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原:“……”
他说:“太性情了。”
花贺现在是很性情。
他的手还放在栗原胸口,发自内心赞美:“你真的太会演了,要不是我提前知道实情,一定也会觉得你喜欢我。”
栗原看着他,眼神越发幽深复杂,没说话,只是这样看着他。
手心皮肉和肋骨下,栗原的心脏一下下跳着,撞着花贺。
撞得花贺激动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稍微感知到一点不对劲。
栗原:“如果我说是真的呢。”
花贺缓缓把手从栗原胸口拿起来,坐直,僵笑:“哈哈哈,就和现在这样,你太会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喜欢男人呢。”
栗原:“你觉得这是演的吗。”
花贺笑不出来了,大脑一片空白:“呃……”
栗原又看了他一会儿。
看得花贺茫然无措,心烦意乱。
栗原突然又笑了:“看来我演得真挺好的。”
宛如一块石头落地。
花贺一下放松了。
他气恼又好笑,冲上去给了栗原一拳:“吓死我了。”
“你小子有这个天赋应该去拍电影,这样吓我,我以为我们的父子情要变质了。你知道这样多可怕吗。”
栗原挨了他一下,笑着站起来:“快收拾东西吧。”
花贺继续收拾行李箱里的衣服,嘟嘟囔囔:“吓死我了……”
栗原帮他把装衣服的行李箱放到房间里,说:“你睡这个房间。”
花贺:“好。”
还是感到惊讶,追问,“你怎么这么会演。”
栗原背对着他,看不出表情,只能听到声音,带着隐隐笑意:“吓吓你。”
花贺跳起来追上去,又给了栗原一拳,骂:“你真狗,我不给你生男孩了。”
栗原笑骂:“说得跟你能生一样。”
花贺跟在他身后,嘻嘻笑。
笑着笑着突然正经起来:“我们可真要做一辈子好兄弟的,不追求那种时髦东西。”
很多东西,一旦引入感情,就会变得奇怪。
就连他和栗原的友情,都曾经险些因为一段外来的感情而破裂变质。所以花贺非常谨慎,不想再来一次。
栗原:“不是你刚刚要给兄弟生孩子的时候了。”
花贺不满:“栗原!”
栗原语气也正经起来:“好。”
“我们做一辈子好朋友。”
搬出来住的日子和在家里没什么区别。
甚至比在家时更自在了。
在家玩游戏,爸妈还会骂两句,催他出去玩玩。可等他真出去玩了,爸妈又会骂他天天不着家不知道向栗原学一下懂点事。
现在和栗原住在一起,栗原不仅不骂他,还和他一起打游戏,和他一起出去玩。
花贺简直不能更快乐,大部分时候都在过自己的生活,只偶尔和爸妈打电话的时候,才会想起来几天前他还在因为家里的事发愁,担心破产后生活一落千丈。
不过好在他还有好朋友,好朋友替他挡住了那些危机。
他问爸妈家里怎么样。
爸妈告诉他,栗原爸妈给了投资,研发继续下去,生意缩水很多,但还能勉强维持,等到研发真出结果,就会好很多。
简单提了一嘴公司的事,就问花贺新婚感触。
问的时候,花贺就坐在沙发前的地上,后背靠在坐在沙发上的栗原腿上。
他回过头就能看到栗原。
栗原正拿着游戏机,帮他过他怎么都过不了的游戏关卡。
这一刻,花贺真觉得自己是无忧无虑的小孩子,正在和好朋友一起玩。
那种正在过幼儿园暑假的愉悦,快乐得很纯粹。
他乐呵呵告诉爸妈:“很好啊。”
“我真想这么过一辈子。”
爸妈无语:“你从小到大,就想和栗子过一辈子,你们慢慢过吧。”
花贺:“嘻嘻。”
爸妈又问:“栗子呢?”
花贺把手机给栗原,栗原接过来,顺手把游戏机给花贺。
花贺一看,关卡已经过去了。
他开始打新的本,顺便听栗原和爸妈说话。
“贝贝很听话,没有麻烦。”
“没有熬夜,每天都睡很早,早上也会起来吃早饭。”
“不需要他做家务,家里有洗碗机和扫地机器人。”
电话那头,花妈妈还在说话。
花贺听不真切。
只听到栗原又说:“真没有熬夜,我没有骗您。”
妈妈又说了什么。
栗原说:“我们睡在一起,我看着他睡着的。”
花贺手一抖。
游戏人物就死了。
花贺顾不上游戏,缓缓抬头,看栗原。
栗原拿着手机,垂眸看他。
电话那头,花妈妈做梦一样:“你们睡在一起啊……也是,结了婚是该睡在一起。”
花贺隐隐听到些声音,结合刚刚的话,猜到妈妈在说什么,盯着栗原,把脸皱成一团,无声问:“怎么还这样造谣呢。”
栗原推着他的脸,转向一边。
花贺倒在沙发上,闷笑。
电话挂断,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那我们离婚了要怎么解释。我妈是不是以为咱俩……”
“那个那个了。”
“我的清白怎么办。”
“和他们说清楚就好了。”
栗原看着花贺,“就说只是为了你家的生意,结婚方便资金运转。”
“事实本来也就是这样。”
花贺一想,也就不纠结了。确实:“也是哦,本来就是这样。”
栗原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时间一晃就过了半个月,开学的时候到了。
临开学前几天,寝室群里的室友就热闹起来,打听对方返校时间。因为花贺是本地人,被不少人央求帮忙拿快递,或者提前把寝室的被褥拿去晾晒。
花贺跑了几趟学校,帮忙做这些零碎的事情。
室友很感动,纷纷表示等回到学校请花贺吃饭,晚上一起去学校门口的网吧通宵,等冬天给花贺暖床。
花贺笑骂:“滚啊。”
他偏头看栗原离寝申请表上的内容,往自己的申请表上填,一边和电话那头的室友们说话,“谁要你们啊,臭哄哄的。”
“那你要谁啊,你说一声,我们给你捆床上去。”
花贺:“我搬出来住了,你们爱捆谁捆谁去。”
“怎么突然搬出去了?我们会想你的。”
花贺:“栗子找了房子,我们就搬出来了。”
室友大笑:“你们住在一起?那让栗原给你暖床,他一定香喷喷的。”
花贺作势要来闻栗原:“来,让我闻闻。”
栗原用笔戳着他的脸,把他的脸推到一边。
花贺的脸颊肉都被戳得凹进去,有点疼,只好被推开,还嘻嘻笑着和室友说:“特别香。”
室友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花贺:“我们就是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的人齐齐沉默下去。
栗原也放下笔,抬头看花贺。
花贺脸上还带着被戳出来的红痕,依旧看着栗原申请表上的内容,填自己的申请表,说:“到时候请你们吃饭。”
有个室友弱弱开口:“是什么意义上的在一起了?”
花贺终于意识到这诡异的沉默,抬起头,对上栗原。
他问:“能和他们说吗?”
栗原:“随你。”
花贺默了默,想说是自己和栗原结婚了,因为自己家里破产了栗原为了帮助自己。
让所有人都知道栗原有多仁义。
可是开口前,又担心大肆宣传这些,以后离婚很难收场。
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真相的,万一其他人以为他们结婚是因为感情,影响栗原以后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可就麻烦了。
于是话在嘴边转了个弯,咽回去,他接着填表,说:“吓你们的。嘻嘻。”
重新热闹起来。
室友大喘气:“我还以为真的呢,吓死我了。”
花贺:“这么真吗?”
“当然啊,你和栗原关系那么好。”
花贺张狂:“哈哈哈哈我们关系可好了。”
笑着笑着突然不笑了,放下笔。
栗原抬头看他。
花贺眼神呆滞:“把你的名字抄上去了。”
栗原露出个无语的表情。
花贺:“还有没有多的申请表。”
栗原:“你去一边玩吧,我等会儿给你填好,一起交上去。”
花贺放下笔起身。
还不忘和对面室友说:“看吧,我们栗子对我就是好。”
室友:“在一起!在一起!”
花贺:“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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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学前一天,几个室友也都到齐了,为了感谢花贺前段时间的帮忙,也为了道别,商量着一起吃顿饭,约着在学校附近的烧烤摊吃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