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放在心上，好吗？”

    霍弈川想去拿一边被脱下的上衣，被白放星按回床头。

    “什么意思，”白放星的眸光陡然变沉，“你发热期那么严重，我是在帮你解决，你想说这一切都是意外，然后逃避责任？”

    “我怎么对你负责？”霍弈川望着他，“我已经三千七百多岁，比你还要大。剩下的时间，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做你的好哥哥。你想要什么身外之物，我也全部可以给你。”

    其他的东西，霍弈川没有资格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在之后的哪一天自然地死去。

    白放星定定看着霍弈川，脸上还带着一丝遗留的红晕，似乎是想到什么，他思考了一会儿，像是确认一样问道：

    “这三千年的发热期，你怎么过的，有像找我一样，去找别人吗？”

    霍弈川身居高位多年，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质问过，闻言冷哼了一声：“当然没有。”

    “……所以，我对你是特殊的吗？”

    白放星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又在霍弈川再次开口前，撇开脸说道：

    “可族长和最好的朋友已经离开了我，我一无所有，带着所有的家当来找你。我以为你能像从前那样接纳我，难道这一切是我的错觉吗？”

    大概是真的将白放星当成自己的弟弟或是半个儿子，看见他伤心的表情，简直比剜霍弈川的肉还难受。

    “我愿意陪你。”霍弈川摸了摸他的脸，语调略低，“你是我的……弟弟，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财，权，地位，他都可以给，即使白放星可能并不需要。

    白放星内心啧了声，他现在可不想当什么弟弟了。早知道标记这么爽，就不准霍弈川叫他什么弟弟儿子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有更好的、帮霍弈川延长寿命的办法。

    “那我可以亲你吧？亲一下，抱一下，这样可以吧？反正以前我们经常那样做。”白放星羞涩地拉住霍弈川的手臂。

    “可以。”

    “标记应该也可以吧，反正都做过了。”

    “……”霍弈川唇角抽搐一下，看向他，严肃道，“这个不行。你也不能随便和别人这样做，知道吗？”

    “为什么？”

    “这是只有亲密的人才能做的事。”

    “那你只被我这样做过，我也只对你这样做过，我们是亲密的人？”白放星若有所思。

    “……”

    “那我以后还要标记你。”

    “这个，不太行。”霍弈川再次重申，“你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凭什么，你们人类的想法，我可什么都不懂。如果我就是要这样做呢？”

    白放星身后无形的大尾巴摇晃着。

    “你这叫欺负老人。”霍弈川面无表情地说，“我会打你屁股的。”

    “你一点也不老，你的腺体还很年轻。”白放星评价，“咬上去很有嚼劲，还有点嫩，像那种笋。”

    霍弈川：“……”

    无论是多少岁的霍弈川，都说不过白放星。

    最后在白放星的盛情邀请下，他俩还是睡在了一起。

    不过是白放星变成了狐狸，钻到霍弈川身上。

    霍弈川看着这饱满q弹的大狐狸，顿时追忆往昔，感慨道，“你胖了。”

    被白放星一爪踩住嘴。

    霍弈川眼中露出放松的笑意，抱住白放星，亲了亲他的嘴筒子。

    “宝贝，欢迎回家。”

    

    之后的一段时间，白放星和霍弈川像是回到了很久之前的日子。

    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白天一起做一些饭菜，再出门逛一逛。

    偶尔白放星会亲亲霍弈川的脸，或是其他的地方，天天都喜欢挂在霍弈川身上。

    霍弈川虽然觉得怪异，还是没有反对。

    狐狸就是喜欢到处亲亲碰碰的，合理。

    而且他也很喜欢和白放星贴在一起，就是发热期和易感期会稍微麻烦一点。

    半年的时间，白放星简单逛了一遍霍弈川花了大心血打造的暗域主星，夸赞道：“很厉害。”

    “不是我厉害，是我手下的人厉害，而我恰好有运气，可以捡到他们。”

    走到一处机关时，一个高大的青年走出来迎接，面相有些眼熟。

    “这是乔贝拉，乔欢的玄孙。”霍弈川介绍，白放星还记得以前白虎小队的一些人，乔欢就是那个老咋咋唬唬的狼族alpha。

    一眨眼，居然连玄孙都有了吗。

    “对，乔欢是我高祖父，两千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虽然不知道霍弈川为什么要介绍高祖父，但青年仍然应答。

    白放星点点头。

    他和人类接触不多，对大多数人类没有好感没有恶感，但乔欢乔乐这俩兄弟他曾经有过好感，虽然比不上霍弈川。

    乔贝拉带着他俩微服私访逛了一圈，见白放星始终兴致不高，霍弈川就把他带回了飞行器。

    “怎么，不开心？”霍弈川在车上问道。

    白放星抬起头，“没，我在思考。”

    他对时间和生命的感知与人类完全不同，天赋再差的狐狸精，也有千年寿命。可天赋再好的人类，也只有千年寿命。

    人类的生命总是短暂的。

    想到这里，白放星彻底明白了霍弈川不接受自己的理由。

    霍弈川的手突然被握住。

    “霍弈川。”

    “什么？”

    “你想要和我一样长的寿命吗？”白放星看向他。

    看见他眼睛的那一刻，霍弈川有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不过，你如果你不想用我的尾巴，我这里还有别的方法。”

    “你不可以再伤害自己。”霍弈川回握住他的手，语气冷沉。

    白放星轻轻笑了笑，“我不是要伤害自己，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霍弈川抿住唇，表情冷峻。一时间没人说话，霍弈川冷静地开启飞行器，一路回家。

    白放星首先打开房门走进去，在客厅倒了两杯水，冷静道：

    “霍弈川，你不相信我吗？”

    “如果那是以伤害你为前提，我不要。”霍弈川拿起另一杯水，一饮而尽。

    白放星坐在床边，捧着水，垂着眼睛，看不出心情。

    这段时间，他一直表现得像是从前那般，每晚化作小狐狸睡在霍弈川身边。霍弈川发热期来临时，他会释放一些信息素，但谁都没有再提过标记。

    白放星也在思考。

    思考自己对霍弈川是什么感情，怎么让霍弈川接受自己，以及霍弈川为什么不愿意接受自己。

    各自冷静了一会儿，霍弈川想说些什么，突然感觉头有点晕。

    几乎一瞬间，他看向刚喝过的水。

    “你下药？”霍弈川撑着额头，难以置信。

    一句话没说完，霍弈川就昏迷过去，白放星及时在他倒下前接住，把他轻轻放在了床上。

    按理来说，一般的药物不会让霍弈川失去行动能力。

    但这是咒。

    白放星可不是什么善良的狐狸，他真心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他不允许霍弈川逃避。

    白放星将霍弈川的上衣脱了，期间，霍弈川的眼皮动了动，似乎将要醒来，白放星加快了动作。

    霍弈川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见白放星正将他的裤子脱下。

    “你要干什么？”霍弈川吃惊地盯着他，眉宇下沉，药物让他失去了力气，“放星，你搞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这几千年，白放星都学了什么？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是我没有教过你这些，是我的错，但你不能这样做。”

    霍弈川看着白放星置若罔闻地想要拿出一个陌生的东西，一路往下面而去，头皮发麻，“放星——！”

    白放星抬起眼皮，对上霍弈川的眼神，笑了一下，“做什么？”

    霍弈川喘息着，沉怒道，“放开我。”

    “我不。”

    白放星将那只手指大小的蛊虫从霍弈川小腹下塞入，咬破指尖，以鲜血做引，蛊虫消失在霍弈川的身体里。

    与此同时，霍弈川也恢复了力气，一把推开了他。

    白放星后退几步，垂眸舔了舔指尖，伤口即刻愈合。他看向霍弈川，只见霍弈川一脸的怒意，顿了顿，最后瞥了霍弈川一眼，转身离开。

    霍弈川第一次没有拦，眼睁睁地看着白放星走出他的房间，片刻，一拳砸在床头。

    怎么会这样？

    他生性警惕，为什么偏偏栽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里？

    霍弈川一时间难以形容心情，他一开始以为白放星想要强上，但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另有目的。

    冷静片刻，霍弈川选择去白放星的房间，去和白放星谈谈。

    他相信白放星是个好孩子，只不过一时间被谁蛊惑，上了头才做这样的事。

    可当他进去时，却没有看见白放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