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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晏清歌和沈渊止同时说。
容寂看向谢书冥:“大师兄,你怎么想?”毕竟圣辉学院要攻击的是他的同类。
谢书冥道:“徐谨安,回宗门。”
“不回。”徐谨安冷声道,“我就在皇城住着,和万千百姓一样,以后是生是死都跟百姓们一起。”
“师姐,你回去吧。”他认真看着晏清歌,“宗门迟早会加入万域盟,书冥是我弟子,我不能看着你们杀他族类。”
晏清歌为难。
住在皇城和住进宫里差别不大,她妥协地看向沈渊止:“既然如此,你护好他,他毕竟是你曾经的师尊。”
沈渊止如愿,拉起徐谨安离开这片丛林。
徐谨安回头看去,晏清歌也离开了,就剩下容寂和谢书冥。
在离人庄时得知了真假院长的秘密,林院长不知从何处得知拿谢书冥祭天便可顺利得道成仙,这一次讨伐必定是针对他来的。
有了正经的由头,别说他拿谢书冥祭天,就是把谢书冥祖宗十八代挖出来鞭尸,也是他占据道德高地。
这些沽名钓誉的修者,永远都是什么都想要,既要名气又要成就,为此,不惜搞得天翻地覆。
在原书里也大差不差,这是谢书冥注定要走的路。
徐谨安在皇城找了处偏僻的院子住下,交了一个月的房钱。
沈渊止离开东宫有好一阵了,如今不得不回去一趟。
空荡的院子里,一阵风猛地刮过,带起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不用看都知道是李墨来了。
“时间到了,徐谨安。”一袭红影扑到徐谨安面前,像是饿了许久似的,抓着他的手腕就一口咬下去。
徐谨安连疼痛都觉得麻木了,往常还要皱皱眉头,今日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像个木头似的僵着。
李墨觉得不对劲,抬眼看他:“怎么了这是,有事?”
“喝你的,不关你事。”徐谨安道。
李墨喝着喝着,就听见徐谨安幽幽地道:“李墨,我记得有个功法可将逆行血脉扶正,重回巅峰,是不是真的?”
“你是神兽,你肯定听过。”
徐谨安忽然盯着他,等他回答。
李墨松了嘴,舔了舔唇上的血渍:“有,你用?”
徐谨安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我能用吗?”
“能。”李墨在他面前的石桌上坐下,懒散地撑着手与他面对面,“那个功法最初还是从你们清悬宗传出来的,叫乾元归脉诀,可让你恢复修为,运气好的话能入半仙之境,不过只管一日。”
他弯腰前倾盯着徐谨安:“一日后修为散尽,两日后魂飞魄散。”
“你休想练此等功法,你死了我上哪儿找第二个口粮。”
李墨拖出条绳子把徐谨安捆在椅子上,一边绕绳子一边道:“你是不是疯了,为了恢复修为命都不要了,那修为要来也没什么用,譬如我,还不是贪一口吃的,一直无法更进一步。”
“你就别想了,乖乖在这里待着,我每个月来陪你解解闷,说说话。”绑好后,李墨把绳子打了个死结。
徐谨安根本挣扎不动:“我就是问问而已,你这样绑着我,我还怎么吃饭,饿都饿死了。”
“你快点给我松开!”
“不松。”李墨一拂袖,桌子上摆满了饭菜和点心,“这些东西够你吃一阵了,你先吃着,吃完了我再来。”
李墨一闪身便消失了。
徐谨安骂了几句难听的,“饭菜放几天就馊了,你个狗逼,你怎么不来吃!”
“给我松开!”
“李墨,你这头永远成不了神兽的半神兽!”
……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徐谨安还没能挣开绳子,桌上的食物看着没有半分食欲。
院门被人推开,沈渊止快步走来。
“谁干的?”他帮忙解开绳子。
手腕被捆久了,皮肤红了一圈,沈渊止揉着他的手腕,将一些药膏涂上。
“一头恶心的血蛟。”徐谨安愤愤道。
“你怎么又出宫了,这太子当得这么惬意?”
“一有空就出来看师尊。”沈渊止蹲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手上还在揉搓。
“你搬进宫里那血蛟就不敢来了,任它是什么灵兽,也要守这片大陆上的规矩。”
“他看着可不像是个守规矩的东西。”徐谨安说着把手抽出,“我自己来。”
当晚,沈渊止偏要留在这里过夜。
打不过,骂没用,徐谨安只能自己躺下睡了,沈渊止还和从前一样伏在床边。
这夜睡得不好,梦里,徐谨安不停地在凿石头。
又是这个梦。
半夜,徐谨安惊醒,借着屋内模糊的光影看,沈渊止还趴在床沿。
似乎沈渊止在身边就会做这个奇怪的梦,徐谨安仔细琢磨着,是否对这个故事还有什么遗漏。
第二日一早,沈渊止给他端来了早饭:“师尊用饭。”
“好。”
徐谨安吃着东西,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渊止,我记得你们皇室有一个宝库,里面有很多历代皇帝珍藏的宝贝是不是?”
“有没有那种能窥探梦境的?”
沈渊止也陪着他一起吃早饭,慢慢嚼了两下才道:“是有个宝库,但具体有哪些宝物我并不是很清楚,师尊想要的话可以去看看。”
“那你带我去瞧瞧。”
“嗯,吃完饭去。”
只要自己在沈渊止身边,他的状态就会好很多,说话也有点活人气。
沈渊止和那个梦境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让你爹认出来,否则又拉着我下棋,渊止,你想个办法。”
沈渊止弄来颗易容丹,服下丹药后会短暂改变容貌。
换了容貌后,徐谨安跟着沈渊止进了皇室宝库,这宝库在宫廷的一角,由禁卫军看守,只有皇室至亲血脉才能进入。
守卫认得沈渊止,凭血脉验证后,放了沈渊止进去,徐谨安打扮成内侍模样跟了进去。
宝库修建成地宫模样,虽没有日光照耀,但亮如白昼,里面的宝贝堆成山。
两侧玉架层层叠叠,摆着嵌宝法印、流光宝剑、刻纹玉简,中央须弥座上堆着如山的金银珠宝、千年灵芝、深海珊瑚,各色宝物流光溢彩,晃得人眼花缭乱。
地宫深处,立着三座通体由暖玉打造的高台,台上陈列着更为珍稀的宝物,泛着古意的青铜鼎、刻满符文的灵犀佩、盛满琼浆的琉璃盏,每一件都灵气氤氲,一看便知是世间难寻的至宝。
徐谨安看得瞠目结舌,难怪原主想通过沈渊止进入皇室宝库挑东西,这很难不让人心生向往。
“师尊喜欢什么,拿便是,我有权安排它们的去处。”
徐谨安呵呵一笑:“宝贝倒是用不着,就是想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窥探梦境,或者说测一测两人之间的渊源。”
“师尊要测谁?”
徐谨安从宝物中抬起头来看着他:“我和你,看看你和为师到底有什么渊源。”
沈渊止愣了愣,脸上浮起绯色。
“这里东西太多,一件一件找不知要找到何时,不如等我找人来问问,有专门盘点库中宝物的册子。”
“好,你赶紧去问。”
沈渊止让人送来了册子,询问历代看管这里的管事,问他可有与探寻梦境相关的宝物。
管事捋着胡子想了想:“有两件,容我去寻来。”
等了挺久,大概是这里东西实在太多了,不容易翻出来。
管事终于捧着两个东西出来了:“殿下,这是琉璃鉴和枕月梦笺,据说都能窥探梦境,把它们放在枕头下即可。”
徐谨安看着那两个东西:“我能都带走吗?”
沈渊止点头:“都拿去。”
管事在册子上做了记录,就让徐谨安把两个宝物带走了。
夜里,他把琉璃鉴放在枕头旁,枕月梦笺放在枕头底下,就这样入眠。
这一夜,凿石头的梦境逐渐清晰起来。
自己就是那个凿石头的人,徐谨安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装束,穿的竟是戍边小兵的衣裳。
他手上拿着凿石头的工具,在边境的茅草屋里不停地凿着,打磨着手里的石像。
朔风卷着黄沙,在边境旷野上呼啸。
一间茅草屋歪歪斜斜立在土坡下,草顶被风沙打磨得发白,土墙斑驳开裂,露出里面的夯土。
许久不用的长枪倚在门边,铠甲上蒙着一层黄沙,望向远方连绵的狼烟,风里满是干燥的土腥味,天地间一片苍茫。
这样场景日复一日,好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可以短暂也可以漫长。
手上凿出了血,终于石像有了几分模样。
徐谨安盯着石像看了许久,感觉到这石像似乎是活的。
……
他惊醒了。
他猛的坐起来,沈渊止趴在床边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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