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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舟扭头看向许然,后者一手托腮打了个哈欠,懒散地摆摆手,“别看我,不是我,我还没来得及出手呢,对面的大佬就已经摆平了,没有用武之地啊!”
不是巧合
宿舟又扫了一眼物理意义上坐在他对面的徊洋, 接着说:“我是想说你昨天干什么去了,黑眼圈这么重,一副精气不足的样子。”
“精气不足?好吧, 不足就不足吧,我现在浑身上下可能就剩下阴气十足了,打工人伤不起,牛马就该让我回到草原去, 但愿草原没有计算机……”
宿舟“呵”了一声, “看不起谁呢,祖国基建满足你一切想象!”
许然眼神中带着3分愁苦、3分哀怨、3分壮志难酬, 还有91分的愤世嫉俗,说:“你知道吗,我it的老师最近联系我,问我要不要回去当助教。”
宿舟丝毫没有在意, “行啊,去呗,我帮你办离职手续。你能让我把辞职信交上去算我输!”
许然:“……”
“哼,万恶的宿大队长。”
林骁没停留太久,简单寒暄了两句就离开了。
“大家还有什么想法吗, 都说出来听一听?”宿舟先是看向众人, 然后又特意转向徊洋的方向问了句, “你也是, 还有什么发现?”
徊洋确实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 略沉吟了下,道:“你们觉不觉得, 有些太对称了?”
“对称?”袁成看了看屏幕,“你指的是哪方面?”
“嗯……这个人的名字, 生日都是对称的,还有昨天我们在现场时候看到的舞台布置,而且现在想来就连他经纪人的名字也是……”
徐恺:“听起来,好像是有些奇异的巧合呢?”
屏幕上又展示出了几张照片,众人看看照片,又看看许然。
“这些是洛星河之前开办演唱会的现场照片,看起来也都挺对称的。这几张是他以前一些演出的造型,看起来好像也有一些对称的巧思?”
屏幕上的洛星河站在舞台中央,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衫,领口和袖口处是酒红色,同色的头发也为他增添了一股嚣张的气质。
他双手展开,下巴微昂,看上去是个即将舞台谢幕的动作。这动作让人能清楚地看到从他胸前口袋下侧连接到两侧上臂的装饰银链,还有他双耳上都带着的钻石耳钉,双手食指上都带着的银色戒指。
还是对称的。
“好像还有人专门做过分析的帖子。”许然又一连在屏幕上投放了几张照片,“他好像确实挺热衷于对称的。”
许然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手上翻飞,照片和信息一条一条被他找出来。
宿舟眉头皱紧,但愿是自己多心……
徊洋突然轻笑了一声,这笑声只有宿舟听见了。
宿舟看向他,低声问:“怎么了?”
徊洋目光看着许然,只将头微微偏向了宿舟的方向,嘴角还带着那抹明显的笑意,用只有二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你觉不觉得,许博士这样子有点可爱?”
可爱?
许然?
宿舟扭头看过去,许然的眼下有两团不太起眼的青黑,嘴角边带着一抹生无可恋的标准职场微笑,有一种灵魂正在出窍的人机感。
为什么这时候说他可爱?
宿舟想起曾经看到的过一句话,你可以觉得一个人英俊貌美、性感优雅,都无所谓,但一旦你觉得一个人可爱,你就完了。
因为,这代表你沦陷了。
认真工作的许然突然感到脊背一股凉意,不由得伸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又过了片刻,看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宿舟拍拍手结束了会议。
宿舟带着徊洋往法医室走,路上突然问道:“你和许然之前楼上楼下住了那么久,不熟吗?”
“楼上楼下……你是说在国吗?”
“对啊,许然说你们做邻居应该有快两年了,但那次见面的时候,好像你们两个也不是很熟的样子。”
“还好吧,主要是平时没有什么特别的接触,你家楼上楼下的邻居都和你很熟吗?哦不对,宿队家是顶层复式,一梯入户,可没有像我和许博士这种楼上楼下的邻居。”
宿舟没说话,只淡淡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拐了个弯之后才觉得不对,他怎么知道我家是顶层复式?难不成也是许然告诉他的?
甫一走进法医操作间,冷气扑面而来,宿舟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洛星河盖着白布的尸体。
隋合正坐在桌边喝茶,见到宿舟进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宿舟并未催促,来到桌边看了一眼摊开着的医学书籍和记录册,道:“小靳法医下午就归队了,医生说身体上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隋合点点头,“嗯,她给我发消息了,我本来说让她早点回去休息的。”
“小靳法医知道局里正在调查的这案子,也是怕您忙不过来。”
隋合放下杯子“嗯”了一声,“这孩子总是会为别人着想。我已经和局里申请了,等她毕业后一定要招进来转正,当然了,是在她没有更好去处的情况下。”
“那是自然,推荐信上也得加上我的名字。但是还有件事比较令人在意,”宿舟话锋一转,“小靳法医虽然身体上没检查出什么问题,却对那天的事情了。”
“失忆?”
“对,她完全不记得发生的事了,很奇怪。”
隋合蹙起了眉头,“你怀疑是药物导致的吗?”
“说不好,但毕竟医院都没检查出来……”
“我知道了,这些日子我会再查查相关的资料。”
话音落下,隋合重新将手套戴好站起身来,边走边说:“我已经对死者进行了初步解剖,肠胃里并没有发现胶囊型物质。目前怀疑尸体是直接口服下的□□毒素。”
“直接口服的话,应该是即时发作,窒息而亡?”
“没错。”隋合认可道,“这个剂量很容易携带,也很容易被吞服或者误食。”
“吞服或者误食……”
宿舟下意识地向身边看去,才发现徊洋并不在自己身侧,而是留在了几步外的桌边,无聊地翻了翻那本厚重的医学书籍。
他好像从一进来就没有靠近过尸体。
这也难免,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近距离观察死者的,尤其徊洋这人还对气味这东西特别敏感。
宿舟看着对方略显专注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在光影下投下淡影,浓密的睫毛微垂,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慵懒。下颌线清晰有力,微微收紧的线条延伸至耳际,显得格外干净利落。
当他微微侧头时,修长匀称的脖颈便更加展现出来,侧方筋络隐约可见,喉结微微凸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再往下,那板正的衬衫领口上有一些暗色的痕迹。
那是刚刚在办公室里不小心洒上的牛奶。
宿舟脑子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牛奶?
没记错的话,昨天在现场的时候,那个场地负责人身上也因为不知是谁洒落在地上的牛奶而沾染上了类似的痕迹。
而牛奶……
他看向隋合,“我记得是不是有一种关于牛奶可以缓解□□中毒症状的说法?”
隋老师不知道他为什么提到这个,但还是解释道:“□□是剧毒,医院会用到的主要解毒剂有如亚硝酸钠、硫代硫酸钠或羟钴胺。服用牛奶的话,可能会暂时稀释胃中的毒物,但无法改变□□的毒性。对于牛奶可以解毒的说法,其实是种误传。”
宿舟直觉这两件事一定有些联系。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也比较重要。”隋合顿了顿,“他应该在出事前不久发生过性行为。”
“性行为?”宿舟愣了愣。
“在他的内裤上发现了□□并且有被擦拭的痕迹,然后在□□和直肠内发现了避孕套常用的润滑液的痕迹。”隋主任的声音很平淡,“换句话说,他的交往对象可能是个男人。”
洛星河在有重要活动的当天一早从家中出发,谎称有人跟踪、绕远路并巧妙消失了两个小时,就是为了去做这样一件事?
两人从法医工作室出来,宿舟立刻给俞队打去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请对方先协助探查一下那家商场周边两小时范围内可能存在的嫖卖场所和人员。
但考虑到洛星河身份的特殊性,他这样的一个公众人物在日常生活中必定会对任何行为都尽量做到隐蔽小心,宿舟其实对俞队到底能查出什么也没有多少把握。
好在俞队答应得很痛快,毕竟之前宿舟也没少为他们擦屁股,就连上次王晓文那案子,宿舟也没再回去找他们的麻烦。
放下电话后,宿舟转向徊洋,“关于那些‘对称’,你怎么看?”
徊洋双手插在口袋里,目视前方,道:“我曾经见过一个人信教的人,他家里的所有家具都带着那个教派的标志物纹样,还有很多定制的器形,那些东西都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只是一种意识形态的体现。说不定这种‘对称’也是某种信仰的体现,或许带着一些玄学目的,比如为了事业或财富,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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