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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承:“……”裴凛怎么什么都跟他说?他们关系这么好?对方长得还不差……还在自己认识裴凛之前他们就认识了。
这么一想,心里不免有些发酸。
看着眼前的人也不免没什么好感。
沈既承看都没看他,抿着唇说,
“我弄死鱼池的鱼,算他的宝贝。”
顿了顿,又将那句话还给了他,
“你要几条鱼算什么?”
楚皓南脸色有些僵硬,他不确定的抬手指着自己,“你…你阴阳怪气我?”
沈既承无辜耸肩,“没有啊,我这不是顺着话你的话说吗?”
楚皓南才不相信眼前的人不是在嘲讽他。
可他也是个有涵养的人,并不跟他计较。而是递给他自己的一张名片,
“这个给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他的话并未说完整,准确来说,是裴凛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只是眼下并不适合说此事,他便省略了些。
但沈既承并不知道他的意思,扭头瞥了一眼对方的名片,沈既承瞬间皱眉,
“你是医生啊?”难怪这么讨厌他,原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从小就怕医生打针。
在他看来,那些医生都是表面温柔,实则下手又狠又重。
沈既承有些不情愿地接了过来,没怎么看,便放进口袋里,他多问了一句,“生病了就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楚皓南还不知道这句话的严重性,思忖片刻,点头,“当然!”
心理医生
沈既承便随口问了一句,“你是什么医生啊?”
“哪个科呢?”
他最怕的就是外科医生,以前小的时候,太调皮了经常去医院,有一次不小心把腿给弄伤了,去了外科,然后进手术室的时候,听见隔壁的手术间里传来锯子的声音,甚至还有敲打的重音。
若不说谁知道这是在做手术还以为误入了宰杀厂呢。
那次可是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以至于后面有段时间,他都不敢再调皮。
最怕的大概就是进医院了,更别说跟医生打交道,他是敬而远之。
楚皓南笑了笑,在沈既承没有拒绝的情况下,将地上另外一根鱼竿捡了起来,“心理医生。”
这话一出,让沈既承对他的讨厌没有那么深,至少在他看来,心理医生是比外科医生要温柔很多的存在,沈既承恍然点头,“心理医生啊~”
“那估计你这一行不太好就业吧?感觉心理医生没外科医生吃香啊。”
在沈既承看来,有心理疾病的人一般都很少,毕竟他认为,没有什么事情是用钱解决不了的。
若是钱解决不了,就去摸男模的腹肌。
多摸上几次,就好了。
“哈哈哈。”楚皓南爽朗笑出声,“那是表面而已。在现在这个社会环境,每个人的心理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就比如为成绩而烦恼的学生,工作压力太大的年轻人,忧心儿女,思虑太重的老年人。数不胜数,只是你看不见罢了。”
沈既承略微思索,“是吗?”
“那…可能是我身边没有这类人吧,我并没有发现。”
对此,楚皓南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
沈既承到底是好奇,半天钓不起来一条鱼的他又忍不住扭头问,
“那怎么看一个人有没有心理疾病?”
楚皓南将钓起来的一条鱼放进一旁的桶里,他慢悠悠道,“很简单,看他有没有掌控欲。”
“?”沈既承不能理解。
“就比如偏执型人格,最典型的就是掌控欲,然后是极度没有安全感,有疑心病。”或许是有意,楚皓南给沈既承科普了一下这类病的起因,发病程度,以及后果。
“这类人往往是因为幼年时期遭受过巨大的变故,比如幼年时期被伤害,被虐待,又或者被遗弃。在缺乏关爱或长期处于严厉,不可预测的环境下所导致的。”
“长大之后,他们敏感多疑,会毫无根据地怀疑他人。他们没有安全感,对亲近的人也缺乏信任,哪怕是伴侣,也会被怀疑忠诚。”
“他们记仇报复心重,对过去侮辱,伤害过他们的人,很难做到原谅。甚至百分之九十的人会选择报复。”
沈既承诧异不已,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偏执型人格,听起来这类人还挺恐怖的……
若是他亲近的人,岂不是要无端被怀疑?
感情里面最忌讳的就是怀疑。
一旦有了怀疑,感情就有了裂隙。
“就没有办法治疗吗?”沈既承好奇问了一句。这类人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只会将身边的人越推越远吧?
楚皓南顿了顿,笑了笑,“当然有。”
“有心理治疗,通过建立舒适的医患同盟,逐步引入认知行为治疗法,帮助患者识别和挑战猜忌想法。其次,就是药物辅助,只是并没有特效药能直接治愈人格障碍,但医生可能会针对伴随的严重焦虑开一些抗抑郁和焦虑的药物。”
沈既承眉头紧蹙,“你这说的跟白说了一样,显然也没啥用。”说了一大堆,意思就是:治不了。只能减轻症状。
楚皓南倒是没想到沈既承这么直接,他点头,“确实,偏执型人格最难典型也是最难的一种心理疾病。他很难做到完全治愈。当然……我遇到过一个人,他与之相反。”
沈既承百般无聊地往鱼池里丢着鱼食,心里琢磨着裴凛去哪了,怎么还没出来找他,这个人在耳边碎碎念念好烦啊。
“什么啊?”沈既承不太感兴趣似得随口问了一句。
“他并没有被他的心理疾病所控制,相反他控制了他自己的疾病。有过很长一段时间不曾发作。”
楚皓南并不在意沈既承有没有再听,他只是继续说着,声音渐渐低了几分,
“一个人只要保持清醒,那么他就不会被自身疾病所困扰,然而让有着心理疾病的人保持清醒是很难做到的,电击疗法最有效。可是却不能做太多次,太多次会导致大脑受损。并且医生也有风险。”
这话让沈既承感到狐疑,好奇扭过头,“那他怎么做的?怎样保持清醒?”
然而楚皓南说到这里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他笑了笑,“你猜猜。”
沈既承:“……”
“你猜,到底用怎样的方法,既能持续性保持痛觉,又能不伤害患者的大脑,更不会在他发病的时候伤及给他治疗的医生?”
沈既承皱眉,“持续性保持痛觉?”听着就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不伤害大脑?不伤害大脑怎么会保持痛觉?还是持续性?
不伤害治疗的医生……那就更不可能了。
医生不在,又哪来的痛觉?
沈既承困惑不已,实在是好奇极了,“为什么啊?你说说啊。”
而就在此时,裴凛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你们聊什么呢?聊得这么投入?”
说着,自然而然走到沈既承与楚皓南中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给拉开。
以至于三个人站一起,明显有些挤得慌。
楚皓南:“……”看来是他想多了,病情还是很重。
疑心病重!
沈既承瞅着裴凛与楚皓南两人之间的距离无比亲近,顿时心里酸溜溜的。
果然啊,他们之间才是最亲密的。
自己算什么啊……
“没聊什么啊。”沈既承口是心非道,“就聊你而已。”本就是随口糊弄。
却没想到裴凛身体微顿,下意识朝楚皓南看了一眼。
楚皓南无辜摊开手表示:我可没指名道姓。
沈既承一看这情形,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眉来眼去,顿时那叫一个气,直接将手里的鱼竿收走。
吃醋了?
准备转身就走。
却看到楚皓南手里还拿着一根,还在钓鱼。
他二话没说,直接走过去,连同楚皓南手里自己买的鱼竿一同给收走。根本不顾站着的两人的反应,直接气鼓鼓转身离开。
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
楚皓南懵了,“他咋这么大火气?”
裴凛也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他略微沉思,随后怀疑的目光看向楚浩南,“你惹他了?”
下一秒。
楚皓南举起双手,神色严谨,
“我觉得你的病还是有些重。”
裴凛:“……”
楚皓南并没有在北山墅待很长时间,毕竟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待下去,肯定又要被某人怀疑是不是欺负了他的宝贝。
只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句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在电话里,他经常听裴凛提及炫耀他的宝贝有多乖,有多听话,有多体贴和温柔。
只是今日一见。
让他重新定“温柔”这个词。
他很想问裴凛,他家宝贝跟温柔到底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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