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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卷
好好的搬家日被傻嘚儿搅和,徐瑞越发看不惯徐二家。
孟逸清有很多问题,一路问不带停的。
“为什么我们能告他们,村里人都说小辈要服从长辈。”
徐瑞撇撇嘴道:“道德只对心软的人有用,我没道德,管他什么族长奶奶断了亲全是陌生人,陌生人主动惹事怕他们干嘛,不服就,他们再怎么横也只敢在村里,上了公堂谁有理谁赢面大。”
“况且——”他话音一转,“我有钱,几两银子的事不叫事儿,他们敢来我就敢告。”
人不能怕事,越怕事越容易受限制,用孝道压人之前得看看自己是不是长辈。
孟逸清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做人要没道德才混得开?”
徐瑞哽了一下,小哥儿说话咋一针见血呢……
“是这样没错,心软是给别人留机会搞鬼,今日他们若不是在村子里找事,我可能会直接杀人,现在看效果也还行,有杀鸡儆猴的作用。”
要是在深山老林,他不仅杀人,还会埋尸,谁都找不到的那种。
孟逸清是个纯良小哥儿,没经历过徐瑞说的末世,对杀人很抵触,但说话的是瑞哥儿,他多少能理解吧。
徐仁三人在公堂上挨板子的事出了名,太多百姓凑热闹徐吴氏不得不找人把徐李氏抬回来,抬回来的时候板子上都是血,徐李氏身后的裤子全红了,脸色苍白的躺在板子上。
徐二磊得知妻子被打的噩耗,欲找徐瑞算账,徐吴氏忙拉住他劝道:“别去,娘怕你也挨板子。”
徐李氏伤得重,不找大夫怕是撑不住,家里没有可用之人,徐二磊不得不自己去找大夫,再怎么说徐李氏给他生了个儿子,对徐李氏不管不顾村民会怎么说他不敢想。
大夫急急赶来,检查后只说喝药静养,至于静养多久,看照顾得如何。
徐二磊眉头紧皱,意思是要好吃好喝的伺候她?
徐吴氏心生一计,将徐二磊拉到一边,悄声道:“她伤成这样也不知道会不会好,要不把她休了娘给你找个更好的。”
“娘!”徐二磊忍不住吼了一声,“这种时候休妻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家,你不为我着想也为小阳想想啊,小阳以后要考科举的,让别人知道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徐吴氏哪儿知道这些门道,听到休妻影响恁大心里一阵后怕,暗自庆幸二磊没同意。
“那咋办,我是不会照顾她的,婆母照顾儿媳妇哪来的理?”
“让徐芳照顾她,给口饭吃饿不死就行。”
徐芳没说话,依旧默默做自己的事,家里越来越黑暗了,她有种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恐惧感。
门内徐李氏听着徐二磊跟他娘的对话,眼里阴狠渐聚,她为了这个家掏心掏肺,结果呢,老婆子虐待她,男人嫌她烦,儿子除了要钱平日见不着面,她不禁悲从中来,付出这么多她到底得到了什么?
为了老虔婆受伤身边只余一个女儿照顾,他们嫌她麻烦,甚至想休了她!
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绝不!
搬新家后徐瑞他们终于确定了营生——卖包子,不过是暂时的。
孟逸清的学习不能断,包子除了和面准备馅料累,出摊不会很辛苦,早上卖完下午回来学习,时间上刚刚好。
孟逸清没意见,他现在沉迷在知识的海洋无法自拔。
在徐瑞的教导下他拼音学得非常不错,拿着字典对能记住好多简单的字和意思呢,数学也是,算账快了不少。
如此学了近半月,徐瑞给他出了份试卷,孟逸清紧张得手抖。
徐瑞表示理解,以前他面对监考老师也这样,生怕老师盯着他的试卷看。
“放松点,考不好下次继续。”
“好的。”
孟逸清集中注意力看试题,语文卷子徐瑞出的是简单的小学考卷,拼音标注和简单的古诗词补写。
题一:请给以下汉字标上拼音。
题二:对诗句,诗句选自《咏鹅》和《静夜思》。
题三:请用简单的词语造句。
题四:请以“冬日”为主题写一篇两百字的文章。
数学题就一些锻炼记忆力和脑细胞活跃的题,例如:豆沙包两文一个,鲜肉包三文一个,小清卖出五个豆沙包四个鲜肉包,买材料花去十文,求小清手里还剩下多少个铜板?
这是道加减乘都要用到的题,简化解法:2x5+3x4-10=12。
孟逸清没写长句式,而是分开写:2x5=10,3x4=12,10+12-10=12。
题二:请算出正确答案。
234+120=?、100+845=?、563-153=?、20-3x5=?
还有一道锻炼思维能力的题,难度稍微加了一丢丢:小明距离河对岸十米,走了六米折回岸上拿东西,求小明到达河对岸一共走了多少米?
简化解法:6x2+10=22。
孟逸清写的答案是16,徐瑞微笑,小哥儿上当了吧。
“不可能,我不可能写错!”孟逸清同他据理力争。
徐瑞把卷子拿过来,指着试题给他分析:“你看题,小明已经走了六米,折回去还得走六米,加起来是十二米,走到河对岸要十米,一共是二十二米,你答题的时候想的是不是十米加走出去的六米,少算了折回去的六米?”
孟逸清攥着卷子不可思议的大声嚷嚷:“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检查了好几遍!”
“哈哈哈哈……”徐瑞笑出声,“正常,这种题其实没什么用,只是锻炼你的思考能力,记住今天的教训,日后做生意写契书多留意点,以免被人钻空子。”
“我觉得我进化了,瑞哥儿给我讲讲卷子。”
孟逸清是个好学的小孩,听完徐瑞的解法再看自己的答案,简直不忍直视,他解题的过程好像过于繁琐了?
“不是繁琐,心算也是这个步骤,你只是把心算步骤写出来了,不想让别人看懂就像我这样写,既可以锻炼心算能力又能保持神秘,以后生意做不成去做账房也行。”
徐瑞个人觉得算账得自己上,请人不能完全排除做假账的风险,算账压根不费啥时间,列个表的事儿。
卖方子
今日徐瑞带着孟逸清一起去镇上,两人都穿了新衣服,孟逸清一身青绿色的衣裤,头上绑着同款发带,小哥儿面容秀丽,尤其适合这身衣服,气质清新活泼,似山间精灵,徐瑞脑中浮现出两个字——少年。
少年不再沉闷,笑容开朗了许多,他现在走路总是脊背挺直,不似从前习惯佝偻着腰。
“你很开心吗?”徐瑞问他。
孟逸清回头:“对呀,我每天都很开心,瑞哥儿是我的福星。”
徐瑞:“……不用时时挂在嘴上,心里知道就行。”
孟逸清“哦”了一声,明白瑞哥儿是又害羞了。
他们今日要去取车,技术工老方手艺不错,轮子是大荣朝的常用款,不是现代的橡胶轮胎,徐瑞试驾了一番,除了稍微有点儿癫外没别的缺点,老方厉害!
老方名叫方伟,做木工几十年了,徐瑞的三轮车是他最满意的作品。
餐车做得是真不错,推起来超级省力,徐瑞爽快的付了尾款,方伟搓着手问可不可以把设计图卖给他。
“可以。”徐瑞说,“我们可以用分账的形式合作,我出设计图占三成利,你要是答应我再画张自行车的图给你研究,自行车一个人也可以骑,造出来应该会很受欢迎。”
方伟激动得说话喷口水,“意思是除了三轮车外你还有其他的设计图?”
徐瑞点头:“对。”
方伟震惊,方伟心生向往,阿伟死了!
“成,咱定个契约,利润给你三分,你快画设计图!”
徐瑞好笑的接过笔画了个自行车的雏形,老方眼神热烈滚烫,徐瑞知道的设计图真多,人生又有盼头了。
“我只能画成这样,你试下能不能做,能做的话我订一辆给家里小孩儿。”
自行车用料不到三轮车的一半,价格贵不到哪儿去,十几两够了。
“小孩儿是谁?你成亲了?”方伟语气宛如好兄弟一般,他总是下意识的把徐瑞当汉子。
徐瑞把孟逸清拉到身前,“喏,小孩儿。”
方伟:“……”
他好想说不至于兄弟!谁家小孩儿十五六岁呀?!
孟逸清听到徐瑞说的小孩儿是自己,羞得脸通红,他十五了,不小了已经。
“可以做,我尽量给你们做得漂亮一点,小孩儿喜欢什么颜色呀,做好给你的小车染个色儿。”
“就……正常的颜色吧。”瑞哥儿今日穿的衣服偏褐色,他灵机一动,果断要了褐色。
方伟眼神在两人间来回转动,不对劲,这俩人好奇怪……
“你研究下多久能做完,我以后都要来镇上摆摊,明日我再来问。”
“行,咱先写契书。”
契书是徐瑞写的,大荣朝商户做生意盖的是自己名字的章,印章由个人去衙门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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