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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厨房打到了院子里,赶来的两个侍从蹲在厨房门口看热闹。
趁着这会儿功夫,徐谨安赶紧把豆浆煮了。
油条炸好放入呈盘,面粉的香味让徐谨安梦回学校食堂,他深吸了一口,拿起油条咔嚓咬了下去。
“嗯……这修仙界的面粉就是香哈。”
两个侍从凑上前:“徐仙长,给俺们也尝尝呗,上次那烧烤太好吃了,你厨艺真好。”
徐谨安给他们一人分了一份油条豆浆。
“油条要和豆浆一起吃,味道更好。”
“好勒徐仙长。”
两个侍从抓着油条,捧着豆浆边吃边看院里的人打架。
“别叫我仙长,我已经是个凡人了。”徐谨安道,他知道这些人这么叫只是出于礼貌,实际上修行者要修成仙,那还早着呢。
“住手!”
程星河突然出现。
凌霄剑从天而降,化出无数道剑气将沈渊止和封炎隔开。
有程星河拦在中间,两人无法继续动手,他们都不是程星河的对手。
我来服侍你
“都是同宗门,以后谁再动手,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程星河道:“封护法,你作为东道主,这次由你赔罪。”
封炎心中有气,但只能忍下。
沈渊止傲娇的脸扬了扬,“是他无礼在先,光道歉可不够,你那只脏手碰了我师尊,把手剁下来我就原谅你。”
封炎怒道:“你别得寸进尺!”
程星河抬手,示意所有人住嘴。
“二皇子,如今你和你两位师兄与我结盟,而你师尊只是阶下囚,要为你师尊卸封护法一只手,我不允。”
沈渊止眉头皱起,手中握紧了剑,神情明显不悦。
程星河看起来不想退让,在他眼里,徐谨安的确是个阶下囚,不值得为他卸下属一只手。
此时,容寂来了。
“程宗主说得没错,徐谨安是我们抓来的,不必为了他伤了我们与灵霄剑宗的和气,师弟,跟宗主赔罪。”
沈渊止沉默不语。
容寂冷眼看着他,教训道:“你何时这么袒护徐谨安,你忘了他从前是怎么对你的?”
沈渊止看了徐谨安一眼,依旧没说话。
容寂主动替沈渊止赔了罪,不过这罪只是跟程星河赔的,封炎还轮不上。
程星河倒也没多计较,勒令封炎跟沈渊止赔礼。
封炎不情不愿地上前两步:“对不住了,二皇子,以后咱们和气生财,没必要为了一个囚徒大动干戈,你说是吧?”
“他,徐谨安,只是一个阶下囚。”
沈渊止再次看向徐谨安,只见他站在厨房门口,两只手上的面粉已经干透,白白的蒙了一层膜。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跟自己没有关系。
不知为何,沈渊止竟从他眼里看到一抹哀伤,仿佛为自己默哀。
徐谨安转过头,背对着所有人兀自苦笑了一下,没错,他只是个阶下囚而已,现在还能自己给自己做口饭吃,已经比对照组的那个好一万倍了。
该知足了,接下来,好好走每一步。
他回过身,面色浮起一抹和善的笑意,端着几份早点出来,语气松快地道:“都别吵了,吃早饭了,豆浆油条水晶包没吃过吧,都来尝尝。”
“凉了就不脆了哈!”
“程宗主,快吃。”
“来,爱徒,你也吃。”
“封大护法,你也请,不用客气。”
徐谨安笑着把早餐分出去,每个人手里都端了一份早点,诱人的香味引得他们没有立刻把餐盘放下。
封炎看着徐谨安,咧嘴一笑:“徐仙长不似从前那般高高在上还挺可爱的,怪不得二皇子要帮着你说话,换做是我,我也会好好爱护。”
徐谨安露出个标准的笑容,只有礼节,没有情绪,内心是一片冰凉的。
谢书冥从远处走来,徐谨安见他来了,端起给他留的那份早餐朝他小跑过去。
“爱徒,你的。”
谢书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双手接过餐盘:“多谢师尊。”
徐谨安真心露出个笑来:“不客气,多吃点儿。”
谢书冥垂眸看看早餐,徐谨安不知道他完全不需要吃东西。
他咬了一口水晶包,缓缓道:“味道不错。”
徐谨安抬眸,眼尾弯弯的:“那就好。”
谢书冥把水晶包吃完了,随即,他淡淡地朝封炎看去,目光越来越冷。
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封炎朝谢书冥看来,一对上他的视线,封炎心底便猛地一凉,仿佛整个身子都被冻住,端着餐盘的手指忍不住发抖。
他强忍不适,难受地咽了口唾沫,立马转开脸,不敢再看谢书冥。
徐谨安回到厨房收拾,谢书冥把吃完的餐盘放好:“师尊今日没事不要出来走动。”
徐谨安:“嗯?那明日呢?”
谢书冥:“明日可以。”
徐谨安哦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但选择照做,既然决定跟着主角混,那听他的准没错。
收拾好后,徐谨安自行回了房间,容寂和沈渊止他们又跟程星河议事去了。
封炎的院子里停着一顶红轿子,此时无人抬,就静静地放在那儿,看着诡异。
房间里传出鞭子抽打的声音,隔着门都能听见娇媚的喘息声。
谢书冥一步步靠近。
封炎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是他在跟谁求饶。
门被一股阴寒的劲风撞开,在里屋的两人当即愣了愣,一同朝门口的方向看来。
谢书冥的身影不知怎么就立在二人面前,此时封炎跪伏在地,后背露出被鞭打过的红痕。
夜笙手握皮鞭,望着谢书冥不知所措,他忽地把皮鞭扔了,往帘子后一躲。
封炎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地往后挪:“你、你怎么闯进我屋,你意欲何为?”
谢书冥身影一闪,逼到他面前,一手狠狠捏住他下颌,强行将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
那东西凉得彻骨,顺着喉咙就滑了下去,谢书冥手掌用力一捏,让他彻底吞入腹中,再也吐不出来。
“这是什么?”
“咳咳!”
封炎对着地板猛咳,什么也咳不出来。
紧接着,全身打了个寒颤,凉意在躯体深处炸开,传遍全身,随之而来的剧痛令他翻滚在地。
“啊……”
封炎脸部扭曲,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口水流了一地,他全身剧烈抖动,冰霜结到了手指头,只要动一下,就如皮开肉绽。
夜笙在珠帘后吓得花容失色,立马跑来跪到谢书冥面前:“饶命……”
谢书冥垂眸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这张脸跟徐谨安实在是相似,可他那动情时的神态却全然不像徐谨安那般自然流露。
第一波药效从最高点缓缓下降,封炎感觉重新活了过来,他浑身冷汗,迷茫地看向谢书冥:“你是为你师尊?”
“呵……呵呵,你们几个在清悬宗造反,却留着徐谨安不杀,莫非还真有一番师徒情谊。”
“呵……呵呵呵。”
“啊!”
第二波侵袭瞬间袭来,封炎气都来不及喘,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仿佛骨头渣滓都变成冰渣,然后一寸寸扎进肉里。
夜笙看着这一切瑟瑟发抖,只把头埋着不敢去看。
要死不活间,封炎听见谢书冥道:“尸心丹永生无解,封护法好自为之。”
谢书冥一直催动药性,没有间断,即便是出了院子,也没停歇。
直到夜里才堪堪止住,此时,封炎已奄奄一息。
夜笙爬到封炎面前,小心翼翼探他鼻息,还活着。
月亮已经高悬,所有人都还没睡。
徐谨安听谢书冥的话,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随便找了点东西吃垫肚子。
到了很晚也不见沈渊止回来,他便自行睡了。
观星台上,程星河已经看着一个方向多时。
月亮起了一层毛边,有流光溢彩的灵气从夜空划过,它们聚在一起像流星一样落向同一个位置。
“要出世了。”程星河说。
谢书冥也盯着那边,在沧魂海的角落,百年一遇的古宝正悄然泛出荧光。
程星河看了谢书冥一眼:“你若得到它,便可重焕生机,摆脱这副枯死之身。”
“你要去吗?”
容寂和沈渊止也朝谢书冥看来。
“去。”谢书冥淡淡道。
容寂道:“灵胎出世,到时必会引得天下门派争抢,你若去了,怕是再难从他们手里逃脱。”
谢书冥看着远方,目光深沉。
谁会想要一副枯死之躯,没有痛感,没有快感,麻木到丧失一切感知,如同黄土枯木。
徐谨安睡到凌晨,忽然惊醒,沈渊止还没回来。
今夜的月光格外的亮,他警觉地趴在窗边看去,见着一方夜空下流光溢彩,梦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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