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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在线 > 天幕剧透拆家幼崽是千古一帝_九灿三两【完结+番外】 > 第72页

第72页

    



    满朝文武齐齐仰头,小熊猫“嘭”地从金光里冒了出来,圆滚滚的身子晃了两晃,爪子一翻。



    天幕上展开一幅热火朝天的画卷,一座宽敞的大殿里,摆了两排矮案,满殿坐着穿青衫的年轻官员,有人拍案而起有人据理力争,吵得面红耳赤。



    小熊猫清了清嗓子:【诸位早啊!今日我们讲讲大周第一届辩论赛。



    科举取士,考的是经义文章,考的是十年寒窗,考的是学问扎实不扎实。但圣祖觉得,光会写文章还不够,还得会说、会辩、会想。



    所以大周第一届辩论赛就这么办起来了。恰好当年中举的考生大部分还未离京就职,圣祖一道旨意,把人全留了下来,抽签组队,给了三天时间准备,在大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开辩。】



    弹幕缓缓飘过:



    「圣祖:其实太无聊纯粹找乐子,后世过度解读!!」



    「这不就是咱们公司群面吗?圣祖属实是老祖宗了。」



    「辩论赛!这玩意儿比写八股有意思一万倍啊。」



    【辩论赛一共三个议题,全是圣祖从各州府报上来的民生奏折里精挑细选的。】



    天幕画面一分为二,左侧坐着八个青衫书生,右侧也坐着八个,两排人中间隔着一张长案,案后坐着三位评判。



    殿内座无虚席,满朝文武都来了,挤得满满当当。



    小熊猫爪子一指:【第一个议题:商贾之子,可否与士人同场科考?】



    天幕下朝堂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承煜趴在周昭怀里,仰着沾满糕屑的小脸问:“父皇,商贾之子是什么?”



    周昭低头给他擦了擦嘴:“就是做生意人家的儿子。”



    “他们不能考科举吗?”



    “商人是末流,子孙不得入仕,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商人有钱但没官做,官家有官做就不能从商。大周是这样分的。”



    承煜眨巴眨巴眼:“那五舅舅既做官又有钱,他算什么?”



    周昭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解释道:“……你五舅舅是朕特许的,朕需要一个信任的人去走商探查消息。”



    “哦——”承煜拖了个长音。



    【天幕上的辩论已经开始了。正方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个面容白净的年轻人,拱手一揖,声音清亮:“臣以为,商贾之子当许与士人同场科考!”



    他抬手指了指殿外方向:“科举是为了什么?选贤任能。我大周疆域万里,有才之人何止千万。



    商人行商天下,东南西北走遍,见过最多的市井百态、晓得最多的民间疾苦,这样的人做了官,不比那些从书房到考场的书呆子强得多?”



    他越说越激动,袖子都甩起来了:“况且商人有钱!有钱就能请最好的先生、买最多的书,孩子从小笔墨纸砚不缺,凭什么不让人家考?就因为祖上做过买卖?那祖上做过买卖的后代就该世世代代没出路?”】



    弹幕刷起来了:



    「这正方口才可以啊!上来就拍桌子!」



    「古代从商不能做官,主要是怕垄断。」



    「没想到第一个议题就这么刺激!」



    【对面反方站起一个颧骨有点高的年轻书生,声音不急不缓:“正方所言,听起来动听,实则谬矣。商人重利,逐利而行,家风如此,子女耳濡目染,从小见的算盘多过书册,铜臭多过墨香。让他做官,跟让一只狐狸看守鸡窝有什么区别?”



    他往前倾了倾身:“商人有钱,这是事实。但有钱就能请好先生,那买来的学问和苦读出来的学问,能一样么?我朝科举靠的是无论贫富贵贱,只要肯吃苦就有出头之日。商人若能用钱替子孙铺一条官路,那从今往后科举就成了有钱人的买卖。寒门学子还有活路么?”



    正方那个白净书生立刻站了起来:“对方辩友,你这是把商人的孩子跟商人本人混为一谈了!商人的父亲逐利,不代表商人的儿子也逐利。



    你方才说寒门学子十年苦读有出头之日,那我问你,一个寒门学子读了十年,跟一个商人之子读了十年,都是一样的书一样的先生,凭什么寒门的能考,商人的不能考?”



    反方寸步不让:“家风不同!你见过商人家里摆满经史子集?商人家里摆的是账册!孩子从小听着算盘珠子长大的,心思就在银钱上转,你把他放进考场,他写的文章里都透着一股铜臭气!”



    “对方辩友此言差矣!照你这么说,官宦人家的子弟从小听着官场周旋长大的,心思岂不都在钻营上?那官宦人家的子弟是不是也不能考了?”



    满殿响起一阵哄笑。反方被噎住,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偷换概念!”



    “我这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弹幕已经笑疯了:



    「嚯!正方这一剑封喉啊!」



    「反方被怼懵了哈哈哈哈。」



    天幕下太极殿里,满朝文武看得目不转睛。



    赵烈笑呵呵地拍大腿:“这年轻人嘴皮子利索啊,是个人才。”



    王竑捋着胡须摇头:“光嘴皮子利索还不够,还得看他说得在不在理。”



    承煜仰头问周昭:“父皇,你觉得谁说得对?”



    周昭低头看他:“你自己觉得呢?”



    承煜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那个白白脸的哥哥说得好听,但是黑黑脸的哥哥说的好像也有道理。父皇,到底能不能让商人的儿子考试呀?”



    周昭:“你看天幕。”



    承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天幕上的辩论还在继续。



    正方换了一个人,是个略胖的年轻人,操着浓重的江南口音:“我列个数字给诸位听。江南一带有商贾之家三百余户,每年捐给当地书院的束脩银有八千两,捐给州府学田的钱粮每年折银四千两。



    这些银子养了多少寒门学子?对方辩友说商贾之家重利轻义,若真重利轻义,何必捐银子给别人家的孩子读书?”



    反方那个颧骨高的书生又站了起来:“捐银子是为了博名声!博了名声官府才好给面子少收税,你以为他们真是为了那些孩子?”



    “那寒门学子考上了举人、做了官、回头给家乡修桥铺路,是不是也是为了博名声?你这么说,天下所有的善举都可以被说成沽名钓誉!”



    “善举是善举,谋利是谋利,两者不冲突。但善举不能掩盖商贾之家的根本习气!”



    “什么根本习气?对方辩友何不直说?你是不是要说商人天生就比士人低一等?”



    “我没说低一等,我说的是风气不同!”



    “风气不同你就不让人家考?那不同地方来的读书人口音还不同呢,是不是也不让考?”



    满殿又笑了一波。反方那个高颧骨被他绕得直揉太阳穴,旁边同僚赶紧站起来递了杯水给他。】



    承煜趴在周昭怀里看得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抓着父皇的袖子晃:“父皇父皇,那个胖胖哥哥说话好厉害!”



    周昭点点头,这些年轻人有点意思。



    承煜又转头去看天幕。



    【这回天幕的镜头恰好切到了圣祖。年轻的圣祖把茶盏搁下,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话。】



    弹幕飘过来:



    「圣祖这个表情……他肯定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就是故意让这帮人吵。」



    「笑死,圣祖在龙椅上看戏看得好开心。」



    「所以他到底站哪边?我好想知道啊!」



    承煜也扭头问周昭:“父皇,以后的我到底站哪边?”



    周昭低头看他,翘了翘嘴角:“朕不告诉你,你自己接着看。”



    “父皇坏!”



    天幕上的辩论接近尾声,评判席上三位老臣低头商议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一位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本次辩论,双方立场鲜明,论据充分。评判席经商议后一致认为正方略胜一筹,理由是其论点兼顾了选贤任能之本义与寒门士子之出路,提出的商捐学田、束脩助学等实证充分,对反方‘风气不同’之论亦有有效反驳。故判定正方胜。”



    正方那个胖胖的江南年轻人深深一揖,转身朝对面拱了拱手。



    反方的高颧骨也回了一礼,隔着长案两个人对视一眼。



    反方忽然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那胖子的肩膀。



    两个人搭着肩膀往旁边走,刚才吵得面红耳赤的这会儿称兄道弟了。



    满殿年轻官员三三两两涌出来,有人还在争论方才的某一句论点,有人已经开始琢磨下一场该怎么辩。



    天幕上的镜头切到圣祖。年轻的圣祖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殿门口,背着手看那些年轻官员吵吵嚷嚷地往外走。



    有几个人经过他面前时匆匆行礼,他摆摆手让人走了,嘴角始终翘着,眼底充满光辉。】



    弹幕缓缓飘过:



    「圣祖的眼神……他是真的高兴。」



    「一届辩论赛,多少好苗子就这么冒出来了。」



    「嘴皮子利索的确能省好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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