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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呆地看着自家大门。
门敞着,里面没开灯,也没有人会笑着叫他的名字。
观影席上,佐助身体猛地一僵,浑身发抖。
鸣人跟着坐直了身子,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命运旁白一字一句,带着血淋淋的冷意浮现。
【有些人活下来了。】
【却从此只剩一个人。】
光幕中,小佐助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族地。
鞋底碾过干涸的血迹,发出轻微的黏腻声。
他疯了一样冲进家门。
“父亲?”
没人应声。
“母亲?”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哥哥?”
最后这两个字喊出来时,整个屋子仿佛跟着空洞了下去。
鸣人猛地低下头,拳头死命砸向扶手,却被规则的白光强行按住。
玖辛奈死死盯着光幕里那个无助的孩子,眼底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美琴颤抖着抬起手,想去摸摸光幕里的佐助。
可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的虚无。
富岳依然坐得笔直,但双肩却颓然塌了下去。
命运旁白再次刷新。
【他从医院醒来。】
【全世界只留给他一个答案。】
【宇智波鼬。】
光幕跳转。
医院的白墙晃得刺眼。
小佐助躺在病床上,眼睛死死睁着,里面空洞得什么都不剩。
门外,医生压低了声音交谈。
“三代大人吩咐了,要盯紧他的精神状态。”
“唉,宇智波只剩这棵独苗了。”
“还有那个叫宇智波鼬的叛忍……”
“嘘!别在孩子面前提这个名字!”
病房内,小佐助木然地坐了起来。
他听见了,一字不落。
观影席上,佐助低低冷笑了一声,透着彻骨的凉意。
“原来那时候,所有人都知道。”
鹿久不忍地闭上了眼。
画面继续切动。
小佐助跑回了族地。
大门上贴着刺眼的封条,引以为傲的团扇族徽蒙上了灰。
他一把撕了封条,冲进屋,翻箱倒柜,敲打每一块地板,找遍了每一个房间。
一个人都没有。
最后,他无力地跪在冰冷的走廊上。
小小的身体蜷缩着,怀里死死抱着一件沾满干涸血迹的衣服。
光幕里没有一点哭声。
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绝望。
佐助紧紧握着草薙剑,手背上青筋暴跳。
鼬静静垂下眼眸,依旧没为自己辩解半句。
他越是不说,整个观影席的温度就越降越低。
命运旁白字字如刀。
【没有人撕开真相。】
【所以他只能去恨,恨那个唯一还活着的人。】
鸣人霍然抬头,声音发哑。
“这不公平!”
佐助眼神冷得像冰。
“忍界什么时候公平过?”
鸣人被噎得眼圈发红,却无话可说。
这时,悠夜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所以才要掀桌啊。”
齐刷刷地,所有目光扫向了他。
悠夜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了平时那种欠揍的笑。
“棋盘是他们摆的,规则是他们定的,人是他们逼疯的,最后让小孩自己在废墟里反省人生。”
悠夜扯了下嘴角,眼神凉薄。
“多体面啊。”
水门听完,眼神瞬间沉到了谷底。
鹿久叹了口气,低声道。
“这就是过去的木叶,最让人胆寒的地方。”
光幕再转。
时间一晃几年后。
深夜,训练场。
少年佐助独自面对着残破的木桩。
远处的木叶街道灯火通明,而这里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破路灯。
他双手飞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焰冲出,将木桩轰掉半边。
他根本没停。
苦无连掷、体术冲刺,千鸟雏形的雷光在掌心疯狂炸裂,却因查克拉失控反噬了手臂。
鲜血顺着手背吧嗒吧嗒往下滴。
少年佐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低头扫了一眼,重新抬手结印。
光幕深处,忽然幽幽传出鼬的声音。
“仇恨我吧。”
“憎恨我吧。”
“然后丑陋地活下去。”
伴随着这几句话,少年佐助的眼神越来越狠。
一遍。两遍。十遍。
他简直是在把这几句话当成钉子,死死砸进自己的骨头缝里,借着这股痛劲儿拼命往前爬。
美琴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隔着光幕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一个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把不带感情的刀。
一个在这把刀的折磨下,浑身是血地长大。
富岳痛苦地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后排的宇智波族人鸦雀无声。
他们原本恨透了鼬。
可亲眼看着佐助这几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那股恨意里,突然生出了一种更让人憋屈的无力感。
那是被人当成提线木偶随意摆弄的狂怒。
大蛇丸舔了舔苍白的嘴唇,突然阴恻恻地笑了一声。
“啧,真是个完美的容器。”
下一秒,三道锐利的杀气同时锁定了他。
鼬。
佐助。
还有悠夜。
大蛇丸头皮一麻,笑意瞬间收敛,坐姿极其端正。
“别误会,开个学术研讨性质的玩笑。”
悠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下次再敢这么‘学术’,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倒挂在火影楼大门口当风铃?”
大蛇丸乖乖闭上了嘴。
鸣人在一旁小声逼逼。
“师傅,你刚才这句简直帅爆了。”
悠夜斜了他一眼。
“基操勿六,低调点,别破坏我人畜无害的柔弱人设。”
佐助直接被气笑了。
“柔弱?你身上有这器官?”
佐助破防,你俩当着我面拉手
气氛总算被这俩强行撬开了一丝缝隙。
但光幕显然不想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暴雨声骤然砸下。
画面切到了一座阴暗的高塔外。
晓组织的红云黑袍在瓢泼大雨中显得格外压抑。
鼬静静立在屋檐下,脸色白得比这雨雾还要单薄。
鬼鲛扛着大刀鲛肌,斜眼瞟他。
“你今天已经咳了三次了。”
鼬语气毫无波澜。
“这与任务无关。”
鬼鲛冷哼一声。
“就你这破烂身体,早晚得把自己作死。”
鼬连理都没理他。
转身推门走进昏暗的房间,反手将门关死。
下一刻,他猛地扶住桌沿,身子一弯,剧烈地咳出了一大口血。
鲜血溅在惨白的掌心里,触目惊心。
他低头瞥了一眼,熟练地从袖口摸出药瓶,倒出两粒生咽了下去。
那动作,熟练得可怕。
悠夜盯着光幕里那只藏药的手,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垮了下去。
他以前看原著,知道鼬过得苦。
但隔着屏幕知道,跟亲眼看见,完全是两码事。
这家伙是真打算把自己的命一滴滴榨干啊!
不留遗书,不留解释,更不留哪怕一条退路。
主打一个“就算死也要给弟弟当满级经验包”。
神特么忍界限定版自毁型纯爱兄长。
纯纯的脑干缺失!
光幕中,一只折纸鹤穿过雨幕,轻巧地停在窗台上。
小南清冷的声音从纸鹤中传出。
“木叶的情报。”
“宇智波佐助分到了卡卡西班,实力进步神速。”
鼬拿起一块布,慢慢擦掉掌心的血迹。
指尖停顿了许久。
“还不够。”
轻飘飘的三个字。
没有兄长该有的欣慰,没有思念,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柔软。
可命运旁白,却替他撕开了伪装。
【他把刻骨的思念,伪装成淬毒的刀。】
【把唯一的牵挂,说成最恶毒的诅咒。】
佐助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鸣人终于破防了。
“这算什么啊!”
他红着眼眶,死死瞪着鼬。
“你们宇智波一族说话,都非得绕这么大弯子吗?!”
“喜欢就说喜欢,担心就说担心,想让他活下去就直接说啊!”
佐助猛地转头,声音嘶哑。
“吊车尾,你闭嘴,你懂什么?!”
鸣人毫不退让地怼了回去。
“对,我不懂!”
“所以我才要问啊!”
这一次,佐助竟然没拔剑,也没接着对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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