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页
光幕中,带土转身离开。
空间扭曲。
他的身影消融在屋脊的黑夜里。
阴影里的少年悠夜并没有立刻动弹。
又死扛着等了十秒。
再等五秒。
直到确切感知那股查克拉完全消失在雷达里,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满是泥腥味的浊气。
然后,他爬进了排水暗渠。
泛着恶臭的腐水没过脚踝。
远处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黑炎燃烧的微光,短暂照亮了暗渠入口,很快又被粘稠的黑夜吞没。
观影席上,鸣人眼圈通红。
“师傅……”
悠夜偏头,避开这小子的视线。
“别整这出催泪戏码啊,我又没死。”
玖辛奈眼泪都在打转,看着他直咬牙。
“你要是真死了,现在木叶哪还有人坐在这儿把那群老头子气个半死?”
悠夜秒接梗。
“那我敢打赌,木叶高层的平均寿命起码能增加十年。”
富岳冷眼看过去。
“你也知道自己气人?”
悠夜干笑两声,赶紧顺毛摸。
“族长大人,看人看长远嘛,我好歹也是为宇智波创收的核心骨干啊。”
“您数数,复活全族、获得长老席、刮回来的赔偿款,哪样不是有我参与?”
佐助在一旁冷笑补刀。
“还有那张离谱的婚书。”
悠夜竖起一根手指,严厉纠正。
“打住!”
“婚书可是我的核心资产,神圣不可侵犯。”
鼬终于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悠夜一秒收手,端正坐姿。
“当然,资产本人拥有最终解释权。”
美琴没忍住,捂着嘴“扑哧”笑出了声。
这一笑,压在众人头顶那块名为“灭族之夜”的巨石,总算松动了一条缝隙。
可后排那些复活的宇智波族人,看向鼬的眼神,终究还是变了。
仇恨依然在。
那条河里的血债也洗不干净。
谁都不会因为一发偏移的天照,就轻易原谅。
但他们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清了。
那个举起屠刀的恶鬼,并非从头到尾都是冷血的刀。
富岳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声音低沉沙哑。
“你救了他。”
鼬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也杀了很多人。”
一句话,让刚刚回暖一丁点的气氛,砸回冰窟。
美琴的手死死按在扶手上。
佐助牙关紧咬,腮帮子崩出一道凌厉的线条。
鸣人张着嘴,满肚子的腹稿全卡在嗓子眼。
这种烂账,旁人根本连劝的资格都没有。
悠夜忽然直起身,打破了僵局。
“那就一笔一笔慢慢算。”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他脸上已经没了平时那股把人气得升天的混蛋劲儿。
“该审的审,该赔的赔,该挨骂的挨骂,该活下去的也别急着往坟里钻。”
他目光直直撞进鼬的眼睛里。
“尤其是某些仗着长得帅就不把命当命的人。”
鼬平静地对视。
“我听得见。”
悠夜点头,理直气壮。
“废话,我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佐助直接炸毛。
“你胆子肥了?”
“敢这么命令我哥!”
悠夜瞥向他,语气真诚得让人想打他。
“毕竟我现在是正经登记在册的家属。”
“铮!”
草薙剑直接拔出两寸!
规则白光立刻闪烁。
佐助被按回去,脸黑得能滴墨。
鸣人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
“佐助,你别老被师傅钓啊!”
“你这抗击打能力不行啊!”
佐助冷声道。
“闭嘴,吊车尾,下一个就是你。”
鸣人吓得立刻缩起脖子。
水门看着这几个斗嘴的少年,嘴角带着笑,眼底的温度却很冷。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此前带土消失的那个坐标上。
“面具男亲自参与灭族,根部也在暗中清扫。”
鹿久在一旁摸着下巴,沉声补充。
“加上之前账本里查出来的白绝通信残痕。”
“这条线,现在算是闭环了。”
长门缓缓抬头,目光如炬,直逼黑绝缩着的阴影席。
“所以,晓里所谓的‘斑’,也跟今晚的这摊烂账脱不开干系?”
小南冷冷开口,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我们需要一个交代。”
黑绝缩在椅子里,一动不敢动。
它现在简直想立刻融化进地底!
但这个见鬼的规则空间,不允许离席,更不允许遁脱。
悠夜斜眼看着黑绝那副装死的熊样,心情大好。
对嘛。
不能只抓着他一个人往死里薅社死值。
幕后黑手也得排上队才公平。
就在这时,透明的系统提示框,突然在他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叮!羁绊值结算中……】
【悔意值结算中……】
【杀意值结算中……】
【检测到社死值持续狂飙!】
【积分槽:第二格已点亮!】
悠夜眼角狂跳。
资本家看了你这系统都得连夜递烟拜师。
拿宿主的黑历史开忍界直播,还顺带收割全场观众的情绪值?
要不要这么卷!
光幕里的画面,此时正走向尾声。
少年悠夜已经艰难钻出暗渠,满身泥污地穿过废弃仓库区,最后从那个狗洞般的围墙缺口,挤进了外围的公共林区。
他肩膀被尖锐的石块划得血肉模糊,脸上全是冷汗。
可当他靠在树干上,回头望向族地时,脸上却没有一丝死里逃生的狂喜。
冲天的火光正在慢慢变暗。
感知雷达里,那些或熟悉、或不熟悉的查克拉光点,正成片成片地熄灭。
他活下来了。
但曾经鲜活的宇智波,死在了那一夜。
观影席里,许多族人死死低着头。
有人捏紧双拳,指甲掐进肉里。
有人闭着眼,泪水划过眼角。
光幕中,劫后余生的少年仰头看着被黑烟熏透的夜空,苍白的嘴唇颤了颤。
没有声音传出。
但观影空间却把那句无声的呢喃打在了屏幕正中。
【活下去。】
【先活下去。】
悠夜愣住了。
这句话,在经历了无数次插科打诨和系统坑爹任务后,连他自己都快遗忘了。
鼬忽然开了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你活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且你还会继续活着。”
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
没有施恩图报的骄矜。
更没有把那一发救命的天照,当成某种交换的筹码。
悠夜转过头。
两人隔着星河剧场,隔着那段被血和火烧透的旧夜,短暂对视。
悠夜张了张嘴。
那张平时能把三代气出心梗、能把团藏喷到自闭的破嘴,在这一刻,竟然卡壳了,连半句像样的骚话都挤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别扭地移开视线,盯着头顶虚拟的星空。
“嗯。”
鸣人瞪大眼睛,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小声哔哔。
“不是吧,师傅居然没接梗?”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装杯机会啊!”
玖辛奈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你这时候别学你师傅那套欠揍的作风!”
鸣人捂着脑袋,委屈地乖乖坐直。
光幕上的画面渐渐黯淡下去,直至消失。
众人都松了口气,以为第二幕的审判终于告一段落。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整个剧场温度直降。
脚下如镜的水面,竟然“咔嚓咔嚓”地结出了一层刺骨的白霜。
星河剧场中央的光幕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卡顿声,原本熄灭的血色屏幕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
系统冰冷无情的字迹,带着令人窒息的红光,一行行砸在所有人眼前。
【检测到“未来可能性片段”满足播放条件。】
【命运分支推演,强制启动!】
【推演前提:若宇智波悠夜未曾在那日午后,向宇智波鼬当众告白。】
【灭族夜原始结局,正在载入……】
若无告白,旧夜吞人
星河剧场的冰霜还在疯长。
水面上结出的白色裂纹,咔嚓咔嚓地爬过众人脚下。
没人说话。
连平时最闹腾的鸣人都死死闭紧了嘴。
光幕中央,那道红色裂口越撕越大,最后铺成一轮沉闷压抑的血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