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霍弈川在后颈处纹了一只小狐狸，平时藏在球衣里，一低头就能被人看见。

    媒体猜测这位天才小将是否有了心上人，但白放星认出那只狐狸是自己画的。

    要说起来，其实也挺合理。毕竟国外那么多运动员都纹身，说不定霍弈川也染上了这种习惯。

    纹狐狸，想必是霍弈川也认可自己的画技吧。

    白放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还认为挺有意思，只问了霍弈川一句疼不疼。

    霍弈川发来一个省略号。

    然后说：【不疼，打的时候很开心。】

    ??：【为什么开心？】

    平安健康：【狐狸是我的幸运神。会保佑我。】

    白放星想了想，问道：【狐狸神？国外的特殊信仰？】

    他有种担忧霍弈川学坏的心情。

    霍弈川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

    【对。信仰。】

    

    霍弈川满十八岁那天，突然失联了。

    白放星给他发消息他没回。

    可能是去加训了。

    白放星这样想着，时不时看两眼手机。

    到饭点了。

    平时到国内的饭点，霍弈川都会提醒他吃饭，然后自己再控诉一遍其他人做的菜不如霍弈川做的好吃。

    今天却是静悄悄的。

    白放星蹙着眉头，正想着随便点份餐。

    门外突然响起了门铃声，和压低的男声。

    “您好，您点的外卖到了。”

    美人总裁x年下运动员（完）

    白放星一下子就听出是谁的声音。快速起身打开门，就见一身外卖服、一手拿着某袋鼠头盔的霍弈川扬着唇角对他笑，手里是个熟悉的保温盒。

    一瞬间，白放星放松下来，又有些好笑，将霍弈川带进门，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记得自己问过霍弈川，要不要去英国给他过生日，霍弈川还说训练忙没时间。

    合着是偷跑回来。

    “我想和你在华国一起过。”霍弈川没有犹豫，将手里的饭菜放在桌上，“你应该还没吃饭，我刚刚回家做了一些。”

    他倒是把自己的作息摸得透透的。

    小孩真是太粘人了，没办法呢。

    白放星没问霍弈川是怎么躲过一众娱乐记者回国的，也没问他怎么不联系自己，这样好去接机。但小孩总有自己的秘密。他打开其中一个饭盒，全是自己爱吃的饭菜。

    “你生日，我都没给你准备个蛋糕，我现在点个。”白放星打开手机，又被霍弈川按了下去，打开另一个饭盒，里面是两块小小的蛋糕。

    “我自己做了。”

    白放星点点头，仍是打开手机点了蜡烛和其他用具，又去拿了相机。

    “十八岁，得留点纪念。”

    霍弈川看着白放星，没有反驳。

    白放星总是这样，温柔包容，他觉得自己喜欢上对方只是人之常情。

    但现在的他没资格说这些，能做得最过火的事情也就是提前计划路线，独自漂洋过海来找白放星。

    白放星拿相机回来时还拿了一瓶酒，见霍弈川看来，笑道：“不是给你喝的，小孩不能喝酒。”

    霍弈川蹙了下眉，认真道：“我已经成年了。”

    已经是个能够承担责任的大人。

    “我记得运动员重要赛事前不能喝酒。”

    “最近都是夏休。”霍弈川没有说谎。

    他的生日刚好卡在夏休的边缘，白放星才被他骗过。

    “那还真是没理由制止你了。”白放星把酒放在桌上，又找了两个酒杯，“可以来一点。”

    “嗯。”霍弈川还没喝过酒，第一次的体验是和白放星，让他很期待。

    吃完蛋糕，白放星亲自把寿星帽卡在霍弈川头上，上面画着一只小猫咪，霍弈川觉得这有损自己的气质，不想戴，白放星却道：

    “可我觉得很可爱啊。你不喜欢我亲自选的生日帽吗？”

    霍弈川：“……我没有。”

    白放星歪头：“那你为什么不戴？”

    霍弈川沉默着自己戴上了脑袋，调整道，“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爱极了。”

    白放星又露出笑容，霍弈川顿时觉得这个傻乎乎的寿星帽也挺有用处。

    然后被白放星一顿乱拍。

    白放星有拍照纪念的习惯，本来霍弈川是没有的，但看他这样，便也习惯去记录了。

    拍完照，两人一起喝了点酒。白放星问霍弈川什么想法，霍弈川道，“想进世界杯，拿金靴。”

    “胆子很大，不过，我喜欢。”白放星与他碰了碰杯。

    霍弈川却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闪烁着细碎的光。

    也许是喝了点酒，看见白放星，霍弈川的脑袋就开始晕乎。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这么喜欢一个人。

    想拥抱。

    想亲吻。

    想得到。

    并不关乎任何普世的价值。

    就是纯粹的喜欢。

    “抱歉。”霍弈川突然道。

    “为什么突然道歉？”白放星手一顿。

    霍弈川深吸一口气，“我以前有段时间，以为那个进出你家里的男人，是……养你的人。”

    白放星眼中很清晰地出现诧异的神情，却没有霍弈川担忧的厌恶，“为什么？”

    “因为，我最开始误会你是那种男模。”霍弈川垂了下眼皮，“我……最开始没钱的时候，有很多人推荐我去卖。”

    白放星看向少年的侧脸，认真问，“然后呢？”

    霍弈川立刻道，“我当然没有去。”

    “我知道。你不下海。”白放星笑。

    那笑容给了霍弈川安定感，继续说，“而你那么漂亮，住着很好的房子，最开始我以为你也是要我去做那种生意。但接触越多，我越觉得自己的想法狭隘。你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靠自己也能过上非常好的生活，根本不用靠别人。尤其……还是男人。”

    霍弈川看向白放星。

    英国的同性恋人很多，他在那种环境中成长，也渐渐觉得同性恋没什么。但在华国，大多数男人都不会接受。

    虽然他从没有见过白放星身边出现过谁，男人、女人，都没有。谁都不配出现在白放星的镜头里，

    “居然把我认成那种人，该罚。”

    白放星捏了捏霍弈川的后脖肉，那里有一只纹上去的狐狸，摸起来和普通的肉没区别。

    霍弈川身体微微绷紧，很快又放松下来，主动凑过来给他摸。

    “好。”

    白放星被他的反应逗笑，“逗你玩的，我哪有那么小气？”

    没有惩罚。霍弈川甚至有些失望。但又听白放星慢悠悠说道，

    “不过，就算要卖自己，我也要卖给自己喜欢的人。”

    “那，”霍弈川看向他的眼睛，“你喜欢女人，还是男人？”

    白放星顿了一下。

    他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谁。

    从小到大的追求者太多了，有男有女，不乏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但白放星不喜欢他们看自己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若是失去了美貌、金钱、地位，这些人就会毫不犹疑地抛弃自己。

    白放星喜欢极致的感情，他对认真喜欢的事物可以保持长期的兴趣，比如做生意，比如摄影，比如资助霍弈川，所以对别人有着同样的要求。

    但没有人能符合要求。就算有人符合要求，他也不喜欢。

    再加上一切都能自给自足，白放星根本没有谈恋爱受伤的打算。

    但霍弈川的眼神过于深邃，好像不得到答案不罢休一样。

    白放星索性道，“对于我来说，感觉最重要。”

    霍弈川的心脏又开始疯狂跳动，便见白放星一脸苦恼。

    “但我可能没办法喜欢别人。大多数人，对我都是带着目的。但我想要的不是结婚，而是爱情，可以付出一切的那种爱情，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霍弈川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声音微哑，“我觉得你的坚持是对的。”

    “你也觉得我很对？”白放星挑眉，“大家一般都劝我现实点。”

    “我觉得你的想法也很现实。”霍弈川说，“这个世界上有愿意付出一切的人。可这种人，一般没资格喜欢你。”

    “没资格？”白放星好奇地歪过头，“什么意思？”

    经过一番对话，他俩的距离不知不觉变近，肩膀挨着肩膀，霍弈川一侧头就能嗅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果酒味。

    ……让他更醉了。

    霍弈川下意识凑得更近，想去闻，恰好白放星偏了下头，两人的唇瓣不经意地擦在一起。

    两人都顿住。

    对上白放星平静的眼睛，霍弈川最先在酒中失去理智，按住白放星的肩膀，吻了上去。

    白放星尝到了果酒甜蜜馥郁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