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生用万能房卡刷了个新房间。
开门前他咣咣砸门,比较幸运的是时念迫不及待地怼在墙上,艰难地插上房卡。
得亏是情侣酒店,东西齐全。
两人没什么经验,看包装文字,找了半天,才找到需要用的道具。
傅晏生想自己来,章时念说:“你的手还得干别的。”
傅晏生:“……”
十分钟后。
傅晏生手臂压在眼睛上,另一只手捏着章时念的手臂,提醒他:“可以了。”
“怕你痛。”章时念小声说。
“再墨迹,就换我来。”
章时念把手抽走了。
……
刚开始只有疼,章时念经验为零,全是蛮力,完全是出于药物所激发出的兽欲般的本能。
后来痛劲过去,变成麻木,傅晏生仍旧无法从中获得任何乐趣,唯一有的,只是和终于章时念合二为一的满足感。
后来渐入佳境,只能说傅晏生是个好老师。
傅晏生身材好,宽肩窄腰,背脊也漂亮,还有腰窝,章时念拇指正好按着那块,他沉声喘着,特好听,特性感。
……
时念没一会儿跟进来。
“药效还没过去?”
“没有,哥。”
懒得再回床上,于是站着来。
过了四十分钟,傅晏生感到不对劲。
他打球时喝了两杯橙汁和两盘果盘,到警察局又喝了两杯茶,他摄入不少水分,但一直没时间上过厕所。
章时念没听清:“什么?”
傅晏生:“我说…我想,尿尿。”
章时念反应了下,退开了。
傅晏生正靠在他身上,他退的突然,傅晏生差点摔倒,他没穿鞋,走到马桶。
下一秒,章时念从身后贴上来。
“你别……”
“哥,你尿吧,不影响。”
是不影响。
但感觉很怪。
傅晏生重重呼吸了几次,开始放水。
“哥,你这算不算是失禁?”
傅晏生冷笑:“算,当然算,你可太牛逼了。”
章时念在他颈侧闷笑出声。
三个小时后。
梅助的手机终于响了,他碾灭烟,拿起手提袋下车。
309。
梅助敲门,门开,傅晏生下半身裹着浴巾伸出手。
梅助眼皮狂跳。
这满身痕迹,玩得够刺激的。
梅助在门外等着。
傅晏生穿好衣服,走出来,嗓子有点哑:“带烟了么?”
梅助掏出一根,给他点上。
傅晏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眼睛往308瞥了下:“带走了吗?”
“嗯。”梅助点头,顿了下说:“墙有点薄,许小姐听见了。”
傅晏生反应了声:“嗯。”乐了,又随口问:“又发疯了?”
梅助点头:“东西都砸了。不过老板说没事,说您给过钱了?”
傅晏生:“……嗯。”
便宜许菁菁了。
梅助又说:“许小姐想和您谈谈。”
傅晏生冷漠:“我跟她没什么好谈的。”
梅助点头:“我也这样说。”
傅晏生懒懒地嗯了声:“还有事吗?”
梅助问:“需要叫医生吗?”
傅晏生奇怪:“叫医生干嘛?”
梅助下意识瞟了眼房门。
傅晏生摆手:“不用,你回吧。”
梅助转身走,傅晏生又把他叫住。
“还是谈谈吧。”傅晏生说。
梅助回头。
傅晏生又道:“叫上她的舔狗,郑楚阳一起。”
梅助垂眸:“是。”
章时念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他的第一个想法是,想哭。
天啊,他人生中第一次……迟到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的病人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怨自己?章时念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前,傅晏生及时出现,拿过来一杯水:“怎么这个表情?我联系小唐了,提前联系患者取消预约了。”
章时念松了口气,下一秒,又瞪大眼睛,猛地看向傅晏生。
傅晏生叼着根烟,面无表情看着他。
章时念磕巴起来,眼圈还有点红,“你,我,我们。”
傅晏生把烟拿下来,按灭在烟灰缸里,站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章时念,你要是敢说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我不介意掐死你。”
章时念眼圈更红,但还能忍耐:“记得,我都记得,你不要这么凶。”
傅晏生觉得他有点怪,但满意他的答案,于是点点头:“记得就好。现在,脱裤子,趴下。”
章时念瞪大眼睛:“什么?”
傅晏生脱下上衣:“你不是都记得?你欠我一次。所以,现在趴下,乖乖被上。”
傅晏生其实是在吓唬他。
昨天他们俩…到最后,那玩意稀的不能再稀了,估计都没什么存货了。
哪可能转天就能…重振雄风。
但不耽误他吓唬章时念,看他那变来变去的小表情,多好玩啊……哎,哎,哎艹,怎么哭了?!
傅晏生大惊:“你哭什么?”
章时念摇头,撇脸,不看他。
傅晏生想坐不敢坐,只能跪在床上,场面极其诡异,像一夜风流不认账的渣男给被辜负的另一半认错道歉。
他俩不是这种关系吧,不是炮友吗?奸夫淫夫吗?
可人都哭了,傅晏生心疼的很,直接低头认错:“我错了。”
傅晏生抬手帮章时念擦眼泪,“我错了成吗?你别哭了。”
章时念看向他,薄情的丹凤眼此刻含情脉脉:“我不想被上。”
是不想被上,不是不想被你上,傅晏生听着还算舒坦,大方道:“行,我知道了,我不说过吗?你不同意的话我肯定不逼迫你。”
章时念于是点点头,静了会儿,又说:“我想抱。”
傅晏生稀奇,章时念何时这样撒娇过?
傅晏生张开手臂:“抱,抱个够。”
章时念鼻音很重地嗯了声,坐着抱住傅晏生的腰,侧脸贴着他胸口。
傅晏生手一垂,放在章时念头顶,呼噜着摸,无声叹息。
还是有点怪,跟他强抢了民男一样。
两人收拾收拾,准备回家,路上章时念不知道怎么了,又开始抹眼泪。
傅晏生问他怎么了。
章时念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也不知道,就是很难过。”
傅晏生终于意识到不对,掉头去了他家的私人医院。一路上听着章时念哭哭啼啼,却没有像以往听那些前任哭时不耐烦。
当然也烦躁。但那是因为有种不知往哪使力的无力感。
着急忙慌到了医院,抽血化验,章时念又哭了,说太疼了。
傅晏生欲言又止,“不至于吧。”
章时念登时留下两行清泪,哭诉:“你根本不爱我。”
傅晏生:“……”
傅晏生想说咱俩目前的关系,不适合谈爱吧。但没敢,怕章时念借题发挥。
半小时后,医生确诊了章时念的病情。
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药物过量,强力抑制了中枢神经。在药效过去后,大脑会出现“反跳性”过度兴奋,导致焦虑、惊恐、失眠、幻觉,以及严重的情绪不稳定、易怒和情感脆弱。
“患者目前只有泪失禁的情况吗?”医生问。
傅晏生点头,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紧紧拉住的手:“黏人算么?”
无理取闹算吗?但章时念就在旁边坐着,傅晏生不敢问出口。
医生:“……不算。”
章时念松开他的手,仰起头,眼泪汪汪:“你觉得我太粘人吗?”
章时念又要哭,医生用笔指了下:“这个算。”
傅晏生:“……”
“得持续多久?”
医生摇摇头:“不一定,最长不超过一周吧。感觉症状消失了,可以来复查确认一下,再查查有没有其他后遗症。”
傅晏生拉着哭哭啼啼的章时念回到家。
到了家,章时念情绪好了点,说要上班,傅晏生将他按住:“不行,你给人看着看着,你自己先哭出来了,像话吗?”
章时念又要哭,非要上班,说要挣钱养家,养傅晏生。
“你这么能花钱,一个内裤都要好几万,我不努力怎么养的起你呀?”
章时念哭的肝肠寸断,傅晏生感动的同时还想笑,但忍住了。
傅晏生给他抹眼泪,好声商量:“你听话,要么这样,你想上班的话,跟我去上班怎么样?我给你开工资。”
章时念现在不止多愁善感,还蠢钝之极,眨巴着湿润的眼睫毛问:“可以吗?你不是嫌我黏人吗?”
傅晏生:“我什么时候说……行行行,我错了,你别哭,我瞎说的,我喜欢你黏我,黏着吧,黏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