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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明诀眼睛敛下,落在他身上:“许多钰。”
许多钰骤然清醒,下意识叫他“商先生”,还问:“您怎么在这里?”
商明诀站在光线很亮的地方,把许多钰看的非常透彻:“许多钰,你喝酒了?”
许多钰手里还抓着围巾,下意识闻了一下:“有酒味?喝了一点,没喝太多。”
商明诀没说话,自上而下地注视着许多钰。
许多钰皮肤白,角质层好像很薄,一冷一热交替,面皮晕了层淡淡的红。不知道是喝过酒的缘故,还是被冷风吹的,他眼睛有点湿润,黑眼仁显得格外明亮。
许多钰被堵在门口不自知,处在惊讶中:“过节还出差啊?”
圣诞节连着休息日,因此上班族连休三天。
商明诀很直接地说:“不是来工作,是来看你的。”
许多钰微微一愣。
商明诀提醒他:“你之前说不想孤零零。”
商明诀眼睛漆黑,表情沉静,总是用这种淡然的口气说着吓许多钰一跳的话,许多钰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商明诀解释:“我不确定今天几点能来,就没跟你说。”
许多钰垂着眼,低声“哦”了一句。
又觉得敷衍,赶忙抬头,问他:“你吃饭了吗?有饺子,还是温的。”
今天饺子包了很多,每个人都拎回去一份,许多钰准备明天早上吃。
商明诀说:“吃过了,在飞机上。”
他挪开身体,让许多钰进来。
许多钰提着饺子跟在商明诀身后,默默地换上居家的拖鞋。
许多钰刚把那盒饺子放进冰箱,商明诀提着一袋东西走过来,把纸袋递给许多钰。
许多钰以为是圣诞礼物,低头一看居然是书。
更准确地说是他新学期的课本。
他们学校的教材需要自己购买,单本新书要一百多美刀,所有教材加起来一千多美刀,非常吓人的支出。
所以大家都选择买二手,或者花钱租书。
商明诀买的是新书,这要是在国内许多钰也就收下了,毕竟国内教材便宜。
许多钰忙摆手:“不用了,一个学姐已经答应借我书。”
商明诀说:“已经买了,你借的那套书留给需要的人吧。”
商明诀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许多钰只好接过天价教材:“谢谢。”
“许多钰,你困了吗?”商明诀盯着许多钰半垂的眼睛:“眼皮变成了三层。”
啊?
许多钰下意识摸了一下眼睛:“……有,有吗?”
商明诀“嗯”了一声:“左边三层,右边还是两层。”
许多钰抓了抓左边的眼皮,睁大一点眼睛,把那层多出来的褶皱撑平了:“没有很困,还好。”
商明诀看着许多钰手指上那枚小痣,说:“困了就去睡吧。”
许多钰喝了酒,现在确实犯困。
但商明诀千里迢迢过来,没说两句话,他就回房去睡觉,总感觉不太礼貌。
似乎看出了许多钰想法,商明诀又说:“我也该睡了。”
许多钰闻言立刻开口:“主卧的被子收起来了,我去拿。”
房子的卧室很多,许多钰住在次卧,因为商明诀有时候会出差来这里过夜,虽然次数不多,但许多钰还是坚持把主卧让出来给他。
被子前几天刚洗过,抽真空放进防尘袋里,空气一进入,很快恢复了蓬松。
许多钰好像很关心他,执意要帮他把被褥铺好。
房间的光源是暖色调的,许多钰整体色调也偏暖,即便是复古吊灯的阴影落在他身上,眉眼线条的走势仍旧柔和。
商明诀突然很想叫他的名字:“许多钰。”
许多钰抬头看过来,他的五官没有凌厉的棱角,很舒展,也很耐看。
商明诀说:“晚安。”
许多钰被他郑重其事地叫了名字,还以为他有事要是,结果只是道了一句晚安。
许多钰静了几秒,也说:“晚安。”
-
本来是很困的,许多钰躺到床上后却没能立刻入睡。
他闭上眼,脑海总是忍不住想起商明诀叫他的名字,对他说晚安的画面。
一句晚安而已,这有什么好想的?
许多钰翻身蒙住头,把脑海里的画面摇出去,努力寻找困意。
十几分钟后,许多钰成功入睡。
第二天就是圣诞节,许多钰跟商明诀是一起过的。
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商明诀很忙,许多钰一边读书一边搞兼职,也挺忙的,难得有两个人共同闲下来的时候,还是一整天。
其实许多钰今天有事,但因为商明诀的到来,他打电话推掉了。
独处的时候,许多钰以为多少会有点尴尬,结果吃过早饭,商明诀约他去喂流浪猫狗。
这是一趟非常奇妙的圣诞节之旅。
许多钰跟商明诀各拎着一袋猫粮、狗粮,去许多钰之前住的那个街区,还带着保镖。
他们投喂时,三个带着枪支的专业保镖就在附近严守以待。
商明诀发现大多数流浪猫狗都没有绝育,问许多钰要不要给它们做手术。
许多钰:“今天吗?”
商明诀:“嗯。”
许多钰怀疑今天压根没有宠物医院开门,但商明诀行动力极强,一旦确定计划,就会开始实施。
他打电话找了一群专业的人,鸡飞狗跳地在街区逮流浪猫狗们。
商明诀在逮捕过程中也出了一份力,成功堵截了一只企图逃跑的猫。
去宠物诊所的路上,商明诀打电话联系了收养机构,抬起的那只手,袖口被猫爪勾破了。好在躲得及时,没有被抓伤。
许多钰坐在商明诀旁边,看着勾出线的袖口,想起他刚才与流浪猫英勇搏斗的画面。
那只猫的体型其实很小,但身手矫健,与身形高大的商明诀形成强烈的反差。
许多钰的嘴角不自觉塌陷一小块。
商明诀很敏锐,看了过来,许多钰立刻收敛笑,却为时已晚。
商明诀挂了电话,很直白地说:“许多钰,你刚才一直在看我。”
“……”
许多钰不明白,商明诀不是在专心打电话吗,怎么会发觉自己在看他?
还用了【一直】这个形容词。
他哪有一直在看,也就看了几秒……吧?
if线 路边的男人可以捡(3)
许多钰指了指商明诀的袖子:“我是在看这里,被猫抓破了。”
商明诀没看自己的袖口,还是盯着许多钰。
几秒后,商明诀说:“许多钰,你的脸很红。”
“……”
许多钰真是恨透了黑色素少,皮肤过白这件事,稍微有点脸红就非常明显。
他只能装傻,佯装镇定道:“刚才外面冷,被车里的空调一吹就有点上脸。”
怕商明诀继续追问下去,许多钰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我认识一个补衣服的老师傅,他手艺非常好,你回去把衣服给我,我让他补一下。”
许多钰不用看水洗标就知道衣服是什么材质,衣服纤维很细,摸起来柔顺,克数非常轻,但保暖性巨佳。
这么好的衣服,许多钰觉得扔掉太可惜了。
对商明诀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件衣服,但他还是点了一下头:“好。”
这个话题总算遮掩过去了,许多钰松了一口气。
流浪猫狗虽然送到了私人宠物诊所,但没有立刻做绝育手术。有好几只猫出现了应激反应,这种情况需要等几天才能做手术,而且做手术前还要给它们检查身体。
商明诀付了一笔钱,让这些猫狗暂时待在宠物医院,等做完健康检查再做绝育。
回到家,商明诀洗了个澡,房间温度高,他换了一件丝绸材质的黑色衬衫,衣服的料子很薄,清晰地勾勒出他挺拔高大的骨架。
商明诀身材很好,肩膀的线条宽阔,到腰腹的地方又会收紧,有种张力的性感,尤其是穿着衬衫的时候。
许多钰忍不住看了两眼。
商明诀对许多钰的视线好像很敏感,当即将目光锁定到许多钰身上。
许多钰心头一跳,赶忙说:“你把衣服给我吧,我下周一就找那位师傅。”
这位师傅是欧洲人,非常注重休假,除非有天大的事否则不会临时加班。
商明诀把衣服给了许多钰:“如果补不了就算了。”
衣服是上午刚穿的,上面还残留着商明诀身上淡淡的味道。许多钰把羊绒衣平铺到圆木桌上,捋平袖口,低头研究衣服的织法。
许多钰跟奢侈品打交道多年,专业知识够硬,很清楚这种高级成衣的每个卖点。
商明诀走了过来,听到许多钰说。
“有些品牌会在领口、袖口这种弧度大的部位,让人一针针缝合。你这件衣服就是,所以接缝非常平整,一看就是老师傅手工缝的,这种是可以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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