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被击杀的？

    ——我什么时候又击杀了别人？

    迷迷糊糊的

    童云灿再次从惊惧恐怖屋出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清晨的朝阳携着湿漉漉的露珠随风飘散在空气，深吸一口气，腔鼻中满是清晨的清新。

    七位嘉宾出来的瞬间，各自的经纪人与助理小跑着上前，捧着温毛巾和温开水递给嘉宾。

    完完全全一整天接近二十四小时的拍摄，嘉宾们身心俱疲，全都倦懒地瘫坐在椅子上。

    与此同时，王和昌导演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同款黑眼圈，一一确认好直播间的关闭以及后续事宜后，他遮住黑眼圈，出现在嘉宾们面前。

    元气满满打招呼道：“大家早上好啊，新的一天新的开始，昨晚都休息的怎么样呢？”

    一晚上没睡的众嘉宾：“……”

    手动唇角上扬。

    王和昌假装没看到嘉宾们可以杀人的视线，继续热情满满招呼，“收官啦收官啦，大家伙准备拍收官照，不要再瘫着喽~”

    王和昌宛若小倩般阴魂不散在嘉宾周围飘荡。

    众嘉宾：“……”

    很好！拳头硬了！！

    七位嘉宾互相对视一眼，晃晃悠悠起身。

    收官照，一般会拍三套。

    一套只有嘉宾，一套加上导演，一套加上所有的工作人员。

    嘉宾们单独拍照以及最后拍全体大合照时，都顺利得不行。

    偏偏到了王pd这里……

    嘉宾们热情洋溢、笑容满满站在他的身后，摄影师倒数到零的一瞬间，七只手臂同时伸出，共同按在王pd的大脑袋上，直接把他按栽了下去。

    与此同时，嘉宾面上的笑容更加璀璨夺目，充满了年轻的朝气。

    ——“茄子！”

    喀嚓！

    照片定格。

    -

    和大家分开，与王梓等待出租车的时间里，童云灿碰见一个特别的人。

    短发女生看见他，笑容特别爽朗，激动跑过来，食指指尖指着自己，“灿，灿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刚刚才见过？”

    童云灿：？

    也是捕捉到童云灿眸底的疑惑，短发女生勾起一个坏坏的笑。

    零帧起手。

    “呀啊——”

    凄厉、哀怨、婉转的女鬼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边。

    童云灿那点零星的睡意直接被吓走，王梓则直接一个激灵，瞪眼望向这边。

    童云灿：“朱、朱夫人！！”

    短发女生笑嘻嘻的，“bgo，答对。”

    她弯弯眼眸，大方递出纸笔，“童云灿，我是你的粉丝。呃应该算是粉丝吧，或者算半个粉丝？”

    “我每天会在超话下签到，你演的剧我也会看，真的很喜欢你，尤其喜欢你身上的那股拼劲。”

    “所以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童云灿漂亮的瞳眸怔住，金灿灿的朝阳斜斜坠进他的眸中，点亮光彩。

    浮于眼睛表面的那层疲惫好像消失了。

    童云灿没想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自己的粉丝。

    很惊讶。

    也很惊喜。

    唇角点点滴滴上扬，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在朦胧金黄的光线中，像是向日葵在肆意绽放。

    童云灿双手郑重接过纸笔，眸光星星闪闪，“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他一笔一划签得很认真。

    边签边温柔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许雁。”

    “飞燕的燕？”

    “大雁的雁。”女生说得很自豪。

    “名字很好听。”童云灿笑，“鸿鹄高飞，一举千里。嗯那就祝你振翅长空，祝你一鸣惊人，同时祝你余生皆幸福。”

    短发女生高高兴兴接过签名，“谢谢。”

    “是我该说谢谢才对。”童云灿轻声。

    拍过合照后，短发女生礼貌告别。

    童云灿还不忘提醒，“照片可以发，但你不要忘记p图啊！”

    原相机拍的照片黑眼圈太太太严重了。

    女生嘻嘻答应，“知道啦灿宝，放心吧，我会维护你的面子哒。”

    坐上出租车，回到出租屋已经是上午十点。

    童云灿重重打个哈欠，跟王梓说一声，回自己卧室洗澡补觉了。

    -

    zh大厦。

    等周延祺再有时间看直播时，《新旧对对碰》早已结束。

    心中计算下时间，料到童云灿此时应该在补觉，周延祺没打扰他。

    铛铛——

    “进。”

    “周总，《新旧对对碰》直播期间各个直播间的流量大盘数据以及留存&粘性数据已经全部分析出来了。”

    赵文将分析报告递给周延祺，微微垂眼，余光却依旧打量着自家上司的脸色。

    说实话，他现在依旧没有搞懂周总投资综艺的真实意图。

    是专门为了自己包养的金丝雀，还是为了进军娱乐赛道？

    讲真，那份数据报告他也看了，利润不多，也不知道周总图什么。

    就算后期舆论大爆炸，它的利润率依旧比不上他们大厦其他的项目啊！！

    赵文赵特助心里蛐蛐。

    周延祺一目十行扫视过这份分析，一行行数据在他脑海中依次排列。

    还可以。

    意料之中。

    作为初次尝试的话很不错。

    周延祺淡淡应了一声，表示满意。

    这会儿，赵特助弱弱举手，“那个周总，我能冒昧问个问题吗？”

    周延祺抬眼。

    “你想要进军娱乐板块，是为了集团之后的发展，还是为了”

    赵文到底没有直说，他害怕他一直说，老板直接扣他半月奖金，想补回来可是很难的。

    他等待着周延祺的回答。

    今年他已经三十五了，不年轻了，没拼劲儿了，他只想安安稳稳待在zh大厦养老，真的不想重新出去找工作啊！

    所以，老板，求你别是恋爱脑！！！

    赵特助心中小人跪地，求天拜佛。

    信男愿每天荤素搭配、开豪车、住豪宅，换取老板十年孤情寡欲！

    一拜。

    二拜。

    三拜。

    周延祺睨着自己的特助，良久，开口道：“赵文，你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吧？”

    他下巴搭在掌心，支肘，上眼皮轻抬，视线凌厉落在赵文身上。

    “怎么，怕我包养小情人之后恋爱脑？”

    赵文：“……”

    “怕我脑子一糊涂，为博美人一笑，直接把公司丢给他玩？”

    赵文：“………”

    “还是怕我只顾着和小情人黏腻，从此君王不早朝？”

    赵文：“…………”

    “所以，你在担心什么，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周延祺死亡微笑。

    赵文依旧不说话。

    其实……他每一个都挺担心的。

    可，这是能说的东西嘛？

    不是！！！

    所以，赵文狠狠低头，恨不得把脑袋低进地上缝隙，而后果断道歉，“对不起，周总，是我搞错了现实与戏剧，我自罚扣掉自己半月奖金。”

    周延祺：“一个月。”

    “……”赵特助忍辱负重极了，“是。”

    “周总，我没有其他问题了，可以先出去吗？”

    他要为他逝去的十万奖金哀悼。

    周延祺点点头。

    赵文赵特助一脸哀伤走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圆圆的咸鸭蛋黄太阳自东方遥遥落到西方。

    落日浸没在云层，漫出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辉，周围雪白的云朵被染成暖橘色，酸酸甜甜像是橘子味的棉花糖。

    下午五点钟，周延祺下班。

    他长长舒口气后，打开手机微信，童云灿并没有发消息过来。

    下午五点钟……

    距离综艺结束差不多七八个小时，补觉应该足够了。

    这么想着，周延祺指尖微动，拨通了童云灿的视频电话。

    电话铃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中飘荡了好久好久，对方才接通。

    “喂？”

    童云灿还缩在滑滑的夏凉被中，闭着眼睛，显然还没有睡醒，说话都含含糊糊的。

    “请问，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倒是蛮有礼貌。

    周延祺看着屏幕中的人，嗓音浅浅压低，莫名缠上了一丝诱哄，“没什么事啊，只是想见你了，今晚能自动驾驶到我家来吗？”

    “想我？”

    童云灿眉心皱了皱，潜意识察觉到不对劲儿，一只眼睛别别扭扭睁开。

    他侧躺着，半边脸颊被柔软的枕头挤出一点软肉，红扑扑的。

    眼前雾蒙蒙的视线一点点清晰，童云灿看清了屏幕中的人。

    下一秒。

    童云灿弹坐起身，“周周先生！！？”

    蠢弟弟灵光一闪

    “嗯。”周延祺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