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多了兄弟阋墙,能养育出两个品行优良的孩子是他们的福气。
村长跟徐新一个是辣椒工坊的老板一个是特产工坊的老板,身价一路飙升,上门的人一直没断过,但徐新依旧不想成亲。
他看上了林秋月,可林秋月年纪还小,一心忙着打理卤肉铺,两家决定等林秋月十八再谈成亲的事,反正徐新已经交过人头税,多交几年无妨。
林秋月对铺子的上心程度令人震惊,每次一出什么新鲜食材,不用孟逸清说她就已经买回来了,省心得很。
为了奖励她,孟逸清答应这间铺子的利润分她一成,前提是要办好事。
徐新很难受,喜欢的姑娘整日忙着搞事业,他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说不上几句话,心塞塞。
徐嘉嘲笑道:“你也有今天,之前是谁说的不想成亲呀。”
“之前我不认识秋月啊。”徐新瞪了他一眼,弟弟好欠揍,还是揍一顿吧!
林秋月噗嗤一声笑了,这两兄弟见面就掐,也不知是什么毛病。
“我今晚不回去了,我去瑞哥家里住。”徐嘉大声嚷嚷。
“谁管你。”徐新道,“不回去正好,我们今晚炖鸡吃,你不回去正好够我跟爹娘分。”
徐嘉哼了一声不理他,瑞哥也会做好吃的。
徐瑞他们在镇上买了宅子,格局不大,三间卧房带院子,两主人一人一间,另外一间作客房,虽然他俩大部分时候都睡在一起,但该有的得有。
客房徐嘉住得最多,徐瑞他们在哪他就去哪住,主打一个不离不弃。
婚礼一
“哥哥,这里!”孟逸清踮起脚冲徐瑞招手。
徐瑞抬眼看去,小哥儿今年突然猛长个,都一米七了,小圆脸也变尖了,唯一不变的是没长肉,腰身清瘦好似一捏就断。
“怎么样?”
“做好了,你瞧,好看吧!”
孟逸清拿出喜帖,喜帖外表呈暗红色,点缀着烫金镂空的花边,内里装着一张大红色的卡纸,卡纸上印着描金铃兰花图案,卡纸上的内容由金墨书写而成。
是的,他们要成亲了!!
喜服是定制的,两人都是哥儿,不搞夫妻那一套,直接定了同款,只是发冠不同。
徐瑞不打算让小哥儿蒙盖头,怎么说呢,他讨厌蒙盖头的习俗,又不是见不得人,自己的婚礼爱怎么办怎么办。
虽身处古代,但他的思想并没有被同化,现代人结婚新娘子打扮是为了漂亮,展示自己的美,自家小哥儿亦可如此。
距离成亲还有三日,接亲计划是从村里接到镇上,拜完天地再去吃饭,吃饭地点还是酒楼,不过这次是直接包场,包一天。
徐瑞和孟逸清是镇上的红人,酒楼老板为了示好,主动打了五折,徐瑞答应宴席过后帮他改善菜色。
这回村民也收到了喜帖,收到喜帖的人家户纷纷表示会去。
成亲前夜孟逸清没跟徐瑞睡一起,徐嘉和宋羡安陪着他,明日还要早起给他梳妆打扮。
“清清居然要成亲了,时间过得好快。”徐嘉兀自感叹,“我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瑞哥每日都催着我俩写作业,写不完就没饭吃。”
“那你写完了吗?”宋羡安问。
“他写完了。”孟逸清插话,“不过写错了好几个字,扣了个鸡腿。”
“噗——”
见宋羡安笑话自己,徐嘉不自在的揉了揉脸,有什么好笑的嘛!
“清清错得好少,我怀疑瑞哥偷偷给他补习了。”
孟逸清一哽,什么叫偷偷补习,明明是光明正大的补习好不好!
三人聊着聊着聊饿了,干脆在院子里煮火锅吃,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他们是开心了,徐瑞不开心,对象不在好无聊。
无聊的徐瑞决定夜探对象家,鬼鬼祟祟的跑到门口偷听,院子里笑声不断,他撇了撇嘴,决定不打扰对象跟好友聚会,转身去村长家找村长和徐新喝酒。
“哟,新郎官来了啊。”徐新贱兮兮的调侃,“咋大晚上跑来了,夫郎不在无聊吗?”
“……”徐瑞白了他一眼,好贱哦这人。
村长拍了下他的脑袋,好好的话不说,非得找抽。
“咋地,羡慕你也去成亲啊。”村长媳妇说。
徐新:“……”
好烦哦,是他不想成亲吗!喜欢的姑娘年纪还小他能咋办!!
“他倒是想成,人家秋月年纪还小呢。”徐瑞道,“可惜呀可惜,有些人只有羡慕的份儿。”
村长夫妻俩见过林秋月,他们去镇上找徐嘉时见过,对那姑娘印象挺好。
知道儿子喜欢的人是林秋月后,夫妻俩都很满意,可惜林秋月今年才十六,只比自家小哥儿大一岁,他们充分理解当父母的苦心,因此在林家父母提出女儿十八才能成亲时他们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不过是多等两年的事,问题不大。
徐新也没意见,他十八岁时压根不想成亲。
村长媳妇起身去厨房炒菜,徐瑞起身去帮忙,见状徐新也跟着过去,村长坐不住去拿酒,炒好菜几人坐在院子里点着蜡烛边喝边聊,村长媳妇不喝酒,自个儿在一旁啃鸡腿。
翌日。
徐瑞一大早就起来了,开着三轮车直奔镇上,他要先去换喜服,顺便跟迎亲队伍接头。
春溪村今日很热闹,接人的三轮车停在村口,拉走了一批又一批赴宴的村民。
大伙儿穿戴整齐在路边等,三轮车跑得快一个时辰可以跑几趟,徐瑞总共找了十辆,来回几趟就拉完了。
徐民启作为一村之长是第一批被拉走的,他要去帮忙招呼客人。
此时,村长媳妇正带着徐嘉和宋羡安给孟逸清梳妆打扮。
“清清你要梳什么发型?”徐嘉问。
“新郎什么发型我就什么发型,哥哥说了今日我们都是新郎。”
“那要化妆吗?”
“化吧,简单一点就行。”
宋羡安根据他的要求给他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口脂颜色选的深色。
村长媳妇听徐瑞的话没给孟逸清绞面,秘/戏图什么的也没给。
虽说绞面有迎接新生活的意思,但是疼啊,而且绞掉脸上的毛不还是为了让新郎瞧着欢喜。
再说到秘/戏图,圆房明明是新郎掌握主动权,为何要出嫁方去学习如何取/悦新郎,他觉得这种行为很恶心。
说句难听的,只有鸡/鸭才需要学习如何讨客人欢心。
还是那句话,所有一切只针对出嫁方的习俗都应该摒弃。
省掉这几个流程事情简单多了,梳头要由村长媳妇来,边梳边念梳头歌。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受。”
完整的梳头歌念完,将金钗插在发冠上,头发便梳好了。
根据宋羡安的意见,村长媳妇给孟逸清梳了半披发,发冠带有流苏,梳披发好看,不规矩的又不止这一项,束不束发的无所谓了。
“谢谢云婶。”孟逸清有些哽咽,像梦一样。
“有啥谢的,大喜的日子呢不准哭,要笑。”
“清清今日好漂亮啊。”徐嘉说,“一会儿瑞哥来了不得被迷死。”
孟逸清抬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快啊,他就要成亲了。
没认识徐瑞前他设想过自己的婚礼,可能随便背着个小包袱就跟夫君走了,可能有一顶软轿,想过很多很多,唯独没想过会热热闹闹的,好友在侧,邻里祝福。
“快快,瑞哥来了。”梨梨冲进来喊,“快把门关上,一会儿多要点红包。”
徐嘉闻言立马跑去关门,孟逸清起身瞅了他一眼,默默把门栓拔了。
“清清你太恨嫁了!!”
院子里的人笑起来,知道他们感情好,意思意思走一下流程嘛。
孟逸清假装没听到,就不让他们关门,大家只好顺着他。
盼啊盼,终于盼到徐瑞到来。
接亲队伍里没有轿子,新郎官骑着白马在前面带路,手上还牵着一匹白马,后面跟着八辆三轮车,车上挂满了红绸,马的脖子上也有,一路鞭炮声唢呐声就没停过。
再看新郎官本人,身量修长红袍加身,头戴鎏金发冠,乌发整整齐齐的用金钗束着,剑眉飞扬,俊逸潇洒。
婚礼二
“哇,瑞哥今日好帅!”徐嘉张大了嘴巴,俩新人都好好看哦。
“就是就是,瑞哥哥你太帅了!”梨梨靠在他的大腿边接话。
孟逸清没出声,视线落在徐瑞身上,神色发怔,他真的要成亲了,和喜欢的人成亲了!
“你来了。”他明眸微弯,“等你好久了。”
徐瑞也是惊呆了,小哥儿打扮得好漂亮,明眸皓齿,面若桃李,看自己的眼神里藏着星星。
“我来了,孟老板久等了。”
说罢跳下马,把马绳往徐新那边一丢,牵着小夫郎的手欲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