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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裴目莲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在这个世界,他理所应当的小心谨慎,警惕各种男人,无论是什么霸道总裁还是队友,巴不得离他们远一些。
可偏偏只有裴目莲不一样。他从一开始见到裴目莲就只有对这个世界的怀疑。
怀疑裴目莲是这个世界给他设置的陷阱。
从来没有怀疑过裴目莲。
这个人会偶尔出现在他身边,会帮助他,会引导他。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裴目莲前辈在圈子里的太过传奇还是什么。
他总觉这个人给他一种不真实感。
就像是天上的云朵一样,看的见,够不到,轻轻一碰就会散。
虽然裴目莲一直在……
谷夏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好像他稍微一不注意这个人就会从身边消失一般,总想抓住些什么又什么都抓不住。
这种感觉很奇怪。
让他平静的心偶尔会惴惴不安。
这点微妙的变化对于没有恋爱过,没有依赖过任何人谷夏来说十分陌生。
不讨厌,也不舒服罢了。
就如同现在,这个人就在他身边。
身上好闻的气息将他包围起来。
可是他就是有那种感觉。
这感觉让他莫名悲伤。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有点幼稚又带点哲学意味的问题。
或许是星空太美,让人忍不住胡思乱想。
裴目莲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仰望着星空的侧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眼神清澈,映着点点星光,充满了纯粹的向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距离是相对的。”裴目莲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引导般的耐心,“有些星星,你以为遥远,但它的光芒穿越漫长时空,此刻就落在你眼里。有些看似靠近的,或许早已熄灭,你看到的只是它过去的幻影。”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夜空,语气更柔和了些,“重要的不是绝对的远近,而是……你是否看到了它的光,是否愿意感受那份光芒。”
这话有些深奥映射着什么。
谷夏似懂非懂。
但他能感觉到裴目莲话语里的温柔和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点点头,心里那种莫名的情绪和无所适从,奇异地被这番话抚平了一些。
夜风渐凉,谷夏穿着半袖,胳膊上起了层细小的疙瘩,他下意识抱了抱胳膊。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裴目莲捕捉到了。
门……开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里一直拿着的保温杯递了过去。
事实上,裴目莲下意识的想把自己身上外套披在谷夏身上。
可是想到谷夏之前草木皆兵的模样,他按捺住自己冲动。
当然若是可以,他是想将人搂进怀里,为人取暖。
可惜这个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
裴目莲压下心里的想法,面上没有透露出一点。
“喝点热的,驱驱寒。”他的语气极其自然,仿佛这只是朋友间最寻常的关心。
谷夏愣了一下,看着递到眼前的保温杯,杯口还萦绕着淡淡的热气。
他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前辈您的……”
谷夏都没有发现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排斥。
甚至还因为裴目莲把自己的水杯给他用而有点小愉悦。
他想‘前辈温柔还细心,还把我当自己人……’
“没关系,我没喝多少。”裴目莲的手依然稳稳地伸着,眼神温。
鬼使神差地,谷夏接了过来。
杯壁传来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一直暖到心里。
他小心地就着杯口喝了一小口。
温热的、带着淡淡甜味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驱散了夜风的凉意,也让他紧绷的神经更加放松。
他喝着水,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裴目莲。
见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自己身上。
这让谷夏悄悄的放了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个情况。
希望优秀的人一直关注他。
又怕这种关注是这个世界的操控。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谷夏的心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闷闷的。
裴目莲正微微仰头望着星空,侧脸的线条在星光下完美得像雕塑,神情平静而悠远。
此刻,至少是此刻,谷夏觉得并没有。
裴目莲应该没有被世界操控。
谷夏不敢看裴目莲太长时间。
他小心的将杯子拧上盖子,放到一边。
然后顺着裴目莲的目光看去。
在只有星光和海风的私密空间里。
谷夏忽然觉得,裴目莲前辈离自己好近。
不是物理距离,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信赖感。
他把保温杯还回去,小声说了句“谢谢前辈”。
裴目莲接过,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一触即分,温暖而干燥。
“不早了,”裴目莲看了眼腕表,声音依旧温和,“明天还有安排,回去休息吧。”
“嗯。”谷夏乖乖点头。
奇怪的是,刚才还盘踞不去的失眠感,此刻竟然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的疲惫和满足。
两人一前一后,安静地走下楼梯。
在谷夏房门口,裴目莲停下脚步,对他笑了笑:“晚安,谷夏。好梦。”
“晚安,前辈!”谷夏回以笑容,眼睛亮亮的。
回到房间,重新躺下。
谷夏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再是纷乱的画面。
而是那片璀璨的星河,和星河下,裴目莲温和的侧脸与递来保温杯的、修长好看的手。
他甚至开始期待明天。
期待还能看到前辈,和他说说话。
哪怕只是像今晚这样,安静地待一会儿。
这种依赖和好感,如同悄然滋生的藤蔓,在他尚未察觉的心土里,温柔地缠绕生长。
此刻裴目莲——那个播种和浇灌的人。
正站在自己的窗前,望着同一片星空,嘴角噙着一丝清浅而笃定的笑意。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保温杯。
过了许久,慢慢拧开盖子。
在谷夏喝过水位置停了下来。
裴目莲一顿,缓缓含住杯口。
比刚才还要甜的液体滑入口腔。
裴目莲眸色暗了一些。
‘好香……’
夜色温柔,星辉漫洒。一些变化,正在寂静中悄然发生。
第二天一早,谷夏从床上爬起来。
阳光顺着窗子爬进来。
无数的小颗粒在空间起舞。
谷夏刚醒,大脑还在强制开机。
他坐在床上,过了许久,沉睡的大脑才缓缓启动。
昨晚他睡不错,可惜这种高质量的睡眠还是太短了。
他最近的睡眠都不怎么样,只有昨天睡了一个好觉。
就在他走神的间隙。
敲门声响了起来。
谷夏一愣瞬间警惕起来,这个时间点大概是他的那帮队友,没准节目组不提供餐食了,叫他来做饭!或者只是单纯想要骚扰他。
将可能的情况在脑袋转了一圈,谷夏警惕的问:“谁?”
“是我,谷夏……”裴目莲清润的声音传来。
谷夏紧绷的表情骤然松懈下来。“啊?啊!是前辈,您稍等一下。”
他完全忘记防备,甚至都没有问要做什么。
只扒拉两下炸毛的头发,翻身下床,趿拉上拖鞋,去开门了。
裴目莲站在门口,正在责备自己的冲动。
他昨晚喝了谷夏的喝过的水,一晚上没有睡着。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再也控制不住想要见他的冲动。
脑袋一热,完全忘记自己‘徐徐图之’的计划,直接就来敲门了。
直到听到门内朝思暮想的人的声音,裴目莲这才如梦初醒。
他头一次这么冲动,心里产生陌生的情绪……他后悔了。
他本以为迎来的又是谷夏的防备敷衍。
没有想到对方听见是他,马上变了态度。
裴目莲懊恼的神色缓缓隐去,嘴角微微上扬。
门……打开了……
沉浸
清晨的海岛,阳光尚未完全炽烈,透过百叶窗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温暖的金线。
门打开一条缝,清晨微凉带着咸味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
同时映入眼帘的,是裴目莲挺拔的身影。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浅亚麻色的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
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似乎还拎着个什么。
晨光从他身后的走廊窗户斜射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光,连发丝都透着金边。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眼神清明,似乎已经晨练或忙碌过一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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