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也看了过去。

    大蛇丸笑了一下，双手摊开。

    “我只是保持学术兴奋。”

    悠夜冷笑：“你这兴奋听着就很想被封印。”

    大蛇丸很识趣地闭嘴。

    光幕中，悠夜把止水右眼和乌鸦托起。

    木遁根须铺满地面。

    封印阵纹一层层亮起。

    幽绿光芒缠住黑羽。

    止水双眼悬在阵心两侧。

    富岳突然站起。

    “这绝不可能！”

    众人看向他。

    富岳死死盯着阵纹。

    “永恒万花筒必须依靠至亲血脉融合。”

    “兄弟，父子，同源瞳力。”

    “非直系血亲不可能完成永恒化。”

    悠夜看着富岳，摊手。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宇智波的尽头是婚书。”

    富岳：“……”

    原本压抑沉重到极点的气氛，被悠夜这一记“神龙摆尾”硬生生撞得粉碎。

    鸣人拼命捂住嘴才没笑出猪叫。

    佐助脸色黑得像锅底。

    鹿久却没有笑。

    他盯着术式流向。

    “不是移植。”

    水门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鹿久道：“止水双眼没有被装进鼬眼眶。”

    山中亥一接上：“瞳力本源被解析，再重构鼬自己的循环。”

    日足开口：“也就是说，悠夜绕过了血亲限制。”

    富岳久久没有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光幕里的悠夜身上。

    第一次，没有嫌弃。

    只有震动。

    光幕中，悠夜双手结印。

    封印阵猛地暴涨。

    鼬闷哼一声，双膝险些跪倒。

    悠夜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忍着点。”

    乌鸦发出一声短促鸣叫。

    黑羽炸开。

    止水左眼从羽中浮起。

    右眼木盒同时打开。

    两颗万花筒的瞳纹开始转动。

    下一瞬，两道细线刺入鼬的双眼。

    鼬猛地仰头。

    赤红须佐不受控制地爆发，骷髅骨架撞上山洞顶部。

    碎石砸落。

    悠夜反手撑起木锭壁。

    “冷静！”

    “你再把山洞掀了，咱俩就要在暴雨里玩露天眼科手术了！”

    鸣人终于没憋住。

    “噗。”

    佐助瞪他。

    鸣人立刻低头。

    “我不是笑鼬，我就是觉得露天眼科手术太有画面感了。”

    佐助冷冷吐出两个字。

    “闭嘴。”

    光幕里，鼬双手扣住地面。

    血从眼角涌出，又被阵纹一点点压回。

    原本三刃手里剑般的万花筒开始重组。

    黑色纹路从瞳孔边缘扩散。

    一圈。

    两圈。

    更深的轮环锁住旧图案。

    像给将要崩裂的夜，扣上一道不会碎的锁。

    富岳声音低哑。

    “他把晋升永恒万花筒的机会让给了鼬。”

    命运旁白浮现。

    【那一刻，宇智波悠夜本可以选择让自己更强。】

    【他选择让宇智波鼬看见明天。】

    观影席里，没人说话。

    佐助猛地看向悠夜。

    嘴唇动了动。

    连“混蛋”两个字都没骂出来。

    鼬看着悠夜。

    那双眼里映着光幕，也映着悠夜。

    他没有说谢。

    因为谢太轻。

    光幕中，鼬缓缓睁眼。

    世界重新清晰。

    火光。

    木纹。

    岩壁。

    还有悠夜那张欠揍的脸。

    悠夜松了口气，下一秒就恢复本色。

    “很好。”

    “宇智波鼬先生，恭喜你成为本工作室首位永恒万花筒贷款用户。”

    鼬盯着他。

    “贷款？”

    悠夜麻利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抖开。

    顶部五个大字亮得刺眼。

    【订婚协议书】

    观影席里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眼泪，瞬间被这五个字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鸣人眼睛一亮。

    “梅开二度，经典返场！”

    玖辛奈再次按住他。

    “别鼓掌。”

    佐助闭上眼。

    像在忍受某种家族级灾难。

    悠夜扶额。

    “这破空间是不是有病？”

    “前脚放我高光，后脚就放我社死。”

    小南平静道：“它可能觉得这是同一件事。”

    悠夜：“……”

    无法反驳。

    光幕里的鼬盯着空白签名栏。

    许久没有伸手。

    悠夜把纸往前递。

    语气轻飘飘。

    “留个纪念呗。”

    “以后我要是真死了，记得给我烧个已婚证明。”

    现实里的鼬指尖一顿。

    光幕中的鼬抬眼。

    新生的永恒万花筒在火光下缓缓流转。

    他看着悠夜的眼睛。

    “不会。”

    悠夜挑眉。

    “不会签？”

    鼬看着他。

    “不会让你死。”

    那句话落下。

    山洞里的火安静燃着。

    观影席里，也像被什么按住了声音。

    鸣人低声嘀咕。

    “这句承诺……不是比签了一百张婚书还要重吗？”

    美琴抬手擦了下眼角。

    富岳坐回去，半晌才沉声道。

    “承诺说出口，就要做到。”

    鼬没有反驳。

    悠夜看着光幕里的自己。

    那时的他把婚书收回去，还能笑着说“口头承诺也算订金”。

    可现实里的他没笑出来。

    因为他知道。

    宇智波鼬这种人，一旦说不会让他死，就真的会把这句话写进骨头里。

    命运旁白浮现。

    【有人把告白当作求生。】

    【有人把拒绝当作保护。】

    【也有人在多年后，把唯一的生路递回对方手里，却仍说那只是投资。】

    光幕定格。

    火光，婚书，重获光明的鼬。

    还有故作轻松的悠夜。

    赤铠木神压晓影

    光幕重新亮起。

    山洞里的火光还没散尽，雨声已经压了下来。

    鼬站在洞口，刚睁开的永恒万花筒缓缓转动。

    世界恢复清晰，却还带着短暂的重影。

    岩壁。

    雨线。

    悠夜那张凑得过近的脸。

    悠夜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是几？”

    鼬看了他一眼。

    “二。”

    悠夜遗憾地叹了口气。

    “可惜，售后服务不包终身保修。”

    “下次复诊记得自费。”

    他说得吊儿郎当，手却一直扶着鼬的腕骨。

    那里在轻轻发颤。

    观影席里，美琴一眼看见了这个动作。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按住胸口。

    佐助也看见了。

    他盯着光幕里鼬的侧脸，忽然明白那句“不会让你死”不是好听话。

    那是两个人都拿命在还的债。

    光幕中，鼬垂眸看向悠夜的手。

    “可以松开了。”

    悠夜立刻松手，还顺便拍了拍袖子。

    “行，宇智波鼬先生坚强独立。”

    鼬没接话。

    下一瞬，他眼神一冷。

    雨声断了。

    不是停雨。

    是雨幕被某种东西撕开。

    黑色铁砂从天顶压下，锋利得像一整片倒扣的刀海。

    洞外残阵轰然爆碎。

    悠夜脸上笑意一收，反手拍地。

    木遁根须从洞口炸开，把两人向后拖出半丈。

    轰！

    铁砂砸塌山壁。

    碎石还没落地，密密麻麻的纸片便卷入雨中，每一张纸后都贴着起爆符。

    更远处，五道查克拉洪流同时亮起。

    火遁烧红雨线。

    风遁切开岩层。

    雷光穿透木根。

    水龙卷着泥流冲向洞口。

    土遁从脚下隆起，封死退路。

    高崖上，佩恩六道站成一线。

    小南悬在半空，纸翼展开。

    角都从树影里走出，背后五个面具怪扭动。

    蝎的傀儡线垂入铁砂深处，三代风影人傀儡悬在他身前。

    大蛇丸靠在一截断木旁，笑意阴冷。

    树冠最深处，白面具男人无声站着，两只万花筒在阴影里转动。

    泥水里，黑绝露出半张脸。

    他盯着悠夜，像在盯一件不该存在的东西。

    观影席沉了下去。

    水门目光落在三代风影人傀儡身上，声音低了几分。

    “砂隐失踪的三代风影。”

    鹿久接道。

    “被制成了人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