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夜反手一根木柱砸下。

    “你这人真不讲究，刚封棺就想返场。”

    大蛇丸身体被木柱压碎，却化作蛇蜕滑走。

    他的笑声从四面传来。

    “悠夜君，你的左眼，不可能没有代价。”

    泥水里，黑绝沙哑开口。

    “他每次回溯后都有间隔。”

    “短，很短。”

    “但够杀人。”

    战场温度骤降。

    面具男终于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不看木神，不看黑炎，只盯着鼬的双眼和悠夜的左眼。

    悠夜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鼬侧身半步，挡在他身前。

    两人谁都没说话。

    观影席里，佐助猛地坐直。

    他看懂了。

    那些人不是打不过就退。

    他们在等破绽。

    黑绝在找悠夜瞳术的空档。

    面具男在等鼬新眼最不稳的一瞬。

    长门看着光幕里的天道佩恩，声音低沉。

    “真正的攻击，还没开始。”

    仿佛回应他的话。

    高崖上，天道佩恩缓缓升空。

    其他五道退至不同方位。

    小南纸海散开，把整片战场外围封住。

    雨水开始向外偏移。

    树叶贴着地面狂飞。

    赤铠木神脚下的泥水被一寸寸压平。

    悠夜抬头，骂了一句。

    “坏了。”

    鼬的须佐双翼张开。

    “他要清场。”

    天道佩恩双手平推。

    轮回眼冷漠俯视下方。

    那一刻，雨幕、树海、黑炎、铁砂残骸，同时被无形力量掀起。

    光幕剧烈震动。

    众人眼前只剩那道没有情绪的声音。

    “让世界感受痛楚。”

    神罚压境，婚书染血

    天道佩恩声音落下的瞬间，雨幕先碎了。

    不是被风吹散。

    是整片雨夜被一只无形巨掌平推。

    赤铠木神脚下的山脉猛地下沉，岩层成片炸开，树根、泥水、铁砂、傀儡碎块同时向外翻卷。

    轰！

    超神罗天征！

    赤红须佐羽翼第一时间合拢。

    木神双臂交叉，护住额前的悠夜和鼬。

    下一息，冲击正面撞上来。

    须佐铠甲发出刺耳裂响，木人胸膛被压得寸寸凹陷。

    盘在腰侧的木龙只来得及昂首，半截龙躯便被斥力碾成碎木。

    悠夜双脚钉在木神额前，嘴角当场溢血。

    “佩恩这业务范围挺广啊。”

    他咳了一声，血沫喷在手背上。

    “忍界拆迁办主任？”

    鼬没有回话。

    他站在悠夜前方半步，残破须佐再次撑开，把最锋利的一层冲击挡在外侧。

    观影席里，日向日足的白眼已经开到极限，额角青筋绷起。

    山中亥一脸色发白。

    秋道丁座低声道。

    “这种术，一旦落在村子中心……”

    水门接了后半句，声音压得很低。

    “足以抹平一座忍村。”

    长门坐在阴影里，没有辩解。

    小南指尖夹着的纸片被捏出折痕。

    她看着光幕里的自己，看着那片铺天盖地的纸海，第一次没有移开视线。

    鹿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已经不是忍者交手。”

    “这是地形灾害。”

    众人沉默。

    他们终于明白，轮回眼为什么会被称作仙人之眼。

    长门坐在阴影里，袖中的手指收拢。

    小南指尖夹着纸片，纸边被捏出折痕。

    她没有看别人。

    她只看着光幕里那个站在高处的佩恩。

    那是她熟悉的力量。

    也是她第一次在旁人眼中，看见这份力量带来的恐惧。

    光幕中，大地被硬生生削出一个巨坑。

    赤铠木神倒滑出去，双腿在泥层里犁出两道深沟。

    最后木神一膝跪地，胸口赤红铠甲崩落大片。

    悠夜抬手抹掉唇边血迹。

    “还行。”

    “比木叶违建强拆文明一点。”

    鼬没有接话。

    他站在悠夜身前，须佐残甲覆盖两人周围。

    赤红查克拉壁上裂痕横生，他却一步没退。

    悠夜立刻骂回去。

    “干什么？你挡我视野了。”

    他嘴上嫌弃，左手却按在鼬腹侧。

    几道极细的木遁纹路从他掌心钻出，贴着鼬旧伤边缘缝进去，压住翻涌的血。

    鼬垂眸。

    “浪费查克拉。”

    “闭嘴。”

    悠夜没抬头。

    “本店售后期间，不接受患者差评。”

    现实观影席里，美琴抬手捂住嘴。

    她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都在流血。

    一个装作没事挡在前面。

    一个装作嫌弃，把治疗藏在骂声里。

    “他们都在装作自己不疼。”

    美琴声音很轻。

    佐助盯着光幕，手搭在扶手上，没有骂悠夜一句。

    因为他忽然看懂了。

    那张嘴越欠，手越稳。

    命运旁白浮现。

    【宇智波鼬擅长沉默。】

    【宇智波悠夜擅长胡说八道。】

    【他们都不擅长承认，自己比想象中更害怕失去对方。】

    鸣人张了张嘴。

    这次连他都没插科打诨。

    光幕里，佩恩没有给任何喘息。

    天道缓缓抬起双手。

    其他五道退至外围，像六枚钉子，把整片盆地锁住。

    小南纸海散开，起爆符铺满边缘。

    黑绝半张脸浮在泥水里，眼睛死死盯着悠夜的左眼。

    面具男立在更远的树冠残影中。

    他没有动作。

    他在等。

    天空忽然暗了。

    云层下，一颗漆黑核心缓缓成型。

    周围碎石先动。

    接着是泥水。

    再接着，是铁砂残骸、断裂傀儡、燃着黑炎的焦木。

    所有东西都违背地面，向上飞去。

    悠夜脸色终于变了。

    “坏了。”

    鼬抬头，永恒万花筒转动。

    “地爆天星。”

    漆黑核心的引力猛然扩大。

    赤铠木神刚撑起身体，又被硬生生扯向空中。

    它脚下无数树根扎进地底，下一息连地皮都被整块掀起。

    树根崩断的声音连成一片。

    像整座山在被拔骨。

    鹿久盯着光幕，语气沉下去。

    “轮回眼的封印术。”

    水门道。

    “不是普通封印。”

    长门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若核心不破，目标会被岩层层层包裹，直到成为新的星体。”

    观影席更静了。

    这句话太直白。

    直白到没人能装作听不懂。

    光幕中，悠夜左眼亮起红光。

    淤母陀流。

    他要把那颗星核回溯到成型前。

    就在这时，泥水里的黑绝突然嘶喊。

    “现在！”

    “他左眼还有两秒空档！”

    悠夜瞳孔一缩。

    “你大爷。”

    下一息，木人内侧的裂缝中，一截蛇首无声钻入。

    大蛇丸。

    他竟一直藏在赤铠木神的查克拉缝隙里。

    八岐蛇首贴着须佐裂痕挤进来，草薙剑从蛇口中吐出，剑尖直指悠夜心口。

    角度刁钻。

    时间精准。

    正卡在悠夜回溯无法衔接的空处。

    观影席里，佐助猛地站起。

    “悠夜！”

    现实中的悠夜也盯住光幕，手指下意识收紧。

    鼬的手腕被他握住。

    鼬没有抽回。

    光幕里，悠夜右眼刚要发动，地爆天星的引力已经把周围空间拉扯得乱成一团。

    阿夜诃志慢了半拍。

    这半拍，就是死线。

    鼬动了。

    他没有犹豫。

    一步撞开悠夜。

    八尺镜横在两人之间，硬接草薙剑。

    铛！

    神器与剑锋撞出刺眼光芒。

    大半杀伤被偏转。

    可剩下的剑锋仍撕开鼬腹侧，血瞬间溅上须佐内壁。

    也溅上了那张被悠夜塞在怀里的婚书残页。

    “鼬。”

    悠夜脸上所有笑意消失。

    他只喊了一个字。

    光幕里的鼬没有看伤口。

    他抬眼。

    新生永恒万花筒骤然旋转。

    八尺镜残光锁住蛇首深处的大蛇丸意识。

    十拳剑从赤红须佐掌心刺出，没有半点花哨，直接贯穿八岐虚影。

    大蛇丸的笑声戛然而止。

    “鼬君，你果然……”

    噗。

    十拳剑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蛇首、意识、残留控制符，全被拖入封印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