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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李氏不敢再搞事,她亲身见识过徐瑞的心计和胆量,连族长都敢告的人,自己怎么可能斗得过,为今之计只有等儿子回来替家里主持公道。
偏偏徐阳一直不回来,距离上次回来已经过去快两月,书院每月都有假不可能没空。
心里郁结的徐李氏指使女儿去镇上找儿子,徐芳没一个人去过镇上,不知道大哥书院的位置,去了大哥也不一定见她,用沉默拒绝了徐李氏。
徐二磊想儿子了,亲自去镇上走了一趟,他蹭着村里的牛车到镇上,问着路找到书院,经看门小厮通报后总算见到了儿子。
见到来人徐阳眼里闪过一丝不耐,有什么事不能等他回家再说,非得找到书院来,别人看到笑话他怎么办!
“爹,你怎么来了?”
“你娘被打了,你回去看看吧。”
徐阳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什么人敢打娘啊,娘在村里的行事作风他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村里人打的,衙役打的。”徐二磊似觉得丢人,说话声音都小了,“挨了二十大板还没好,都怪徐瑞那小王八犊子。”
话说到这份儿上徐阳不想回也得回,跟夫子告假后急匆匆的离开了书院。
“怎么回事爹你说清楚?”
路上徐二磊将前因后果告知他,徐阳愕然:“徐瑞不是嫁出去了吗?”
“嫁的是文哥儿。”徐二磊越想越气,“那徐瑞不知搞什么鬼,最后跟李发财回去拜堂的人成了文哥儿。”
徐阳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跟同窗说他有个弟弟年纪正好,同窗答应给十两银子当彩礼,不止如此,因为即将结成姻亲关系,同窗还借了他二十两银子花,身上有银子他就一直没回家。
日后同窗要人他交不出人怎么办,二十两银子家里不可能拿得出来,如今娘还遭了灾,他上哪搞银子还?
徐阳一路心不在焉,回家看到躺在床上的徐李氏,文哥儿空了的屋子,天彻底塌了!
“儿啊你可回来了,读书辛苦吗?”见到心心念念的儿子徐李氏表情罕见的柔和,儿子好像瘦了。
“娘,徐瑞怎么害的你?”为了银子,徐阳不得已站到徐李氏这边。
徐李氏恨恨的将事情经过具体说了一遍,徐阳烦得很,烦徐李氏老干糊涂事,又恨徐吴氏那个老不死的,居然狠心让娘替她挨打。
他记恨着上次徐吴氏不给他银子的事,他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待他考上状元家里人不得跟着享福,老不死的将银子攥那么紧是想带到棺材里吗?
他甚至怪起了徐李氏,为什么要替老太婆挨打,老太婆被打死钱不就到自己手里了吗?
“奶奶做得确实不对,徐瑞也太过分了,哪有状告亲人的,儿子这就去找他说道说道。”
他单纯瞧不起徐瑞,丑哥儿大字不识一个,行为粗鄙不堪,一言不合就将长辈告上公堂,真是给徐家丢人。
徐李氏眼里重新燃起光彩,坚信儿子出马一定行。
根据徐李氏的提示,徐阳找到了徐瑞的新家,望着眼前的青砖瓦房,他心里有些许不快,暗想修房子的钱拿来供自己读书多好,给丑哥儿花属实浪费,丑哥儿为什么不能像大伯一样赚钱分自己家一半呢?
他自认有礼的上前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应,欲爬墙探探里面是何情况,被墙的高度劝退……
“你来干嘛?”一筹莫展之际,身后响起不悦的问话,徐瑞坐在三轮车上冷着脸质问他,“想偷窃?”
“你!”偷窃二字直接扎到徐阳大动脉,他一脸惊怒,什么偷窃,说话好难听。
“不偷窃干嘛专挑我不在家的时候来,想必你已经知道你娘的事了,若是为了她来的,劝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没耐心跟你们废话。”
他毫不客气的态度惹恼了徐阳,徐阳摆出读书人的姿态欲教训人,下一秒徐瑞捂住耳朵,喊道:“文化人要道德绑架了,清清快捂上耳朵!”
孟逸清超级配合,徐瑞一喊立马伸手捂耳朵表示自己听不见。
“噗——”
小哥儿好配合,徐瑞特想笑,忍不了一点。
徐阳被他俩一唱一和的整得憋闷,村里谁见到他不是恭恭敬敬的,丑哥儿当真无礼。
“你们……你们……气死我了!”他想骂脏话,又因为童生身份忍住了,气得嘴唇直抖。
原以为有机会教训丑哥儿一顿,不料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徐瑞继续火上浇油:“哎哟哟,别气过头了,气晕了咋办,咱可担待不起呀,清清你要为我作证,我可没碰他哦。”
语调抑扬顿挫,表面上是为自己开脱,实际是在杜绝对方碰瓷的可能性。
作为一个现代人,徐瑞实在太懂怎么气人了,加上资深阴阳师的身份,不用动手就能将人气个半死。
意识到讨不着好徐阳甩头就走,徐瑞在其身后感叹:“这届童生不行呀,肚量太小,清清咱可不能学,咱要大气。”
“嗯嗯,我听瑞哥儿的,我肚量很大的。”孟逸清大声捧哏。
闻言徐阳走得很快了,甚至在小跑,徐瑞笑得肚子疼,用脚想也知道徐阳来干嘛,他可不惯着谁,更不乐意听人说教,嗐!
徐阳受了一肚子气,回家怒砸了几个碗,都怪死老太婆,怎么惹到这个瘟神!
徐吴氏正开心的给孙子煮肉吃,不小心瞥到孙子的眼神后背发凉。
徐李氏听见声响,派徐芳去打探情况,徐芳还没开口就被徐阳赶走了。
“你滚,别来烦我。”
徐芳依言离开,语气平静:“他让我滚,娘想知道结果自己去问吧。”
谁说小哥儿好欺负
徐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受了不少气,心里恨死了去找他的徐二磊。
如今徐二磊一家除了徐芳,其他人都挨了来自徐瑞的辱骂。
“爹,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娘是您的妻子,您竟然眼睁睁看她被侄子欺负不作为,您当真爱护娘吗?”徐阳不高兴将气撒在家人身上,徐二磊是第一个被开刀的猪。
徐二磊一愣,儿子什么意思,是在怪他吗?可是他能做什么呢?难道徐瑞会听他的?
“爹,我去见徐瑞的时候看他骑着一辆奇形怪状的车,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徐二磊抽了口旱烟,将徐瑞跟孟逸清卖包子的事说了,徐阳双眼一眯,搞钱的机会来了。
“他们包子卖得如何?”
说起这个徐二磊特不爽,听村里人说包子生意挺好,天天有人排队等。
“也不知道两个小哥儿天天出去抛头露面干啥,真不嫌丢人,还想不想嫁人了!”
“改天我下学去瞧瞧怎么个事,爹别着急。”
“不行,他们是早上卖,午时就回来了。”
“……”
徐阳打心底鄙视他爹,嘴上唾弃别人,却对别人的事了如指掌。
吃完饭徐阳准备回书院,徐李氏依依不舍的拉着他的手叮嘱了几句,徐吴氏为了补偿孙子一次性给了十两银子。
徐阳拿着十两银子心里有了盘算,还差十两,同窗家世好他惹不起,只好从别人身上下功夫了。
临走前他盯着徐芳看了几息,太小,同窗肯定不会喜欢。
徐芳心头涌起阵阵恐慌,大哥的眼神好可怕,好像把她当成货物在估价。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问题,但有二哥的例子在前,她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家里明显偏向大哥,大哥说什么爹娘都顺从,她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
徐芳暗暗为自己盘算的事徐家人不知道,一是徐芳年纪还小他们没将主意打到徐芳身上,二是徐芳平日沉默寡言存在感不高。
徐瑞没把徐阳放在心上,照样该出摊出摊,这天他俩正准备收摊回家,一行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约七八个,个个牛高马大,一个跨步上前按住车子,徐瑞冷声道:“放手!”
“不放怎么地,你弟弟已经把方子卖给我家老爷了,不留下配方不许走。”为首的刀疤脸开口,给徐瑞整不会了。
弟弟?他哪来的弟弟?
哦,除了孟逸清,孟逸清天天跟自己待一块儿,没有卖方子的可能。
“瑞哥儿不是我!”孟逸清急忙澄清,出摊以来他们一直以兄弟相称,听到刀疤脸的话下意识的辩解,哪个狗东西害他??
“我知道,安心,不要慌。”徐瑞揉了揉他头顶的小丸子,想也知道小哥儿做不出这种事。
被无视的刀疤脸很不爽,他当混混这么久,还没人敢这般无视他。
“听懂了吗,听懂了就把方子写给我!”
“人话听得懂,狗话听不懂。”徐瑞不客气的怼回去。
周遭摊贩不敢说话,他们知道刀疤脸是谁,茗兴茶楼养的打手,平日靠收保护费为生,说是收保护费实为勒索,摆摊的小贩多多少少都被勒索过。
“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契书上白纸黑字写着你们同意将包子配方卖与我们,想不认账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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