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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烬没想到一掌拍到了徐谨安身上,此时还有些手足无措,“师弟,你……你为何啊!”
“你这几个逆徒可是要杀你的!”
玄烬的功力与自己相差无几,但三个逆徒之前在他身上做了些手脚,导致灵力无法汇聚,修为散掉一半。
被击中这一掌,徐谨安几乎没了半条命。
他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他们,是我苛待了他们,所以他们才如此恨我。”
“师兄……师姐,怪不得他们,此事我想自己解决,还请你们高抬贵手,暂时不要插手我的事。”
徐谨安脸色惨白,却还伸手挡在谢书冥面前。
直到他察觉到谢书冥周身的诡异气息收回去,才安心许多,至少不用这么快走爽文剧情。
否则,谢书冥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徐谨安没有看见,身后的谢书冥神情怔了怔。
容寂和沈渊止露出了几分疑惑。
萧停云脸色难看,沉声道:“你的几个徒儿大逆不道,这已经不单单是你门下的事务了,我们必须过问,他们若肯认错,我们几个可以酌情惩处。”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徐谨安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必须劝下来。
他拿出一枚玉牌,高高举起,“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处理好门下事务,诸位请回吧。”
萧停云、玄烬、晏清歌都愣住了。
晏清歌惊道:“师弟,这可是师祖留下的宗门神牌,你就这样来威胁我们?”
“我们今日可是来帮你清理门户的!”
徐谨安默默叹了口气,看向晏清歌道:“我知道你们是好意,可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还请师兄师姐给个机会,毕竟是我错在先,我也想为自己赎罪。”
“若是平不了这番业债,将来我的修为再无法精进,无法振兴宗门,我会生不如死,还望你们理解。”
萧停云想了想,觉得的确是有分道理。
但他又有些担忧,“你这几个逆徒胆大包天,竟敢私自将栖云峰封锁,让我等都无法进入,今后万一对你不利,那该如何是好?”
徐谨安道:“不会的,师兄放心,这阵子他们虽然封锁了栖云峰,但对我一直恭恭敬敬,绝没有半分反叛之心。”
容寂:“?”
沈渊止:“……”
“这……”晏清歌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兴师动众地来,难道就这样走。
大家终于想出个折中的办法,萧停云道:“一月之期为限,若你还处理不好,就交由我们处理,毕竟你的事也是宗门的事。”
徐谨安讨价还价:“两个月。”
最终,萧停云他们同意了。
其他三脉的弟子随各自的师尊回去了,留下栖云峰一片狼藉。
除了谢书冥他们三个亲传大弟子,栖云峰其他弟子修为大多尚浅,对此次反叛并不知情,还都蒙在鼓里。
徐谨安对所有小弟子摆了摆手:“都各自回去修习,没什么大事啊,不要八卦。”
“什么是八卦?”小弟子们窃窃私语,各自结队散去。
其他人刚一走,徐谨安就被谢书冥掐了脖子,下手之狠,掐得他脸更苍白了。
“你在耍什么花招?”谢书冥阴沉着脸道。
徐谨安喘不上气,眼睛一翻,差点就这么过去了。
但下一秒,谢书冥松开了手。
他撑在地上,费劲缓了缓,“我是认真的,爱徒,以后我一定把你们几个当亲生的养,绝不像以前那样,我发誓。”
“我徐谨安对天发誓,若再苛待你们,欺负你们,叫我五马分尸,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三人就这样看见徐谨安毫不犹豫地赌咒发誓,一时间都有些错愕。
这还是徐谨安吗?
他们那个一心只修无情道,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师尊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谢书冥第一个反应过来,看徐谨安时像看一个非人物件,“你是怕你的修为再也无法精进,不能振兴宗门。”
容寂和沈渊止也明白过来。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容寂提了烈焰刀架在徐谨安脖子上。
徐谨安身体遭受重创,哪里还受得住被他这大刀一压,身子瞬间趴下去一截。
“噗!”他口吐鲜血。
玄烬他们恐怕还以为自己接了这一掌也没事,毕竟若是在从前是绝对可以的。
早知道让他们留瓶药了。
徐谨安往地上一倒,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边哭边上锁
再次醒来时,徐谨安发现自己在从前的卧房,竟然不用睡山洞了。
这是好事,说明之前的赌咒发誓有点作用。
另一间房内。
容寂提议:“听说沧魂海有一个灵霄剑宗在广纳贤士,咱们去投奔,总好过两个月后被清悬宗合力绞杀。”
沈渊止道:“我无法带你们回赤煌,万一连累了赤煌百姓,父皇母后会责怪我,大师兄,咱们就去灵霄剑宗。”
谢书冥点头同意。
徐谨安的房间外还是被布了结界,想要踏出门口一步都不行。
下午,容寂拖着一条长长的鞭子来了。
鞭子不容分说地猛地抽在徐谨安身上,疼得徐谨安灵魂出窍,赶紧往后一缩。
“爱徒,有话好好说,咱别动手行不?”
容寂一副看不惯他的模样,又抽了一鞭子。
胳膊和大腿火辣辣地疼,大概是被抽破了皮,徐谨安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鞭子抽了。
这样的报复还算是轻的。
“别以为你在萧停云他们面前说情我就会放过你,徐谨安,你会后悔的。”
我不说情才会后悔呢。徐谨安心说。
容寂道:“门中的师弟师妹们也到了该出门历练的时候,你也一起。”
“我一起?”徐谨安指着自己,“去哪儿?”
容寂:“万兽山。”
万兽山……徐谨安想了想,那不是靠近沧魂海吗,那里有个灵霄剑宗,其中有一位是爽文主角团里的成员。
那人目前应该还是个不得志的可怜少年郎,即将要开启爽文之路。
“你们也去吗?”徐谨安问。
“都去。”容寂说。
容寂出去前没忍住又抽了徐谨安几鞭子,徐谨安现在灵力涣散,没什么反抗之力。
没多久,沈渊止来了,他手上拿着一条打造精致的银色锁链,上面刻着精美的龙纹。
“师尊……”他唤了一声。
沈渊止是赤煌国的三皇子,当初被送来时就直接拜在了徐谨安门下。
他是这三个徒弟中生得最娇弱的,模样更柔美几分,但这些年硬生生被徐谨安调教成了倔强又强横的样子。
和容寂、谢书冥比起来,沈渊止对徐谨安的感情显得要更矛盾些,徐谨安这些日子有察觉到。
沈渊止放下锁链,拿出一瓶药膏,直接上手去掀徐谨安的衣袍。
徐谨安本能地往后一躲,被沈渊止一手按住肩头,用灵力将他束缚着。
“师尊,别乱动,别逼我用更糟糕的方式对你。”
徐谨安不敢再动。
看见徐谨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沈渊止将冰凉的药膏涂了上去。
不知不觉,他竟红了眼眶,不知是否是想起了从前的旧事。
肌肤上的触感让徐谨安颤着身子往后一缩,但又不敢完全避开,只能忍着。
凉意过后,伤口似乎就没那么疼了。
腿上有一块地方被抽得皮肉绽开,沈渊止上药的手颤了颤。
“师尊……”
他无声地落下一滴泪。
涂完了药,沈渊止拿来锁链,蹲下锁住徐谨安的两只脚踝。
“师尊,我不能……不能再让你伤害我们,伤害你自己了。”
徐谨安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一片冰凉。
一边哭一边上锁,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疯批啊!
锁链被扣上后就隐去了行迹,即使看不见,徐谨安也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天深夜,真正的折磨降临了。
万籁俱寂。
谢书冥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徐谨安床边。
他甚至没给徐谨安任何反应的时间,只是一根冰冷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徐谨安眼前猛地一黑!
感觉自己的魂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从身体里揪了出来,狠狠扔进了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地方。
昏黄黏腻的天空。
干裂漆黑的土地。
无处不在的,钻进骨头缝里的哀嚎和哭泣。
冷,刺穿灵魂的冷,仿佛连思维都要被冻结。
无边无际的孤独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要将他彻底吞噬,同化。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一秒,或者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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