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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恨。”恨最直观的表现方式是会伤害到他人,好比柯城。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伤害过须芥子。
“对不起,可以原谅我吗?”须芥子把楼道有人打架的事情说了一遍,“是我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害你没有进来家。”
董屹没想到自己还能从须芥子口中听到过去事情的缘由,他都以为之前的事情全部都模糊过去了。
毕竟他们现在能躺一张床上睡觉的缘由也很模糊。
他为什么没有追究,是他根本拒绝不了须芥子,哪怕须芥子带着目的接近他。
“宝贝的解释比对不起更让我欢心。”
他不需要须芥子的对不起,他只需要须芥子告诉他,我没有选择不要你。
“我做了什么你才会真的生气?”须芥子觉得他就算当初着了闵淑岚的道,董屹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不要惹我生气。”董屹闭口不谈自己的逆鳞,“你不会想感受到的。”
须芥子不知道保镖有没有把事情实时汇报给董屹,“你知道今天有人来找我吗?”
董屹应该还不知道闵淑岚是谁,他主动介绍,“她说她是我生母,闵淑岚。”
“我要是今天和她走了,你会生气吗?”
“你和她走不了。”董屹回答的斩钉截铁,也很残酷,“保镖不会放你走。”
这意味着须芥子虽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保障,可同时也失去了一部分的自由。
董屹不想让须芥子再扯进旁人的纷争里,但可惜,闵淑岚还真的的确确是须芥子的亲生母亲。
“都成年了,生母不生母的也没那么重要。”董屹胳膊骤然收紧,带着点警告意味,“她要是让你回家睡,记得拒绝她。”
他才刚抱着须芥子睡了没两天,他好不容易抱到手的老婆,可不能被人抢走。
我们下次还来
须芥子前世选择了跟闵淑岚离开,这次他尽量与闵淑岚保持适当的距离。
“我不会和她走,但接触避免不了。”
董屹满意低头亲了亲须芥子的眼。
次日须芥子没有出门,他平时也很少出门,自然不会看见闵淑岚。
下午五点左右,他的房门又被敲响。
这次他没直接开,听出来门外是保镖的声音,他才打开门。
董屹今天下班还算正常,六点出了公司大门,须芥子也准时在保镖的带领下到达公司门口。
车门打开,车内空调的寒气被外面不由分说强势挤进的热气吹散,须芥子充满疑惑转头问他:“我们去哪?”
“逛街。”
“”
须芥子自从看不见后没有再逛过街,不要说逛街,他甚至没有去过商场。
能在楼下买到就在楼下买,买不到的一律不买,执着两个字从他身上看不出一点,反倒是有种不符合年纪的超凡脱俗。
“墨镜,要戴吗?”董屹拿出他一早准备好的装备,“我牵着你,不会有谁特意打量。”
知道须芥子不是很愿意出门,他又道:“趁现在我们能走得动,陪我逛逛,好吗?”
须芥子大脑猛然想起董屹失去左腿后,再也走不动的样子。
董屹截肢后应该也没有心情逛街,不是应该,是压根没有,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别墅。
他的右手习惯性搭在董屹的左腿上,“好。”
夏天太阳即使落山也还留有余温,须芥子揽着董屹的胳膊,鼻梁上架着墨镜,用耳朵感受周围的情况。
董屹应该是带他来了一处人没那么多的商圈,脚步声不算密集,人群交谈声音并不聒噪。
耳边猝不及防响起一道声音,打断了他集中注意力所猜测的情况。
“小爱同学,打开天坦读屏app。”
机械化的女声很快传来,“好的。”
app打开,董屹掏出须芥子兜里的手机,然后两个人一同握住手机往前走。
手机好像点到哪里就读哪里的点读机一样,把他们路过的所有门牌以倍速快速念完。
不用刻意缓慢行走,手机念出来的速度足以跟上他们的步伐。
“以后一个人出街可以用这个app。”董屹致力于让须芥子知道所有盲人app的功能,以便须芥子一个人时能借助科技独立生活。
“不过现在我在你身边,用不着手机。”
董屹好像只是展示一下天坦读屏的功能,展示完毕很快又把妨碍他们牵手的手机塞进了兜里。
须芥子心想何止是用不着手机。
董屹是他的盲杖,是他的眼,是他的定心丸。
手机收起董屹的嘴便忙碌起来,他把道路两旁的店念了一遍,而后问:“想不想吃糖水?”
须芥子七年没出过门,不知道董屹问的是什么食物,而且他有些渴,当即点头表示,想吃。
他们坐在店里的角落,董屹拿手机点单,报完一遍名字后问:“想喝哪几个?”
董屹说全部让他点,须芥子点了三个。
“这次先点两个。”董屹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出尔反尔感到不好意思,嘴角淡淡笑着,“宝贝想吃的另一个我们下次再来吃。”
须芥子哪能听不出来董屹的那点儿小心思,他没有脾气的点头,“嗯,我们下次还出来。”
点好的饮品和糖水很快端上来,须芥子喝了一口杨枝甘露,甜意顺着口腔到达胃,中途好像出了些差错,心脏也浸染了丝丝的甜。
分我一口
路上董屹给他买了很多小吃,董屹的厨艺虽能说得过去,但街边小吃是家里复刻不出来的味道。
其实董屹不光会给他做饭,每次晚上应酬回来,也都会给他打包他认为好吃的食物。
他在董屹的照料下没少长肉。
等待过程中董屹揽着他的右肩膀,他们两侧的身体部分交叠,他被完全护在结实有力的臂弯里。
须芥子紧绷的身体放松,微微靠在董屹身上,像是主动投怀入抱。
不过他完全放松,后背的皮肤却感受到董屹的肌肉渐渐变得僵硬起来,都有点硌他的背。
“唔。”须芥子在董屹怀里发出细微的呼声,他主动往左侧移了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挡住了吗?”
要不是在大街上,董屹高低抱住人亲两口。
他低下头,薄唇故意贴着须芥子的耳廓说话,“那一会儿我们就这个姿势走吗?”
须芥子像拨浪鼓一样摇头,这个姿势走路未免太怪异。
他刚要直起身让董屹的身体静一静,又被搭在他右胳膊上的手不由分说强硬拉了回来。
“宝贝撩起的火,宝贝不负责灭吗?”
须芥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周围人群脚步说话声不绝于耳,而他被一个男人搂进怀里,身后的触感清晰明显。
这一刻,他感觉大脑都仿佛停止了转动,身体僵硬不敢动作。
“怎么、灭?”
“今天穿的卫衣,能遮住。”董屹看人当真了,立马如是说。
须芥子点了点呆滞的毛茸茸头,不然他是真不知道在大街上,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排队的豆沙馅梅花糕做好,董屹伸手拿过,香气还没闻到,他几乎是立马被董屹拉走。
董屹不顾须芥子已经吃饱的胃,带着人又到了附近西餐厅的包间,门一关,他就把人抱起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须芥子再次反应过来时嘴已经被热切吻住,粗重的呼吸声砸进耳畔。
他不敢发出声音,但难免有几声呜咽顺着唇缝溢出。
等服务员敲门送餐,他才慌张从董屹身上爬起来,同时侧过头,避免被服务员看到他谷欠望未消的脸。
包间门被重新关住,须芥子才长出一口气。
自从他说过不反感董屹的触碰,董屹的手好像不贴着他就难受。
服务员一走,他又被抱到了结实的大腿上。
董屹对于把人抱到腿上的确有执着。
左腿受伤不能抱坐,支撑力不够甚至不能公主抱把人抱起,现在好不容易能抱,当然是要抱个够。
嘴唇被放过,须芥子一小口一小口咬着梅花糕里细腻温热的红豆沙,尽量斟酌用词:
“这顿饭让我请你,好不好?”
董屹最喜欢和他纠缠不清,藕断丝连,丝来线去,要是让董屹觉得他在算清两个人之间的账,接下来又有的哄和解释了。
“我卡里有钱。”他的物欲很低,除了必要开支,他一般很少花费。
至于为什么看起来过的如此寒碜,是他对彩色仍然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他想万一哪天有了眼角膜,医生说可以给他做手术,而他当即拿不出来钱呢?
银行卡里的钱就这样被他一点一点攒着。
请董屹吃饭,还是他第一次花费这张银行卡里的钱。
他觉得很有意义。
董屹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密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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