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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承坐在旁边看着,一开始还想帮忙劝两句,可看了几回之后,他发现江尽下手看似重,却每次都避开要害,打的地方疼归疼,倒不会真把人弄出什么大毛病来。
倒像是有意引导训练?
“啊——疼啊!江尽你轻点啊!!”
裴书礼哀嚎出声,疼的在地上打滚。
“裴凛你至于这么恨我吗!!你还不如把我丢海里喂鲨鱼啊!”裴书礼一边骂裴凛一边向沈既承求救,
“嫂子!救救命啊!我觉得我有点要死了。”
裴书礼绝望哭嚎,然而此时的沈既承也只是无奈摊开手,“我帮不了你,我打不过江尽。”
裴书礼彻底绝望了。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裴书礼被摔了不知道多少回,整个人灰扑扑地瘫在沙发上,连抬手擦额头的汗都没力气。
沈既承好心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裴书礼接过来灌了一大口,喘匀了气,“我跟你说,你现在移情别恋还来得及。”
沈既承:“……”
傍晚的时候,裴凛回来了。
他走进客厅,大衣还没来得及脱,裴书礼便从沙发上弹起来,裹着一身伤站到他面前,气呼呼地质问,
“裴凛!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江尽停手?!”
他那张脸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确实有些惨烈。
裴凛垂眼扫了他一眼,目光在那片淤青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语气淡淡的,
“你什么时候能跟江尽打成平手,什么时候就停。”
裴书礼瞬间恼怒,“我怎么可能打的过江尽!我这么多年都没练了,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裴凛语气漠然,看向裴书礼,
“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没练了?”
裴书礼:“……”
他就知道,跟他二哥说话完全就没有商量的余地,既然知道求情没用,他也不再浪费口舌,而是想其他办法。
晚上的时候,沈既承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见裴书礼不知什么时候从院子里回来了,正靠在门框上喘着气,脸上的淤青在灯光下更加明显。
他冲沈既承摆了摆手 ,眼睛亮了一瞬,
“沈既承,我跟你说,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沈既承略微诧异,没想到裴书礼还惦记着这事,
“你说。”
裴书礼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认真开口,
“我二哥的性子我了解!你不能对他太礼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哪行!”
沈既承狐疑看向他,“?”
“你得脸皮厚一点!主动出击啊!我二哥啊,那人就是口不对心,嘴说说着一套心里想的又是另外一套!你看!你自己也说了,他总是嘴上威胁你,其实又没真的对你怎么样不是?”
“依我看啊!你不必听他的,什么不准你睡房间,不准你跟他走的近,还不准这样那样,他既然敢留下你,说明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坏打算!”
毕竟这沈家小少爷的风评好像没比他好的了哪去?
沈既承听得半信半疑,又觉得裴书礼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毕竟他们跟裴凛现在的关系依旧有些僵硬,总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毫无进展吧?
他迟疑片刻后,说,
“我试试。”
-
书房的门开着。
裴凛还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边叠着文件,台灯的光把他的侧脸照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没抬头,只是握着钢笔的手微微停了一下,又继续写。
沈既承在桌前站定,清了清嗓子,
“裴凛,我今天……”
“出去。”裴凛的声音冷淡,连眼皮都没抬。
沈既承被那两个字堵了一下,直接说,
“我想跟你谈谈。”
裴凛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带着一丝不太耐烦的凉意,
“谈什么?谈你替裴书礼求情,还是谈你赖在这里不走?”
沈既承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裴凛继续开口,
“你要没什么事就别在这儿站着,我还有很多工作。”
话音刚落,紧接着一双手,捧住裴凛的脸,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张柔软的嘴唇贴了上去。
裴凛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那只握着笔的手悬在半空,笔尖在纸面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沈既承闭着眼,能感觉到裴凛的唇是凉的,能感觉到他僵住的呼吸和停滞的脉搏,那几秒钟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
裴凛他偏开头,抬手把沈既承推开了。
明显是拒绝的意味。
他靠在椅背上,垂着眼帘,呼吸比方才重了一些,可那张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盯着沈既承那张脸,在对方的注视下,毫不犹豫,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嘴唇。
沈既承的目光闪烁。
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够了吗?”裴凛漠然出声,“够了就出去。”
沈既承垂下眼眸,遮住眼底郁闷的情绪,转过身默默朝外面走去。
这个办法还是不行。
裴凛根本不喜欢他的触碰……甚至还嫌弃……
越想越郁闷,刚刚未免也太丢脸了。
书房的门关上后,裴凛坐在原地许久,他的手指点在唇间,谁都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眼底更多的是无奈。
难受
裴书礼出的主意在沈既承看来并没有什么用,对此,裴书礼只是讪讪笑着说,
“啊……那要不咱试试别的?你再给他下一次药呗?”
“既然不能重修于好,那就重头再来呗。”
沈既承幽幽看了他一眼,“倘若我真的那么做,你二哥绝对把我丢海里。”
裴书礼也陷入为难之中,最后沉思片刻,一拍手,
“有了!”
他凑近沈既承的耳朵旁边,小声嘀咕,沈既承眉头越发拧紧,神色狐疑,“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裴书礼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再说了,你不也说了。你前两日跟我二哥睡一起就是因为你冻着了自己。所以我觉得干脆就对自己狠一点!”
“只是你可能要受点苦了。”
-
裴凛回来的比较晚,走近客厅下意识扫了一眼沙发那边,竟然没有看到那抹身影,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毕竟之前几日,某个人总是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家。
他冷淡收回视线,随意问,“人呢。”
张叙跟在身后如实禀报,“沈小少爷早早就回房间休息了。”
话落,裴凛淡淡瞥了一眼张叙,语气听不出情绪,“我问的是裴书礼。”
张叙:“……”呵呵,你问的到底是谁,你心里清楚!
可他也只敢心底吐槽,继续汇报,“裴三少……”
话还没说完,裴凛就已经开口,“好了,我知道了。”他朝楼上走去,“让江尽加些难度。”
张叙:“……是。”
裴凛去了楼上,在经过沈既承房间的时候脚步略微停顿,朝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心里略微困惑。
今天睡得这么早吗?
最终,他抬起脚步朝自己房间走去,脱掉了外套进了浴室里。
待到他洗完澡出来,拿起毛巾擦拭着湿润的头发,却还是忍不住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楼下只有裴书礼跟江尽在院子里。
裴书礼那哀嚎声太大,几乎整栋别墅都能听见,
“江尽!!你特么也太狠了!!”
“你知不知道谁才是你的老板啊!!”
“等我二哥下位!裴家就是我的!!我就是你的老板!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啊——!疼!!”
江尽面无表情,“三少,请您认真跟我打。”
裴书礼气的捂着脸骂人,“我能打得过你这个变态吗!我要是能打得过你,我就跟裴凛打去了!”
眼看着对方还要来,裴书礼急忙捂着脸,
“别打脸!!”
“我还要靠这张脸吃饭!”那沈砚禾就是看上了他这张脸才给他钱,要是脸不好看了,岂不是连零花钱都没有了?
江尽:“……”
站在窗边的裴凛狠狠拧紧眉头,越想越不对,一般这个时候沈既承都会去楼下看裴书礼跟江尽,要么是跟裴书礼说话,要么是劝说江尽下手轻一点。
但是今日……裴书礼这么大的呼叫声难道沈既承听不见?还有裴书礼竟然也不问沈既承?
几乎瞬间,他将手里的毛巾丢在一旁,随后打开门便朝沈既承的房间走去。
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略微停顿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拧开门。
看见沈既承躺在床上,裴凛心底松了一口气。
却又忍不住在心底唾弃自己,才一会儿不见,竟然就开始在意。
他在怕什么?
裴凛自嘲地笑了笑,看见窗户没关,他走了过去,将窗户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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