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页
“孤跟你下。”沈苍珩在徐谨安对面坐下。
徐谨安:“……”
只想跟萌妹子下,谁要跟你个老头子下?
沈寒舟在沈苍珩身后做看客。
沈渊止站在徐谨安身后。
徐谨安开始落子,不用教沈苍珩就会了,这几个人方才一定是偷看了许久,徐谨安心惊,悄然抬眼看了看沈苍珩,他正捏起一颗棋子准备落下。
才走了几步,徐谨安就开始心慌,沈苍珩太聪明了,一点就通,举一反三。
把徐谨安逼得无路可退,很难不紧张。
和乐莞下时从来没有遭遇这么惨的境地,沈苍珩对上徐谨安就是杀鸡用牛刀。
“咳咳……”
装模作样地干咳一声,徐谨安掩饰尴尬,“您厉害,我输了。”
“再来。”沈苍珩说。
下上瘾了,徐谨安抚了抚眉心,不敢表露不满,继续陪着他下。
连跪三局,徐谨安爬都爬不起来,心下冒出个好点子:“要不咱们改下围棋?”
沈苍珩:“何为围棋?”
徐谨安一喜,没听过围棋,那正好,就不信你还能这么快融会贯通。
“首先需要黑棋一百八十一颗,白棋一百八十颗,总计三百六十一颗。”
“还需要定制一个棋盘,由十九条横线和十九条竖线交叉组成。”
沈苍珩:“孤这就命人打造,用玉做棋子,用金做棋盘。”
徐谨安呵呵一笑:“不必这么奢侈,木头棋盘就好,看着不费眼睛。”
沈苍珩:“好,你来监工。”
“仙长随孤回宫,待围棋做好,咱们就下一局,你告诉孤规则。”
徐谨安:“……”
这么急?
眼中有几分茫然,沈苍珩看着他道:“有何不妥?”
“哦,没。”徐谨安回头看向沈渊止,不知他愿不愿意放自己去皇宫里住。
沈渊止道:“弟子给师尊拿些换洗的衣裳。”
沈苍珩摆手:“不必麻烦,宫里多的是新衣裳,有他能穿的。”
从沈渊止第一天回来时他就知道徐谨安的身份,也知晓他如今没了修为,是凡俗俗子一个。
看在他曾经是沈渊止师尊的份上,沈苍珩对他也是尊敬的。
才在新府邸住了一天,徐谨安就搬走了,而且还是搬到离沈苍珩寝宫最近的星殊宫。
左看右看,总觉得这宫殿过于华丽了,内里的摆饰看起来都华贵无比。
徐谨安好奇地摸了摸一樽五彩珊瑚,“是真的假的,太亮眼了。”
乐莞被派来伺候他,她道:“这是故去皇后的寝宫,一应用品皆是最好的。”
“十年过去了,这里的陈设陛下也不让换,新人也不许搬进星殊宫。”
徐谨安摸摸一尊白玉雕刻的人像,模样栩栩如生,是个年轻女子。
“那为何让我住这里,这岂不是对先皇后不敬。”他痴痴地看着玉像。
“这是皇后?”
“漂亮得像女明星。”
乐莞道:“这里离陛下的玄极宫最近,许是为了下棋便利,陛下能让仙长住在这里,便说明了仙长的地位,想必旁人也是不敢乱嚼舌根的。”
徐谨安只盯着玉像看,倒没觉得住在这里有什么不妥,不就是个空置的宫殿,住谁不是住,不住白不住。
“皇后这么年轻就死了?”他问。
乐莞:“是,皇后先去得早,那年她才二十出头。”
“怪不得。”徐谨安盯着那玉像,“死在这么年轻貌美的时候,怪不得皇上念念不忘。”
“沈寒舟是不是前前皇后所生?”他有点忘记了这些细节了,便问乐莞。
乐莞道:“是,大皇子是第一任皇后所生,二皇子是辰妃所出,辰妃也仙去得早,留殿下一人独自长大。”
这个徐谨安倒是知道,沈渊止命苦,从小就没了母亲,幼时又不得父亲疼爱,还被收养他的皇后排挤,能活着长到这么大已是不易。
“听说陛下命宝玑院连夜打造围棋,您要不要现在就去监工,毕竟他们没见过围棋,就算有您给的图纸,也不一定能做出您想要的样子。”
乐莞说得有道理,沈苍珩既然特意邀请他住进来,还命他监工,那最好是时刻都盯着才好。
看来沈苍珩对下各种棋的兴趣很大,徐谨安心想,日后把五子棋、国际象棋、飞行棋什么的统统交给他,那不得给他高兴坏了。
万一他一高兴就赏赐金银珠宝,岂不是赚翻。
思绪飘远了,他让乐莞领着他去宝玑院。
院里灯火通明,宫人们还真的在连夜加班,徐谨安忽然觉得有点对不住他们,因为自己的一个提议,导致半个宝玑院的人都加班。
在这些宫人心里,肯定恨死他了。
“等等。”他叫住乐莞,“你先带我去厨房,我还有点事要做。”
乐莞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领着他调转方向,去了最近的一个小厨房。
宫里的厨房不缺食材,荤素都有。
在小厨房后院还养着活禽,厨房里还有一只杀好的羊羔,被腌在一个大缸里。
他凑过去闻了闻,味道很香,研究了一下腌制的调料,倒是有几分像烧烤的味儿。
“有了!”
灵机一动,徐谨安加了几味调料,磨成粉拌匀,尽数抹在羊身上。
“莞莞,吃过烤全羊吗?”
帮着抹调料的乐莞摇摇头,“没吃过,不过奴知道这羊羔是要拿来怎么吃的,明日会被切成块,煮着吃。”
徐谨安道:“嗨,煮着吃有什么意思,哥今晚给你露一手,烤着吃。”
“奴很期待。”乐莞笑着说。
徐谨安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看着乐莞:“别奴啊奴的,在我这儿不用这样,听不习惯。”
乐莞怔了怔,许久才道:“莞莞知道了。”
徐谨安腌制得认真,乐莞不经意间朝他看来,眼底有几分舒心的笑意。
羊羔提前腌制过,时间正好。
徐谨安直接开烤。
厨房里的设备一应俱全,烧烤架子就用几个铁架临时搭一下,够用就行。
炭火舔舐整羊,油脂滋滋渗溢,焦香混着孜然、迷迭香漫开。
外皮烤得金脆起泡,刀划处肉汁迸发,肉香裹着炭火焦韵,勾得人鼻尖发烫、涎水直流。
徐谨安把烤好的羊用小推车推去宝玑院,推车里刻意放了炭火,保持新鲜热乎。
快要走到宝玑院的沈苍珩鼻尖动了动,问身边的内侍:“什么东西,这么香?”
内侍也疑惑:“奴去瞧瞧。”
有手段
内侍小跑着去看了又回来:“陛下,是徐仙长在宝玑院和众人一起吃烤全羊。”
“烤全羊?”沈苍珩没吃过,他加快了脚步进入宝玑院。
因有内侍提前来看过,待沈苍珩刚跨进门,里面的人就齐刷刷迎了出来。
“这么晚了,陛下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宝玑院的院首王意伦躬着身迎他进来。
走进屋里,香味更浓郁了,仔细看王意伦嘴边还沾着油,沈苍珩瞥了他一眼:“背着孤吃什么,活干完了吗?”
众人一听,全部跪成一排。
王意伦解释:“在做,一刻没歇。”
生怕沈苍珩怪他们耽误时间,只顾着吃忘了要做的正事,但感觉沈苍珩的语气没有生气。
徐谨安刚安顿好还没吃完的羊,这会儿才赶出来拜见,他道:“是我,是我怕他们饿了没力气干活,就带了只烤全羊过来,陛下快来,最好的那块留给您了。”
“快来吃,一会儿凉了就没这么香了。”
“快快快!”
徐谨安招呼着,干脆直接上手拽了拽沈苍珩的袖子,他只轻轻一拽,沈苍珩就跟着他走了。
王意伦看了看身旁的助手,几人均松了口气,看来陛下是嘴馋了。
还好徐仙长留了块好肉,能哄得沈苍珩脚步轻快。
徐谨安与沈苍珩对坐着吃烤全羊,吃到兴头上,沈苍珩吩咐内侍:“取酒来。”
内侍赶紧叫人跑着去,越快越好,别耽误了陛下的雅兴。
取酒的侍从跑回来时差点喘不上气,赶紧把酒捧给内侍江坚。
“酒还温着,正好。”
江坚拍拍他的背,“好小子,干得不错,回头找我领赏。”
江坚捧着酒快步进屋,双手把酒呈上,主动给两人的酒杯倒酒。
“陛下今日好兴致。”他笑着奉承。
沈苍珩端起杯子,徐谨安习惯性地拿杯与他对碰:“干!”
江坚看着这一幕愣了愣。
沈苍珩顿了一下,笑着把杯中酒喝了。“仙长为人爽快,厨艺绝顶,是个罕见的妙人。”
江坚默默躬身退下。
他守在外面,对其他宫人道:“谁来都不许打扰,当心陛下怪罪。”
宫人都应了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