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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在几个逆徒手底下讨生活,那总得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吧,修为失了一半,还是苟着点比较好。
“站住!”
“什么人贸然闯入?”
一个看起来像管家的人带着几个侍从赶来,目光警惕地看着徐谨安。
“把他抓起来。”
侍从一拥而上,徐谨安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三个人牢牢按住。
这里的人穿着打扮也与赤煌国不同,他们的穿着更凉爽,更接近徐谨安生活的那个时代。
一股熟悉的感觉瞬间让他热泪盈眶,徐谨安道:“朋友,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是从天上不小心掉下来的,这就出去。”
“实在对不住,打扰了。”
可侍从按着他不放。
管家勾勾手,沉声道:“带去院长那儿,此人来历不明,怕有问题。”
“我没问题……我只是迷路了。”徐谨安挣扎着解释,但没人听他的。
他被带进了一座白色的巨大古堡内,从中间穿过时,看见有许多穿着同样衣服的修行者,他们大多数都很年轻,但隐隐能感觉到他们都实力非凡。
圣辉学院?
徐谨安一惊,这就到这片大陆上排名前三的学院之一了?
曦月可真会挑地方。
“院长,这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您家的花园里,德林管家说交由您处置。”
徐谨安被推过去,抱着曦月摔在地上。
眼前是一个人的背影,头发是白色,但从背影上看,这人身子骨很硬朗,很年轻的样子。
在对原文的记忆里,这院长是个伪君子,但至少表面上展现出来的是个好人,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徐谨安赶紧解释:“我不是故意的,院长,我对你家没有半点非分之想,真的只是不小心落在院子里。”
“还望您不要计较。”
他抱着曦月歪在地上,刚才被人猛地一推,磕到膝盖,还疼,站不起来。
白发院长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向徐谨安,呼吸微微一滞。
眼前的男子穿着一身轻薄的紫衣,被水泡过的衣料还湿哒哒的滴水,几缕沾湿的发丝不太优雅地飘到嘴角。他抱着一把与他体型不匹配的长剑,一脸委屈地坐在地上抬眼望来。
“院长,我真不是故意的……”
男人摆摆手,示意侍从退下。
屋里就剩他们两人,男人道:“你从哪来,叫什么名字?”
“从赤煌国来,叫徐谨安,是修行门派清悬宗的长老之一,我可是早就听过你们这圣辉学院的,特别希望有朝一日能来参观,膜拜,呵呵, 膜拜,学习。”
“您就是苍澜院长,我知道,早就听闻您大名了,徐某视您为偶像,对您万分崇拜,做梦都想跟您见一面,要个亲签……”
徐谨安输出一通讨好的话,凭自己对这个角色的记忆,随便夸夸几句那不是手到擒来。
听着徐谨安这么一通乱夸,苍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如此,那你便在院中参观几日,也算是学习交流,将来回去你也好与你的弟子们细说一二。”
“多谢苍澜院长!”徐谨安喜道。
苍澜修为很高,已经步入百年之期了,但模样却看不出什么老态,一头白发出奇亮眼。
有侍女给徐谨安拿了衣服换上,头发也找地方烘干,这下舒服多了。
苍澜还真带着他逛了逛圣辉学院,徐谨安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处处惊叹。
天色晚了,苍澜吩咐德林管家带他回去,明日再参观别的。
德林悄声问:“您为何要留下他?”
苍澜眼眸一沉,缓缓道:“差个炉鼎,他正正合适,去吧,好生养着。”
德林垂首,从旁边带走了徐谨安。
苍澜自家的院子里,德林给他上了一桌子的好肉好菜,恭敬道:“徐仙长,请慢用。”
“有什么不满意,尽管提。”
看着满桌子好吃的饭菜,徐谨安有些受宠若惊,这么久以来,还从来没吃上这么丰盛的饭。
他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拉着德林管家的手道:“多谢,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院长的恩情了。”
“多谢你,德林管家。”
徐谨安抹了一把泪,不是装腔作势,还真有点感动的泪水溢出来。
之前天天被三个逆徒轮番折磨,别说好好吃顿饭了,就连觉都睡不安稳。
谢书冥死了好啊,还是死了好,死了自己就解脱了。
徐谨安大快朵颐。
今天晚上这顿饭吃得贼香,饭后,他甚至高兴地在苍澜的院子里散步,见着侍从都要打招呼问好的程度。
“老子不回清悬宗了。”徐谨安蹦蹦跳跳地往后花园走去,散步还没散够,吃饱了消消食。
后花园太大,走着走着就迷了路,天色快速暗下来,原本还有点落日余晖的,这会儿就只剩一点淡淡的月光了。
走了好长一段路,偏偏一个侍从都没见到,徐谨安惊讶于后花园的面积。
手上也没盏灯,只能借着月光摸索着往回走,可明明感觉刚才是从这个方向来的,这会儿走着又觉得不对劲,大概率是走错了。
找路徐谨安向来不怎么在行。
“德林管家?”
“哈喽,有人吗?”
喊了几声,没人回应。
徐谨安只能继续凭记忆往前摸索,反正不管怎么走,都是在苍澜的院子里,又不会跑到外面去,他不担心。
前方的竹林里忽然透出一点光亮,竹影在月光下摇曳,摇动的间隙,林中的那间屋子露出一角。
徐谨安大喜,总算遇到府中的人了,得上去问个路,德林给他安排了今晚休息的房间,那么好的大床房,得赶紧回去好好躺一躺。
天真的眼神一直盯着竹林里微弱的光芒,一路朝着它走去。
这间屋子看着比整个城堡都要古老,那扇木门都已经陈旧得发黑了。
木门中间打开了一条缝,光就是从那里透出来的。
门上方有两个尖尖的柱子,上面缠着一些藤蔓,仿佛坟上生出的野草。
“有人吗?”
徐谨安喊了几次,无人应,于是推开了木门。
“嘎吱……嘎吱。”声音难听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徐谨安走了进去,地上满是枯叶,很厚,脚踩在上面都能陷下去一层。
枯叶下方传来一股植物根茎腐烂的味道,走了几步,徐谨安严重感觉不适。
后花园怎么还有这样阴森森的地方,这还是在苍院长的家里吗?
前方有一排短小的台阶,台阶上还有一道门,看着像金属材质。
两旁分别种了一棵大小差不多的树,树叶是夕阳红的颜色,不过叶子快掉光了,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掉落的叶子腐朽成了暗红色。
“哈喽?”
徐谨安缓步走上台阶,敲了敲门,无人来应。
感觉气氛诡异,他不敢直接推门而入,这样显得太欠缺礼貌了,毕竟是在别人家里做客。
从台阶退下来,他绕到墙壁另一边,找到窗户,窗户可以拉开,徐谨安拉开一掌宽的缝隙朝里看去。
这一看,他惊得瞳孔放大,心脏剧烈跳动着。
只见昏暗的房间里点着一排煤油灯,连个灯罩都没有,就光秃秃地燃着火苗。
饭桌前坐了个披头散发的人,脸埋在桌面,看不清面庞,也分不清男女。
他搭在桌面的指甲奇长,已经自然弯曲了,看起来黑黢黢的,藏污纳垢。
卷着长指甲的右手在桌面移动了一下,吓得徐谨安心脏瞬间缩紧。
赶紧跑。这是他的第一念头,但腿却没听使唤,白天磕到的膝盖短暂地麻木了。
使劲一踢脚,膝盖终于动了,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疼得徐谨安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屋里的人听见了窗外的动静,猛地抬头看来,他目光像针刺一样盯了过来。
徐谨安寒毛直竖。
跑啊!
他撒腿就跑,那个眼神让人噩梦都要做半宿。
还没跑出里院,一个白色人影如鬼魅般闪到徐谨安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徐谨安这才确定,这是个女人。
她半垂着头,如墨般的长发垂至脚面,嘴里怪叫般笑了一声,狠狠把徐谨安扑倒在地。
“好……好炉鼎。”她口齿不清地说了几个字。
“什么啊!”徐谨安虚着眼睛看她,身体被她重重压在地上,陷入腐烂的落叶中。
“你是谁,大姐,我只是走错路了,没惹你啊!”
“我是想来问个路,我迷路了!”
徐谨安双手去推她,却发现她力气奇大,根本推不动分毫,这女人像个怪胎。
“又来了一个新炉鼎。”女人的长头发缠在徐谨安脸上,卷曲的指甲划过他的脖颈。
“什、什么炉鼎!”徐谨安瞪着腿挣扎,女人膝盖猛地往下一顶,就把他压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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