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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瑞倒了两杯豆浆,孟逸清的那一杯加了糖。
“尝尝,豆浆,好喝的,豆浆跟我们早上吃的油条是标配。”
孟逸清试喝了一小口,好喝哎!
他知道瑞哥儿做出来的东西不会差,但每一次都让人惊喜也太厉害了吧!
豆浆口感醇厚,没有豆腥味儿,他觉得不加糖也好喝。
离豆腐成型还需要不少时间,徐瑞兴致上来提出教孟逸清做豆沙包,他炒馅不错面和得一般,和面的活儿得孟逸清来。
两人撸起袖子说干就干,泡好的红豆洗干净放进锅里煮,古代没有压力锅,一个时辰左右才能煮烂。
孟逸清趁机给徐瑞量尺码,徐瑞撑着下巴看他穿针引线手指翻飞,心里暗叹神奇,太神奇了!
他自己别说绣花了,连缝衣服都不会,哦不,连穿针都困难。
孟逸清乐了:“你们那儿不用自己做衣服吗?”
徐瑞说:“不用啊,有专门的制衣工厂,大家都去店里买成衣。”
“唔……”似乎有点难为情,孟逸清闭了闭眼,“那妻子也不用给相公做衣服吗?”
“不用啊,除了特意学做衣服的,普通人没几个会哦。”
孟逸清眼睛瞪得圆圆的,对徐瑞来的世界更加好奇了。
“我们那儿男女都要上学,至少学十二年,往上考还有四年甚至更多,男子二十二岁才可以成亲,女子二十岁,我活着那会儿,平均初婚年纪是三十岁,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成亲。”
三十岁!
孟逸清不可思议的惊呼,三十岁才成亲,咋养孩子啊。
徐瑞好笑的观察他变脸,对古代人来说三十岁确实挺晚了。
大荣朝规定超过十八岁不成亲要交税,烦死,他只有两年了。
“孩子呢,你们那里不想传宗接代的问题吗?”
孟逸清觉得自己问题有点多,但他控制不住,实在太好奇了。
孩子?
徐瑞笑了,谁会在意孩子,现代人很难做到为谁舍弃一切,坦然承认最爱自己不丢人,自私是大多数人的天性。
“孩子嘛——”徐瑞拖长声调,贱兮兮的,“我们那里有句话叫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他想享福,不想再体验被孩子支配的恐惧。
他弟弟是私生子,比他小十多岁,他爹跟情妇撕逼同归于尽后法院把弟弟判给他,二十几岁母胎单身的徐瑞不得不带着几岁的弟弟一起生活。
还好他爹留下的财产多,不然他们兄弟俩怕是要饿死。
他不讨厌弟弟,弟弟听话懂事,但若是重来一次,他宁愿狗带,带孩子太特么累人了。
“噗——”孟逸清呛了一下,瑞哥儿的话听起来莫名荒谬。
“真的,带孩子太累了,我们那很多人不愿意要孩子,我也是,不想成亲不想要孩子,所以我的计划是多挣点钱交税,你要是有喜欢的汉子可以跟我说,我帮你招婿。”
男人体内的暴力基因经久不衰,孟逸清要是想成亲,招婿最为稳妥,人在眼皮底下他才放心,离远了小哥儿遭家暴咋办,这又不好和离。
招婿好啊,不想过了直接给男人休书。
孟逸清脸红成一片,不是说成亲吗,怎么转到招婿了。
徐瑞又不懂了,怎么说招婿都脸红,小哥儿脸皮好薄。
“我不是催你,我是说假如,成不成亲随你。”怕孟逸清多想,他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孟逸清对他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瑞哥儿紧张的解释他很感动,心里好似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嘿,你别不说话啊!”徐瑞无奈,这哥儿笑得好呆啊。
等了许久红豆终于煮熟,徐瑞把红豆碾成细沙,他没有去皮,有点颗粒感吃起来口感更好。
红豆沙加糖和食用油一起翻炒收水分,炒到铲子舀起来不掉进锅里就行了。
孟逸清已经和好面,徐瑞包包子的手艺也不太行,孟逸清包圆了包包子的活儿。
豆腐压得差不多了,徐瑞切了两块尝味,味道不错。
和好的面团剩下不少,徐瑞灵机一动又炒了个豆腐鲜肉馅儿,他以前吃过,挺好吃的。
两种包子各包了二十个,两个人肯定吃不完,徐瑞想了想说:“一会儿咱俩给村长送点豆腐跟包子过去吧,跟村长打好关系办事方便。”
以后生意做起来上门闹的苍蝇只会更多,有村长支持能省不少麻烦。
做生意不像打猎,打猎可以偷偷摸摸的去卖猎物,做生意不行,不仅要跟各方打好关系,还要应对各路牛鬼蛇神,风险与收益共存。
孟逸清不清楚里面的门道,徐瑞说什么是什么。
李家生气
送东西前孟逸清先吃了两个甜甜的豆沙包,味道属实是惊呆他了,没想到红豆也能做包子。
他由衷的赞叹:“你们那儿的人太聪明了。”
徐瑞嘴角翘起,不过是一代一代的经验累积罢了。
去村长家的路上遇到几个婶子,互相打过招呼后又各自做自己的事。
快到目的地时他们遇到两个人,看起来不像春溪村的,那两人拦住他们彬彬有礼的问:“冒昧问一下两位小哥儿认识孟逸宣孟公子吗?”
徐瑞:“……”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小乞丐的速度也太快了!
他俩对视一眼,徐瑞欲言又止,孟逸清张口欲说什么,最终又闭了嘴。
他俩的反应弄得那两人摸不着头脑,小哥儿怎的如此奇怪?
孟逸清深吸一口气道:“他前几天还是我哥。”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路过的村民问了一嘴:“你们找孟逸宣啥事啊?”
那两人神秘兮兮的凑近村民道:“我们听说他长得一表人才还没定亲,想偷偷给我闺女相看呢。”
村民哈哈大笑,孟逸宣一表人才?哪个黑心鬼编出来的哟!
村民不屑冷哼:“你们别是被骗了,前几日他家想跟镇上的姑娘定亲,没钱把自家小哥儿卖了嘞,被卖的小哥儿就是你们刚才拦住的二人中矮的那个。”
说完眼珠子滴溜的转,所以别找孟逸宣了,他儿子比那懒汉好多了。
思及此村民对着那两人笑成一朵菊花,竭力推销自家儿子。
“我儿子今年十五了,生得孔武有力仪表堂堂,能挣钱有孝心,你家闺女多大,咱对下信息,合适的话让俩孩子相看相看呗。”
那两人忙摆手:“多谢老乡提醒,有机会再说吧,我得先去找骗我的人算账,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闺女不是掉入火坑了吗!”
两人气愤的甩着袖子离开,村民一想也是,要是不来打听随意给闺女相看,孟家又把人卖了咋整。
难怪那两人气愤,谁被骗心里好受,于是村民不再纠结。
徐瑞跟孟逸清走出老远还是想笑,他俩这默契没谁了,那李家倒是很在乎闺女。
“好爽,我忍孟逸宣很久了,一想到他身上穿的都是我的钱买的就来气!”
辛辛苦苦挣的钱花不到自己身上,孟逸清气得脸都鼓起来了。
徐瑞好笑的看到他鼓起来的脸,有点想戳戳。
“不气了,这不报应到了嘛,当喂狗了。”
孟家没了孟逸清,无异于切到大动脉,孟平夫妇只在地里劳作,家用大部分是孟逸清挣回来的,如今挣钱的人没了,短时间内过得下去,时间长了可不行。
孟张氏常年霸着孟逸清的钱,真当自己挣的了,可笑。
一家人靠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挣钱,孟家气数算是到头了。
孟逸清感觉有被安抚到,是这个理没错。
把包子和豆腐送给村长,寒暄几句徐瑞准备回,村长叫住他们问搬新房要不要请村里人吃饭。
徐瑞果断拒绝,搬个小房子有啥好请的。
村长的意思是让他们跟村民拉近一下关系,徐瑞摇头道:“不用,一味示好只会让人得寸进尺,哪天有好处不考虑他们了他们肯定转头攻击我,不咸不淡的正好。”
村长叹了口气不再劝了,拍拍徐瑞的肩膀承诺道:“我不多话了,我知道你们俩是有出息的,在村里有啥为难的尽管来找我,别的我帮不了,村里我还说得上话。”
徐瑞道:“我们知道了,多谢村长。”
村长又拍了拍孟逸清,语重心长的劝他:“你是个心好的,以后好好过日子,日子过好比啥都重要。”
孟逸清语含感激:“我清楚,多谢村长提点。”
诚如徐瑞所言,孟家日子确实不太好过。
孟逸清才走一日孟张氏就感觉自己事多了不少,下地回来家里乱糟糟的饭也没人煮。
关键是没人供她打骂出气,她男人只知道抽烟。
儿子不知野哪儿去了,不到吃饭时辰很难见到人。
最主要是——她没钱了!
手里只剩几百个铜板,儿子逼着她拿彩礼,男人等着她煮饭,她越想压力越大,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想把小哥儿抓回来继续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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