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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没搭腔。
他坐得笔直,稳如泰山。
但如果仔细看,他耳根处的红晕正在疯狂蔓延。
美琴偏头瞄了大儿子一眼,没忍住,唇角弯了起来。
鼬目不斜视,主打一个只要我不尴尬,事情就没发生。
光幕中,南贺川神社的石阶出现了。
蝉鸣吵得让人心慌。
石板路被太阳烤得泛白。
年轻的宇智波鼬站在石阶前,暗部制服笔挺,黑发束起,整个人冷得像一把刚开刃的刀。
画面边缘,几个宇智波族人正在说闲话。
屋脊的阴影里,还蹲着个戴面具的根部眼线。
鹿久眯起眼睛。
“记录视角不止一个。”
水门敏锐地接话。
“族内目击、根部监控,还有更高视角的俯瞰记录。”
悠夜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直冒汗。
万幸。
这观影空间还算良心,没把他脑袋里的系统界面爆出来。
只播放了外在画面,没有暴露出他和沙雕网友们的互动。
也算保住了底裤。
光幕里,少年悠夜一步步走向神社。
然后,脚下一滑。
“扑通。”
平地摔,动作标准得让人想打满分。
鸣人一拍大腿。
“这招我熟!假装拉胯,降低敌人的防备心!”
佐助斜了他一眼。
“你学的是挨揍。”
玖辛奈直接笑出了声。
“这孩子胆子是真大。”
富岳脸已经黑了。
站在族长角度,太丢人了;
站在老父亲角度,这黄毛小子离自己大儿子太近了。
无论哪个角度,都十分碍眼。
画面中,悠夜爬起来拍拍灰,直奔鼬走去。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停顿了一瞬。
少年仰起头,声音抖得像帕金森发作。
“鼬前辈!”
年轻的鼬垂下眼眸,冷若冰霜。
“我有一件……这辈子最重要的事,必须当面告诉你!”
观影席里,鸣人已经双手捂嘴,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佐助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美琴肩膀轻轻抖动。
玖辛奈死死抠着扶手,憋笑憋得直哆嗦。
悠夜本人双眼放空。
毁灭吧,累了。
光幕里的少年猛地拔直了腰板。
他拿出了视死如归的架势,声音大得能把神社屋顶掀翻:
“我喜欢你!”
“从你在忍者学校毕业那天起,我就一直默默注视着你!”
“请你认真考虑和我交往!我是认真的,绝对没有开玩笑!”
死寂。
整个观影空间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
就连躲在阴影里吃瓜的大蛇丸,都忘记了舔嘴唇,舌头僵在半空。
下一秒。
“噗哈哈哈。”
玖辛奈第一个破功。
她拍着扶手大笑。
“好!有胆子!比水门当年强!”
水门老脸一红,干咳道。
“玖辛奈,这两者没有可比性。”
鸣人直接蹦了起来,结果脑袋“哐”地撞上规则白光,又被按了回去。
“师傅牛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级起手式吗?!”
佐助僵硬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悠夜。
他的声音低得吓人。
“所以,当年你就是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接近我哥的?”
悠夜竖起一根食指,一本正经道。
“纠正一下,这叫命运齿轮的转动。”
佐助咬牙握住剑柄。
白光立刻闪烁警告。
悠夜见好就收。
“当然,这齿轮可能有点缺润滑油,转得比较生硬。”
富岳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觉得自己刚复活不久,血压已经重新拥有了人生目标。
美琴笑得温婉。
“抛开别的不谈,他其实很勇敢呢。”
富岳睁眼。
“美琴,你认真的?”
美琴看着他,轻声道。
“那时候,他只是想活下去啊。”
富岳沉默了。
这句话,瞬间压平了全场所有的哄笑声。
光幕里,鼬终于开口。
“是谁让你来的?”
短短六个字,直接把闹剧拉回了冰冷的审讯室。
观影席里的鼬依旧不动如山。
但佐助却听懂了里面的弯弯绕。
那不是厌恶被纠缠。
那是暗部杀手对突发变量的本能排查。
光幕里的少年开始疯狂输出废话。
胡扯族里的气氛不对、巡逻太严、自己怕死、不表白怕以后没机会。
逻辑碎了一地,丢人丢到家。
但每一句,都透着真实的恐慌。
鹿久低声道。
“这招高明,他用高压下的精神崩溃,完美掩盖了自己的动机。”
水门点头称赞。
“而且没否认族地的异状,反而更显真实。”
大蛇丸阴森森地笑了一声。
“很聪明。”
“把最危险的秘密,藏进最荒唐的行为里,有趣。”
悠夜两手一摊。
“谢谢夸奖,但我当时主要是怕死。”
光幕画面泛起涟漪,场景再次切换。
这次出现的,是一份绝密卷宗。
封皮上赫然写着:【宇智波族内边缘成员清理顺序评估】
观影席里,气氛骤然收紧。
佐助死盯那行字,眼神晦暗不明。
鸣人攥紧了拳头。
水门收起了所有的笑容。
卷宗无风自动,书页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名字。
“宇智波悠夜”的名字,原本地处第一夜外围清理名单中。
旁边的备注冷酷无情:
【天赋低,无威胁,社会关系孤立。清理优先级低,但住址偏僻,适合提前抹除,以免打草惊蛇。】
悠夜脸上的笑僵住了。
原来如此。
如果当时没有硬着头皮去当众发癫,他甚至撑不到灭族之夜的高潮。
第一天晚上,他就会被无声无息地抹掉脖子。
像扫掉一粒灰尘一样,无人知晓,无人记得。
光幕上,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着红笔出现。
在那行“宇智波悠夜”的名字上,干脆利落地划了一道横线,将其从原定死亡序列中剔除。
并在旁边重新写下批注:
【精神异常。行为逻辑不合常理。疑似受外界幻术诱导。需深入观察。暂列入后置名单。】
没有署名。
但在场的人,谁认不出那字迹?
佐助唰地扭头看向鼬,声音发紧,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所以……你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在保他了?”
鼬没有马上回答。
剧场的星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看着光幕里的那份卷宗,像是在凝视一段早已被岁月掩埋的选择题。
良久,他才轻启薄唇。
“我只是想看看。”
“他是不是还能走出一条活路。”
声音极淡。
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整个剧场的心尖上。
悠夜低垂着头,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一直以为,那天是自己靠着系统和不要脸,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来了狗命。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
原来在他社死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之后,是有人在背后,轻轻把那根救命稻草往他手里塞。
塞到了他刚好能抓住的位置。
鸣人吸了吸鼻子:“鼬哥这波……”
佐助紧紧抿着唇。
他看向鼬的眼神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怨,但也不再只有恨。
美琴温柔地垂下眼帘。
富岳握着扶手的手背青筋凸起,最终又无力地松开。
玖辛奈不再大笑,目光变得柔和。
水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透着理解。
黑绝躲在阴影里,恶狠狠地盯着这一幕。
该死!
它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受控制的情感羁绊!
仇恨才是最好用的工具,现在这算什么?
被一个神经病用离谱的方式拆解了?!
气氛正走向感人至深的路线。
悠夜忽然抬起头,硬生生把那点小感动憋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大言不惭道。
“破案了家人们,原来我从第一天起,就已经被鼬深深放在心上了啊。”
鼬转头,眼神冰冷如刀。
悠夜赶紧打补丁。
“虽然是以可疑人员的身份。”
鸣人直接笑喷了。
玖辛奈再次拍起扶手。
美琴笑得眉眼弯弯。
就连水门都没忍住,偏头咳嗽来掩饰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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