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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刚碰上,徐谨安就被他反压在地上,一只大手猛地掐住咽喉,脸瞬间变色,无法开口说话。
谢书冥的眸子不知何时变得暗红,看过来的眼神能将他穿透似的,杀人无形。
“封炎让你来的?”谢书冥冷声道。
夜笙艰难地点了一下脑袋,快要背过气去。
他在谢书冥手底下挣扎着,眼泪流到谢书冥手上。
忽地,谢书冥松开手。
“咳咳!”他猛地调整呼吸,随即立马跪在谢书冥面前,“护法说……要给你赔罪……就让我来。”
“让我服侍你,他说这样你就高兴了。”
夜笙低着头,跪在谢书冥面前瑟瑟发抖。
谢书冥看着他,忽觉心头一紧,他与徐谨安太像了,之前觉得有七八分像竟然是错的,在某些角度他可以做到和徐谨安如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令谢书冥惊讶的是封炎竟然可以在不知不觉中短暂影响他的神智,看来此人不容小觑。
小九干的
“把衣裳穿好。”谢书冥勒令。
夜笙慌忙去捡地上的衣衫,这衣袍过于清凉,即便穿在身上,曲线也是若隐若现。
“封炎呢?”谢书冥问。
夜笙垂着头道:“他在屋里。”
谢书冥道:“唢呐声从何处而来?”
夜笙摊开手心,浮现出一枚传声螺,“是这个,仙长饶命,我不是来害你的,只是……只是听从护法的命令。”
谢书冥拿走了那只传声螺,在手里将它捏成粉末。
夜笙还跪着,头也不敢抬,他是有些怕谢书冥的,但又不得不听封炎的话。
谢书冥道:“你出去。”
夜笙如释重负,赶紧起身:“多谢仙长。”
他赶紧快步离开此处。
这地下室外人不能轻易进来,封炎知晓其中机关,这才把夜笙顺利放进来。
夜笙一出来就遇到守在门口的封炎,他一把掐住夜笙下颌:“他不要你?”
“不……不是。”夜笙红了眼眶,“护法的音律未曾迷惑他,他很快就清醒了。”
封炎愣了愣,松开手。
“这小子就是个怪胎。”
晚上,封炎发了一通脾气,但不是对着夜笙,他喜欢让夜笙拿鞭子抽他,这样他才会感到畅快。
徐谨安站走廊中间,两边分别是谢书冥和沈渊止的房间,上次谢书冥说不许去沈渊止房间睡,徐谨安过了这么几日还在纠结。
只是这几日谢书冥没出现,他就被沈渊止拉回了房间。
即便每次沈渊止都要来拉一回,徐谨安一到时辰还是会站在这里纠结一番。
被沈渊止拉走就不算他的错了,谢书冥回来要怪也怪不着他,这才是正解。
沈渊止朝徐谨安走来,正要和往常一样把徐谨安拽过来,此时,谢书冥突然出现拽住了徐谨安另一只手。
“大师兄回来了。”沈渊止道。
谢书冥嗯了一声。
沈渊止拉了徐谨安一下:“师尊,今夜还是住我这边,不都睡习惯了吗?”
谢书冥没动,只是看了徐谨安一眼。
徐谨安呵呵笑着拂开沈渊止的手:“爱徒,几日没见你师兄了,我有些话跟他说,明日,明日再来找你。”
“早点睡,爱徒。”
徐谨安笑着跟沈渊止挥挥手,自己先进了谢书冥房间。
谢书冥朝沈渊止看去,见沈渊止面色淡然,随后,沈渊止竟还笑了一下:“睡吧,师兄。”
“嗯。”
两边的房门各自关上。
容寂在房门口探着头看完了方才那一幕,脸上有个巨大的疑惑神情。
这两人何时这么稀罕徐谨安了?
他仔细想了想,徐谨安确实变了很多,和从前有脱胎换骨的区别。
难道徐谨安真的得了失心疯,疯得都不像他自己了。
容寂摇摇头,退回房间睡觉。
“爱徒这几日去了哪里?”徐谨安问,他很自觉地爬上床,自己乖乖躺着睡觉。
他认为谢书冥这么要求主要是想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好随时监视着他。
反正又不会少块肉,那就按谢书冥的意思做好了。
谢书冥一拂手,把棺材放在屋中。
“去了地下室,那里清静。”
徐谨安听了只哦了一声。
待谢书冥再次看向他时,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看着像是睡着了。
谢书冥没再说话,默默躺进了棺材里。
于他而言,在冰棺里也算修行。
沧魂海的秘境这几日越来越热闹了,得知古宝即将出世,许多宗门都赶了过来。
秘境处灵气充足,四周流光溢彩,古老神秘的气息仿佛肉眼可见。
今日起,秘境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候着了。
程星河用了根链子把郁沉拴起来,他走到哪儿就牵到哪儿,场面骇人听闻。
徐谨安远远地就看见郁沉被当成狗拴在程星河身边,今日是由程星河的贴身侍从牵着。
“这也太变态了……”徐谨安哆嗦了一下,幸好自己不是穿成程星河的师尊。
幸好啊!
程星河此时正在和宗门的人商议,如何在所有夺宝的修行者中抢占先机。
徐谨安隔得远,没有灵力,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努力回想剧情。
具体的根本记不清,只知道大家互相抢夺,无数门派彼此打斗,最终也只有两人得到机会。
徐谨安靠着墙挠挠头,如何在谢书冥面前刷个好感比较重要。
反正最后都是他夺魁,那这个表现是一定要挣的。
鉴于谢书冥的身份,他恐怕不好直接出现在众人面前,毕竟清悬宗和圣辉学院的人还在找他。
徐谨安想了想,此事还得自己出面。
程星河他们安排好了去秘境的时间,徐谨安从山青那里打听到了,就在明日。
山青带着几个侍从,围在一起吃徐谨安刚做出来的火锅,徐谨安帮他们涮肉片。
山青道:“宗主说让徐仙长你的大徒弟混在其他冥族修行者中,这样一来,气息就都混在一起,清悬宗的人不会特别注意到他。”
徐谨安道:“是个好办法,只是这冥族本就名声不好,他们来夺宝势必会被所有人针对。”
侍从砚白道:“不见得,冥族修行者手段多,且诡异,很难对付,大多数门派都不会主动招惹,除了那些跟他们有仇的。”
徐谨安点头,夹起一片薄肉在汤中轻轻一涮,热气腾腾间映出他沉思的面容。
确实,正因冥族手段难测,旁人忌惮,反而成了掩护谢书冥的最佳屏障。
只要行事谨慎,不主动显露身份,混入其中反比单独行动更安全。
火锅香气四溢,暗流涌动前夜,各方皆在布局。
程星河牵着郁沉,在不远处看着徐谨安从容地走进谢书冥房间。
程星河提了提手中的链条:“师尊,看看,同人不同命,你就没有徐仙长那么好命。”
郁沉还有部分修为,火炼之刑没要了他的命,但他身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痂。
他像狗一样四肢着地,抬头望着徐谨安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一抹冷笑。
“你杀了我吧。”
程星河语气淡淡道:“不急。”
“师尊从前拿走的一切,我都要一一讨回来。”
徐谨安躺在床上,侧身看着屋中的冰棺,隐约能看见谢书冥的身影。
这人天天睡在棺材里,就越来越不像个人了。
徐谨安回忆起原主的记忆,初遇谢书冥时,他尽管看起来狼狈,但那双眼睛是少年的眼睛,生机勃勃,顽强不屈。
若是谢书冥的身体能恢复如初,那他应该是要少几分阴郁的。
除了被连续折磨的那段时间睡眠很差,平时徐谨安还是很能睡的。
尤其是在谢书冥屋子里,睡得更香了,他自己也不知其中缘由。
然而这天夜里,徐谨安却被一声惨叫惊醒。
那声音像是从屋后传来的,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是同一个人的声音。
徐谨安腾地从床上坐起来,由于起得太猛,脑子还晕了一阵。
“谢书冥,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徐谨安朝棺材看去,见谢书冥没什么动静,只能看见里面模糊有个人影。
“谢书冥?”
这么大的声音吵不醒他?不应该。
徐谨安赤脚下床,犹豫片刻推开了棺材盖,只见谢书冥眉头紧锁,那模样像是陷入了梦魇。
睡棺材里也做噩梦?
徐谨安拍了拍他的脸:“爱徒,醒醒?”
谢书冥眉头拧得更紧,一点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徐谨安想起上次是如何叫醒他的,有点经验了,就是怕谢书冥迷迷糊糊醒来时又要掐死他。
外头又响起一声惨叫,徐谨安听着那动静,估计出了大事,他不敢独自出去,只能叫醒谢书冥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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