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只得把怀里的生化炸弹搂得更紧了点。
“礼物必须得亲手交到他手上啊!万一他今天不走这儿,我这功夫不就白费了吗?”
远处有几个大妈提着菜篮子路过。
悠夜果断侧身,把自己彻底融入电线杆的阴影里,主打一个查无此人。
等闲聊声彻底飘远,他才凉飕飕地甩出一句。
“真正能活到最后赢麻了的人,从来不是那些跑得最快的。”
鸣人有些懵地抬起头。
悠夜伸手一指街道尽头,语气满是深意。
“是那些知道哪些雷区绝对不能踩的人。”
鸣人茫然地眨巴着那双蓝眼睛,cpu明显有些处理不过来。
悠夜根本没指望他懂这背后的政治拉扯。
跟一个五岁的小鬼解释火影楼、暗部、根部这些势力叠在一起会炸出怎样的史诗级风暴?那纯粹是浪费口水。
对待这小祖宗,直接上硬性规定最管用。
“火影大楼,忍者学校,木叶医院,还有所有戴着动物面具的岗哨。”
悠夜每报出一个名字,脚尖就在地上重重地磕一下,像在敲黑板划重点。
“这些地方,绝对不许去沾边!”
鸣人跟着低头死盯地面,仿佛要把那几个地名刻进石头里。
“大楼……学校……医院……面具怪人……”
他碎碎念着,一想到刚才那句“能赢麻了的人”,眼底的火苗蹭地一下又窜了起来。
“懂了,我都记住了!”
悠夜一脸看透世俗地盯着他。
“光嘴上记住没用,让你的脚也长点记性。”
鸣人“啪”地一下站得笔直,就差敬个礼了。
“报告!我的脚也彻底悟了!”
这句过于离谱的表态,差点让悠夜经营了半天的冷酷人设当场破防。
他硬生生把滚到嘴边的吐槽给咽了回去,余光瞥向鸣人怀里那盒牛奶。
那纸盒的膨胀度,堪比快要引爆的起爆符。
原本沾满烂泥的外壳被反复蹭得泛白,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水渍,硬是盘出了一层包浆的质感。
好家伙,真以为尘埃里亦可藏星火是吧?
就用这双天天翻垃圾桶、冻得通红的小手,硬生生把一盒生化毒奶擦成了限量珍藏版的模样?
看着这一幕,悠夜在心底疯狂吐槽,嘴上却难得卡壳了。
鸣人却在这时突然仰起脸。
他死死盯着悠夜那张灰扑扑的脸,憋了半天,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
“前辈,你为什么要帮我啊?”
悠夜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鸣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只被人踹到角落的流浪小狗。
“村里的人……都说我是个讨人厌的怪物。”
街口的穿堂风呼呼灌过,把墙上的破旧招贴画吹得哗啦乱响。
远处的叫卖声有些朦胧,将两人所在的这方狭窄阴影衬得格外安静。
悠夜脑子里已经准备了一万套满分公关话术。
什么看你骨骼清奇,什么老子正好缺个探路的牛马。
随便甩出一句,都能完美斩断这不该有的温情羁绊。
但他扫了一眼鸣人护着牛奶盒的动作,那小心翼翼避开鼓包的拘谨样,生怕把这“最好的一份礼”给碰碎了。
悠夜罕见地把鬼话咽了回去,沉默了半秒。
半秒钟,在忍者的交锋里足够死一次了。
对他这个把苟命刻进dna里的乐子人来说,这片刻的停顿简直奢侈到了极点。
“因为你挨骂挨打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放,太亏本了。”
鸣人整个人愣在原地。
悠夜赶紧错开视线,又切回了那副毫无道德底线的混子嘴脸。
“懂吗?我这人就是见不得这世上有这种亏本买卖!”
鸣人的脑回路显然还没跟上商业运作的逻辑。
他苦着小脸纠结了几秒,自带满级脑补系统的大脑,迅速提取了核心主旨——
前辈是心疼我挨打!
小黄毛的眼睛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赶紧埋下脑袋,拼命吸着鼻子,硬是把快掉出来的金豆子给憋了回去。
“我……我以后绝对会赢给他们看的!”
悠夜心里大呼不妙。
这剧情走向不对劲啊!
危险信号直接拉爆!
要是再顺着聊两句,这倒霉孩子怕不是得当场给自己立个长生牌位!
悠夜果断往后退开半步,冷酷无情地重新划清界限。
“打住,听好最后一条指令。”
鸣人“唰”地一下抬起头,虽然眼圈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切换到了执行s级任务的硬核状态。
悠夜故意压低嗓音,透出几分肃杀。
“东西送完直接撤,主打一个深藏功与名,别搁那儿等夸!”
鸣人张了张嘴,刚想问为什么。
悠夜一记冷眼扫过去,彻底把他的疑问堵死。
“别人接不接受那是他的事,你送完能不能全头全尾地活着跑回来,那才是你的真本事。”
鸣人紧紧抱着那盒毒牛奶,十根手指因为用力都泛着白。
“记住,活着回来才算交任务。”
这话砸在五岁的人柱力心里,比泰山还重。
仿佛接到了全忍界最高级别的死亡绝密令。
小黄毛咬着牙,把脑袋点得像捣蒜,金色的乱发在风中狂舞。
“前辈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活着回来见你!”
悠夜默默别过脸,强忍住捂脸的冲动。
这视死如归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去单挑宇智波斑,真不是去送奶炸碉堡吗?!
绷不住了!你管这叫送给火影的绝世好礼?
午后的风吹得火影办公室窗纸哗啦作响。
猿飞日斩放下宇智波的善后卷宗,目光落在了一份薄薄的巡查简报上。
西侧居民区,废弃仓库,流浪孩童纠纷,九尾人柱力活动异常。
纸面上的字冷冰冰的。
它写不出一个五岁小孩抱着半截萝卜,在人群里死死挺直腰板的模样。
猿飞日斩吧嗒了一口烟斗,火星明灭不定。
门外的暗部单膝跪地:“火影大人,下午的治安巡视,路线照旧吗?”
猿飞日斩没接话。
他将简报翻到最后一页,拇指用力压在“疑似欲向三代大人赠礼”这几个字上。
“改一下。”猿飞日斩把烟斗往桌角一磕,“西侧居民区,我亲自去。”
暗部明显迟疑了一下:“需要增加随行护卫吗?”
“便装。”猿飞日斩站起身披上外袍,“对外就说去视察战后基层治安。”
“是!”暗部领命,瞬间消失。
另一边,监控室。
值班长收到最新指令,直接把任务牌拍在桌上,手指用力戳了戳西侧街口的位置。
“都打起精神,下午火影大人要走这条线,鸣人也在附近晃悠。”
新人暗部心头一紧,一种要出大事故的直觉疯狂报警。
“所以才要提前打招呼。”值班长扫了他一眼,“如果目标靠近火影大人,绝对不能粗暴干预。”
新人暗部举着笔,硬着头皮问:“那他要是带着危险物品呢?”
值班长沉默了一秒,硬憋出四个字:“柔性隔离。”
“怎么个柔法?”
“别吓着他,别让村民起哄,最关键的是,别让火影大人下不来台!”
新人暗部当场麻了。
这三个要求叠buff,简直比单刷岩隐村还离谱!
“还有,三代大人特批,绝对不能刺激他。”值班长又补了一记暴击。
新人暗部用力记下要求,满脑子只求那个小黄毛今天别整活。
与此同时,阴冷潮湿的地下根部。
一张路线图摊开,团藏坐在阴影深处,独眼死死盯着那条巡查连线。
“三代下午便装巡视西侧,暗部已经提前控场。”情报员低声汇报。
团藏的拐杖在石板上敲出闷响:“鸣人呢?”
“上午一直在西侧,疑似带着一盒……废弃牛奶。”
分析员将一枚黑子压在菜市场街口。
“按暗部透的风,他八成想把这玩意当礼物送给三代。”
地下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火把偶尔噼啪作响。
片刻后,团藏抬起手。
“根部全员,禁止接触鸣人。”
情报员低头待命。
“远远盯着。”团藏的声音透着寒气,“看清围观人数,盯紧日斩的反应,给我找出那个藏在暗处下棋的人!”
分析员圈出三个观察点:“如果发现那个引导者……”
“别打草惊蛇。”
“能教人柱力用规则给火影挖坑,这人比顶级杀手还要麻烦。这波算计,绝对在大气层!”
一众根部倒吸寒气。
能让团藏给出这种评价,说明这神秘人在根部眼里的危险等级,已经彻底拉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