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是不是没死？”他问。

    祝衡点头：“对，他没死，他一直跟在我身边。”

    哇！果然没死！

    李成功着急：“他还跟以前一样吗，什么时候带他过来玩啊。”

    这个嘛，祝衡说：“你见过他，他是小妖怪。”

    见过…李成功顺着这句话想，除了他认识的商照临和祝行一，后来祝衡身边的确多了个陌生的少年。

    莫非，那个长得又俊又乖的少年是黑子？！

    难怪黑子那么聪明，原来真听得懂人话啊，是小妖怪就更可爱了呢！

    “是他。”祝衡笑，“他今天不在家，跟他朋友出门了，有时间我带他过来找你玩。”

    黑子化形后特别招阿飘喜欢，同事们把他当成小弟弟，天天弟弟长弟弟短的，有什么活动都喜欢约上他一起，祝衡看着都觉得累。

    因为原形是猫咪，长得又没有攻击性，随便来个阿飘见到他都会跟他说上几句，还随身携带香火投喂，好好一只e猫都要变成社恐猫了。

    李成功听完同情了黑子一秒，说：“我要是找黑子拍戏他会答应吗？”

    祝衡沉默：“如果是猫形的话他可能不愿意。”

    小猫咪现在非必要不在人前用猫形，毛茸茸控太多，小猫咪害怕。

    李成功：“……”

    怎么感觉被扫射了，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请黑子来拍戏，又能撸猫又能工作，爽歪歪。

    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祝衡补充道：“最好不要想着撸猫，小黑子已经长大了，会伸爪子挠人的。”

    李成功暗自可惜，不能撸猫的飘生好惨。

    吴向前跟李成功年纪差不多，李成功死后一直惦记着他什么时候下来。

    祝衡无语：“你这种思想不道德啊，人家活得好好的咒人家死，啧。”

    “怎么是咒，我这明明是想念。”李成功反驳，“老吴都那么老了，活着也是受罪，还不如像我一样来阴司大展拳脚，到时候我们联手，一定能拍出让全部阿飘都震撼的大片。”

    祝衡：“……”

    和事业心强的人交流不了，他干活只是为了有个活干，奋斗什么的并不想。

    商照临不工作的时间更长，自从遇到祝衡他就没有按部就班朝九晚五地去过任何地方工作，勾魂工作没有固定时间。

    乍一听李成功的豪言壮语他还有些恍惚，发自内心地热爱工作这种事一听就好变态。

    “你要不要参演？”不知道自己语出惊人，李成功一心撺掇祝衡加入。

    人间下来的演员老了，剧组需要年轻血液，祝衡就是个很好的人选。

    “你傻了吗？”祝衡无言以对，“我在人间拍过剧，若是参演，剧真卖出去肯定会造成恐慌。”

    他身份证上的年龄已经是老人了，一个本该老去的人突然出现在屏幕上，还和二十几岁一模一样，谁看了不害怕。

    听完李成功总算反应过来，卖到人间的剧确实不能请祝衡。

    “真可惜，我还想让你当主演呢。”他遗憾感慨，“早知道以前不拍你，留着现在拍。”

    祝衡：“……其实阴司的年轻阿飘很多，你可以招募。”

    李成功依旧叹气：“好吧，不能用你真可惜，有没有合适的推荐给我。”

    合适的…祝衡想了想，他跟小商都不行，挑外形的话008和005就很合适。

    但008是古人，不知道会不会答应。

    005平时连电视剧都不看，对演戏应该没啥兴趣。

    妹妹祝仪也可以，可她跟自己一样吃不了苦。

    李成功：“没事，你只需跟阿飘们说一声，让阿飘先来看看，愿意演就演，不愿意也没关系。”

    祝衡：“……”

    他开口008和005肯定会看在他的面子上答应，还是算了吧。

    “你发招募就行，到时候我替你宣传，我不方便开口。”

    李成功：“……”

    忘了，小可怜不是小可怜，是个条子头头。

    番外十二 招募

    第二天祝衡按照李成功的要求把他要的钱和设备烧下去，李成功则按照祝衡说的发演员招募。

    阴司娱乐圈不像人间，人间的娱乐圈有各种潜规则，阴司文娱行业老大是孟观澜，没有谁可以越过他去挑战他立下的规矩。

    所有从事该行业的阿飘都得守规矩，谁要是阳奉阴违，自有惩罚等着。

    在人间作威作福惯了，到了阴司想搞小动作的阿飘也有，现在正在牢里受苦。

    负责该板块的工作鬼员都有窥探过往的能力，接到案子不用辛苦找证据，直接从当事人的记忆里看，破案轻而易举，案例多了想搞事的都老实了。

    在阴司，男人女人力量平等，对于潜规则大家都会勇敢反抗。

    像人间那种惹了大人物生存不下去的情况不可能发生，任何一个在编员工，只要做了侵害阿飘权益威胁阿飘鬼身安全的事，都会像祝衡一样立马遭雷劈。

    严苛的法则在最大程度上保障了阿飘的个鬼权益，相应的也有弊端——阴司娱乐圈从业鬼员工资不高，不像人间拍部戏可以赚几千万或者上亿，没有洗钱灰产，资金大弧度缩减，投资方想开高工资也开不出来。

    阴司阿飘来钱渠道有两种，一种是让家里人烧，一种是找工作。

    祝衡给李成功的意见是：如果想继续干这行，可以递交申请创建公司，这样以后兑换资金也能找到专门兑换的单位帮忙，干好了说不定还能靠着拍戏长留阴司。

    正如李成功所说，阴司文娱行业并不兴盛，需要更多有才华心性坚定的阿飘加入。

    李成功回家去跟老婆商量了一下，决定听祝衡的话自己当老板。

    演员招募发出去后，反馈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面试的阿飘会很多，事实完全相反，为什么呢？

    祝衡：“因为年纪轻轻就死掉的人不算多，十几二十岁更是稀少，三四十这个阶段多一点，再就是在阴司不用干活也能吃上饭，所以大家都喜欢躺平。”

    活着已经很苦了，死了谁还要工作啊，大部分阿飘提到工作的第一反应是——

    实在想工作就去投胎，在阴司这么适合躺平的地方当牛马不合适。

    李成功震惊：“大家不想赚钱买衣服买房子车子什么的吗，这些不论，网费总要交吧。”

    “人间丧葬业发展很快，你说的这些大家都能收到。”祝衡道，“网费嘛，每个月几十块，大家都交得起。”

    烧下来的钱汇率都是几十万几百万的，几十块实在不算事。

    李成功：“……”

    那还怎么玩，物质条件都满足了，谁还想干活儿。

    阿飘又不像人一样不吃饭会饿死，现代人最离不开电子设备和网络，两样都解决了，还有必要工作吗，没有！

    难怪面试的人那么少，想在阴司搞事业真不容易啊。

    “想招到心水的演员，你得拿出更有吸引力的东西。”祝衡说。

    李成功皱眉：“比如？”

    祝衡眨眼：“比如把我是投资人的消息放出去，喜欢我的阿飘很多，要是能经常在片场看到我，大家肯定会踊跃报名。”

    李成功：“！”

    学到了，现成的招牌竟在他面前！

    “大家不愿意演还有个问题——”祝衡接着说，“投胎时间不确定，可能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没有阿飘知道自己会在阴司待多久，担心搞事业搞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话给李成功整不会了，“那咋办？”

    商照临默默开口：“这个时候就要上价值了。”

    作为一个新加入的阿飘，李成功还没搞清楚上价值是何意。

    商照临慢悠悠解释：“人间拍戏是演员跟资方讨饭吃，阴司没有这套习俗，阿飘们也没有工作的必要，想请到演员就得给阿飘戴高帽，比如强调他们拍戏可以供大众解闷造福大众，是壮举，还可以让后来的阿飘记住他们，他们的名字和影片会永远留在阴司供后来者观看。”

    若有机会流芳百世，能拒绝的应该不多。

    李成功竖起大拇指，牛，太牛了，听商照临这么一说，他都想自己去拍了，可惜脸不允许。

    论聪明还得是商大少爷啊，脑子没得说。

    “太夸张了，也没有很聪明。”商照临谦虚回应。

    祝衡：“……”

    幸好黑子不在，不然又该吐槽老父亲是个装货。

    李成功以为商照临是真谦虚，还摆摆手劝他别谦虚，说他就是很聪明。

    祝衡沉默，可怜的老李，怎么就看不出来某人是装的呢……

    “还不是我装得好。”商照临特得意，“我觉得我的演技也行的。”

    “确实，你要是装得不好开始我也不会上当。”祝衡附和。

    前期他真以为某人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人家是在温水煮青蛙。

    “那咋地了！”商照临理直气壮，抱着男朋友亲亲亲不停，“宝贝要是对我没好感，我也没机会智取啊，我们这叫双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