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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晏生有点晕,按着太阳穴坐到餐桌旁,低声训斥:“麦粒,不要闹。”
麦粒哼唧了一声,下巴放在前爪上,趴在地面,用黑乎乎的眼珠瞅着他。
傅晏生想了想,又给别墅那边打去电话,告诉佣人,如果章时念回去了,想办法把人留住。
挂了电话,他又给董菲菲打去。
他的前未婚妻接到电话十分震惊:“傅晏生?傅总打错了吧。”
听语气不是在阴阳怪气,确确实实十分震惊。
董菲菲早想明白了,男人没有钱重要,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再碰喽,又不是非傅晏生不可。董菲菲不想与傅晏生结怨。因此,上次她和章时念一起配合将傅晏生救出来,也是想化敌为友。
“章时念联系过你吗?”傅晏生语气阴沉。
董菲菲疑惑:“他找我干什么?”
傅晏生沉默片刻。
董菲菲演技不差,毕竟骗过他爸妈不是吗?如果董菲菲找到了那件事的证据,出于报复,告诉了章时念,也不是没可能。
“怎么了吗?”董菲菲问,她头脑机敏:“你找不着他了?”
傅晏生立刻问:“你怎么知道?”
董菲菲觉得傅晏生真是谈恋爱谈傻了脑子,没好气道:“很难猜吗?不然你怎么会打到我这里?”
傅晏生眨了下眼,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超出理智范围。
即便真的是董菲菲做了什么,也不应该打草惊蛇。他一直沉默,董菲菲又追问了一遍:“到底怎么了?”
傅晏生没回答,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董菲菲:“……”神经病!
莫名其妙,董菲菲嘟囔着将手机扔在茶几上,她脚边跪着的男生亲吻了下她的小腿,并试着将她的高跟鞋脱下。
董菲菲啧了声,晃了下脚:“别烦。”
男生忙道一声是,爬起来,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董菲菲倚在沙发上,支着头,皱着眉思索,傅晏生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呢?
梅助将看完监控,立刻联系了杨助,交待好接下来的任务后,他才将视频发给傅晏生,并附上一段语音。
“傅总,我已经让杨助联系人调取各街道的监控设备,有消息立刻回传。”
傅晏生先点开视频看,视频里,两个一身黑、带着口罩、墨镜和鸭舌帽的高大男人快步走近他们的车辆,一个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另一个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半分钟后,车辆启动,驶离监控范围。
车窗具有防窥功能,傅晏生看不见里面具体发生什么,但他知道章时念就坐在里面。
从那两个人坐进去到车辆启动,不足一分钟,车辆也不曾出现过晃动。
章时念要么是立刻被迷晕了,要么是被持刀威胁配合。
傅晏生拉了几次进度条,反复看了几遍,希望能找到点线索,可惜什么都没找到。
这也意味着,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十分钟后,梅助来了,并且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通过监控,他们追踪车辆最后驶入了一条无名小路,小路没有监控,而小路连接城东、西、南三个方向的街道,可他们在监控里并未发现他们的车。
杨助立刻驱车赶往那条小路,最后在路边找到了傅晏生的车。
绑匪换车了。
傅晏生看起来很冷静:“继续调前面的录像,找哪辆车进了小路却没驶出。”
梅助:“已经让人继续找了。但是,傅总,绑匪可能是一个星期前,甚至是一个月前就将车提前备好。”
如果真是如此——大概率是如此,即便找到目标车辆,也没什么意义了。
“继续找。”傅晏生说:“还有那两个人是怎么来的,也找一下。”
梅助垂眸,又说了个坏消息:“这俩个人是打滴滴来的,他们让一个路人帮忙叫的车,给了那人一万元现金,我们找到了那个人,确实是个普通的路人,什么都不知道。”
傅晏生闭了闭眼,没说话。梅助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傅总,会不会是许小姐……”
傅晏生笑了声,睁开眼看向他,冷静反问:“除了她,还能有谁?”
最新报道,疗养院失火,两人死亡,13人受伤。
火灾发生的原因早已找到,是一名男护工因被分手而产生报复社会的变态心理,和当夜值班的护工调换了换了班,在走廊撒了数桶白酒,然后用打火机放的火。
男护工本人对此供认不讳,并于前不久,在狱中用磨尖的勺柄割喉自杀了。
虽已找到纵火犯,但疗养院方还是拿了不少钱,安抚好那13位受伤患者的家属。
至于失踪的那位女性,捕捞队在找到傅晏后的第二天,又捞到一具身着疗养院病患服的女性尸首。
该病人名叫刘音红,女,35岁,两年前入院,院方称,她的家属一次性付了五年的住院费,此后便失联了。
警方在资料库里找到刘音红的资料,照片都对的上,可亲属一栏却为空。
刘音红的尸体在冷藏柜放了三十天,公示期一过,就被拉去殡仪馆火化了。
至此,疗养院纵火一案,彻底结案。
可无人知道,火灾发生的半个月后,傅晏生收到了一条来自海外的短信。
“晏生,从此以后,你不再是别人的替代品。”
作者有话说:
走剧情
是许菁菁。
傅晏生想,许菁菁确实有手段,这还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些手段会用到他这个师傅身上。
傅晏生没停止过对许菁菁的搜寻,比如从那个自杀了的男护工入手。
男护工是半年前入职,嗜赌成瘾,欠了一屁股债,家中还有妻儿老小。
他死后,那些赌债都被人还清了,来还钱的人用的是现金。
于是线索又断了。
然后梅助将放高利贷的人给举报了。
傅晏生也派人调查、跟踪过郑楚阳,一切如常。梅助还将许菁菁曾经交好的男男女女全部查了个遍,依旧什么都查不到。
傅晏生甚至将许菁菁的弟弟夏莜放出疗养院。可惜,夏莜在知道自己被姐姐完全放弃后,彻底心灰意冷,出来后搬到另一个城市,开始了新生活。
傅晏生一直派人跟踪记录夏莜,许菁菁确实从未联系过他。
至此,线索全无。
许菁菁还有其他傅晏生不知道的人脉。这也是傅晏生教给过她的:不能相信任何人,要永远给自己留有退路。
傅晏生活了这么多年,在任何事上没后悔过,这次有了例外。
调监控确实是个没有意义的行为,在他们找到替换车辆前,先接到了许菁菁的电话。
“我就知道你不会报警。”许菁菁说:“你看,我多了解你啊。他有我这么了解你吗?”
傅晏生没搭腔,平静说:“我要听章时念的声音。”
许菁菁咯咯笑了两声:“你生气啦?”
傅晏生捏了捏拳头:“没有。”
许菁菁还是笑:“傅晏生,我帮你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你都还没和我说声谢谢。”
傅晏生从善如流:“谢谢。还有么?还想听什么?一起说完。”
他觉得自己冷静,但许菁菁用惊讶的语气问:“你生气啦?真的生气啦?我做错了吗?我只是想帮你而已呀。”
傅晏生深吸一口气,又压抑着喘息缓缓吐出:“许菁菁,你真想帮我的话就直白告诉我,你要什么?”
许菁菁轻声说:“你以前让我选是做哥哥,还是弟弟,告诉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那你呢?你会怎么选?”
傅晏生没了耐心:“别在这儿跟我打哑谜,你究竟想怎么样?”
“别急。”许菁菁说:“明天下午三点,城东造纸厂旧址,我给你答案。”
她将电话挂断。
“操!”
傅晏生骂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的沙发上,坐在他斜对面的技术人员将耳机摘下:“时间太短,不够定位。”
傅晏生猜到会是这个结果,连失望都没有,手背冲外摆了两下,让在场的相关技术人员全部离开。
梅助为他到了一杯茶。
傅晏生接过,看向他:“从地址着手查。梅助点头:“是。”
章时念双手双脚都被束缚在椅背和椅子腿上,不远处,四名外国壮汉围成一圈,玩着扑克牌。
他环视一圈,右边靠近天花板处有一排长方形窗户,但有铁杆做护栏;身后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排已废弃的大型机械,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他们应该是在某个废弃厂房,章时念暗暗思量,恰在此时,门被推开,许菁菁走了进来。
那四名壮汉用蹩脚的中文叫了声大姐头。许菁菁看向他们,用英语笑着说辛苦和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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