,美好祝福间给众人分切好的蛋糕。
他接过手边的蛋糕,叉子插进柔软的蛋糕体,入口满是水果的清香和奶油的清甜。
当时他就想,如果他的人生也能像这么甜就好了。
可惜他的人生已经被判了死刑。
现在他的人生被重新宣判,他不用吃闵淑岚递过的蛋糕。
手握盲杖自己下楼,他不再格外注意旁人的目光,通过董屹教他用的识别相机功能来选择自己喜欢和听起来好吃的蛋糕。
好吃的蛋糕自然是他想着要给董屹带一块儿回去。
虽说董屹看起来不像是爱吃蛋糕的样子。
坐下后他拍了蛋糕照片给董屹发过去,香甜的蛋糕时隔多年再次品尝到,董屹语音消息说马上来品尝宝贝亲自挑选出来的蛋糕。
就一口,直接甜到了他的心坎里。
抹黑
小情侣当她面恩恩爱爱,旁边的闵淑岚感觉自己就是团空气。
她再不出声,眼瞎的须芥子可能会真的忘记她的存在。
“儿子,妈妈听他们说你其实不喜欢男人——”
“不是不喜欢男人。”他幡然醒悟的太晚,“我喜欢品行正直的人,厌恶为非作歹道德败坏的人。”
“喜欢不是以男女为界限,而是先论人品。”
有被内涵到的闵淑岚怀疑须芥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就该早点带须芥子回家,而不是等到董屹把人带回董家才出面。
其实她很多年前就知道须芥子是她的儿子。
须芥子养父母被警察带走,须芥子躺医院病床上,傻乎乎等恢复光明的时刻,她碰巧也在医院。
她还听到医生说须芥子如果再不就医,可能这辈子都会看不见。
只不过当时她没想认回一个瞎子,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了。
如果当时她把须芥子带回家,须芥子肯定听她的话,董家唾手可得。
事情已经过去,后悔没用。
她现在对须芥子好也不算晚,谁让须芥子的养父母对孩子并不好,这个时候母爱泛滥的她能轻松得到须芥子的感激和真心。
柔软的手趁机握住放下叉子的手,“有钱人家都很乱,董屹父母和那个弟弟要是欺负你,妈妈家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咱家现在是不如董家,但也不差。”
虽然闵淑岚话说的比前一世还漂亮,但须芥子内心毫无波澜,他不动声色抽回手,继续吃甜甜的蛋糕。
闵淑岚继续加码,她知道什么对须芥子来说最重要,“妈妈带你去找最好的眼科医生!”
“不用,董屹已经带我去看过眼睛。”前世结过婚后,董屹让人带他去了医院,医生说除非做眼角膜移植手术。
捐献眼角膜的人不多,尤其数以万计的失明人群都在渴望眼角膜。
闵淑岚准备好的说辞全被堵回,心灰意冷中听见须芥子语气缓和下来,“谢谢你的关心。”
须芥子不打算再称呼闵淑岚为妈妈。
闵淑岚重新看见希望的曙光,演技发挥超常,双眼闪烁着泪花,“你行动不便,不知道董屹他们那群富家公子在外面玩的有多花——”
抹黑董屹的话还没说完,被一道高大身影隔断。
董屹看到须芥子发的照片,路边停车买了一个六寸的芒果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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