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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怀宸大惊失色,两眼懵逼,简直怀疑自己听到的内容。
谁是同性恋?
谁又是谁的伴侣?
他哥、多钰,伴侣……
终于反应过来的何怀宸嘴巴大张,因为太过震惊,彻底丧失语言系统,疯狂去锤身旁的伴郎。
被锤的伴郎闭了闭眼,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交了这么一个二缺的朋友。
姜韵也不敢置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商明诀居然承认自己是同性恋。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了,好像被戳中肺管子,但又不得不顾及商明诀的身份,因此努力克制着情绪。
“明诀,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同性恋是精神疾病,正常的男人都应该喜欢女人。”
周江朝表情怔怔的,没想到商明诀居然敢公开出柜,承认许多钰是他的伴侣。
接下来他母亲的话再次刺痛了他,周江朝的眼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露出难堪与羞愧。
商明诀冷冷地对姜韵说:“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探究你恐惧同性恋的真正原因。”
姜韵的脸色更加难看,又不好对商明诀发火。
“明诀。”她苦口婆心地劝:“你怎么不多想想你妈,她要是知道你……走了这条弯路,她该多伤心?”
许多钰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不想商明诀被姜韵围剿。
许多钰一改往日的温和,直接呛回去:“常阿姨伤不伤心我不知道,但绝对不会一口一个精神病,还把自己的儿子扔进精神病医院。”
姜韵的额角暴起青筋,恶狠狠地瞪向许多钰。
许多钰没有丝毫畏惧,迎着姜韵的目光与她对峙。
“我不想跟你吵,毕竟这是商小姐的婚礼,她为了办好这场婚礼,半年前就开始认真筹备,我觉得作为一个合格的宾客,再怎么样也不能在主家婚礼的前夕闹事。”
处在震惊中的何怀宸听到许多钰的话,就像触发了底层代码,立刻觉醒。
是啊,这是他跟小仙的婚礼!
这场婚礼他渴求了十年不说,还是小仙辛苦了大半年的成果,居然有人敢在他们婚礼上闹事。
何怀宸登时就怒了,一把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人,冲进去跟姜韵对线。
“我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让你们家供应的酒水,你什么意思啊在我婚礼上闹事!”
何怀宸现在是姜韵的甲方,说话自然硬气。
姜韵没想到会惹到这尊瘟神,只好解释:“怀宸,我没有那个意思……”
“怎么都聚在这里?”
气氛正紧张的时候,一道不疾不徐的温和声音传来。
常素慧穿着亚麻材质的白衬衫,下面浅灰色的休闲裤,脖颈戴着一串珍珠项链,很随意的打扮,但镇得住气场。
她一来,姜韵瞬间松了一口气。
商羡羽跟常素慧一块过来的,看到商羡羽,何怀宸就像装了吸铁石,不自觉地靠过来。
商羡羽却没心思关注何怀宸,见许多钰一身湿,心里沉了沉,问何怀宸怎么回事。
何怀宸心里还有点火气,冷哼一声:“我也不太清楚。这位姜阿姨莫名其妙地泼了多钰一身水,非要在我们婚礼前夕闹事!”
说着幽怨地扫向姜韵,一副恨不得把她叉出去的模样。
姜韵眼前一黑,简直要被何怀宸的复述方式气晕过去。
她向商羡羽和常素慧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只是看见明诀跟一个男同性恋待在一起,怕他被骗了,所以揪住这个变态质问了几句。”
见她用“变态”形容许多钰,商明诀眉眼沉下来:“我再说一遍他是我的伴侣,是我的爱人。”
许多钰微微一愣,忍不住看向商明诀。
商明诀侧脸深邃冷峻,他握着许多钰的手,目光却定定地落在姜韵身上:“你之前对他做的事,等我妹妹的婚礼过后,我会找你解决。”
许多钰昨晚提到“我的事在学校闹开”,结合姜韵现在的态度,闹开的那个人可能就是姜韵。
商明诀态度强势,姜韵的瞳仁骤然一缩。
商羡羽紧随其后表明自己的态度,她对何怀宸说:“你去找艘游艇,我的婚礼不欢迎侮辱我家人的宾客。”
何怀宸同仇敌忾地瞪着姜韵:“我这就去。”
许多钰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很涩,没人能拒绝这种无条件的站队支持。
商家大部分人的反应让姜韵始料不及,她只能寄希望于常素慧阻止这场闹剧。
姜韵看向常素慧:“慧姐,我知道您觉得明诀大了,不该多插手他的感情生活,但这可是同……这是不对的,当母亲的怎么能看着儿女走错路?”
常素慧笑了笑:“不能以我们的感受去评论对错,孩子们喜欢就好,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当父母的还是不要过多干涉。”
这话一半表态,一半是在反向劝姜韵。
姜韵性格偏激执拗,尤其是周江朝在场,她绝不能让他那些小心思死灰复燃,因此坚持说:“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的儿子变成同性恋。”
周江朝满脸苍白,脑袋沉沉地低了下去。
常素慧听到这番话都忍不住皱眉,不等她开口,有人先一步说话了——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掉进火坑,跟一个只喜欢同性的男人结婚?”
李青挽站在不远处,眼眶发红,双拳紧攥,单薄的身体气得发抖。
姜韵脸色铁青,默然不语。
李青挽彻底失望了,走近周江朝,眼睛含着泪,满是自嘲:“交往半年,一直以为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绅士体贴,从来不开让人不舒适的玩笑。原来你不是道德高,是我的性别不对。”
周江朝动了动嘴:“……对不起。”
李青挽咬了一下牙,抬手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恨恨道:“你们母子真恶心。”
安排好游艇的何怀宸颠颠地走到商羡羽面前:“小仙,游艇来了,让他们现在就滚蛋吗?”
李青挽别过头,擦了一下脸上的泪,对何怀宸说:“麻烦你先把我送走吧。”
何怀宸:???
这是谁?
商羡羽发话:“先把她送出岛。”
虽然何怀宸满头问号,但还是乖乖地安排李青挽上了游艇。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还都是认识的亲戚。
姜韵脸皮再厚,在一众亲戚的指指点点下,也有些撑不住,她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情绪上头时,很难考虑那么多。
隐约听见“她儿子”、“同性恋”这样的词汇,姜韵脸色涨红,指甲猛地掐进肉里,她低头想要离开,但被商明诀拦住了。
商明诀身形高大,面色冷然:“你还没道歉。”
见商明诀都这么说了,心有不满的何怀宸立刻说:“不能光道歉,怎么也得泼……”
顿了一下,他指着周江朝说:“母债子偿,我去接水!”
没有一个人为他们说话,这种情况下姜韵纵然再不情愿,也只能低头向许多钰说了一句对不起。
-
许多钰回到房间,去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披着浴袍出来就见商明诀坐在沙发上等他。
商明诀起身拿了一块毛巾:“许多钰,你昨天没告诉我周江朝的事。”
许多钰解释:“我不是要故意瞒你,我跟他没什么。”
商明诀将毛巾罩在许多钰湿漉漉的头上,两只手环在许多钰面颊的左右侧,帮许多钰擦着头发,他肩背宽阔,完全将许多钰拢住。
商明诀说:“我知道。”
他声音还是哑的,低低的,像是从胸腔发出来的,立体环绕在许多钰耳边:“你说过自己没谈过恋爱,我是你第一个爱的人。”
前半句许多钰确实说过,后半句“第一个爱的人”这句虽然是事实,但许多钰没有亲口说过。
商明诀低头细致地给许多钰擦着头发,许多钰也没好意思说什么。
昨晚他只说了自己的原生家庭,今天把认识周江朝,发现自己的性取向,姜韵找到学校,以及最后改名的事,都完完整整地讲给商明诀。
商明诀听过后,摸了摸许多钰的眼角,问许多钰对姜韵的想法。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年,姜韵再见到许多钰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恶意。
商明诀说:“如果这次轻轻揭过,下次泼的可能不是水,你觉得呢?”
许多钰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我只希望她以后不要打扰我的生活,最好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商明诀明白了许多钰的想法,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了。
这时,商羡羽发微信给商明诀,问许多钰情绪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商明诀:没受伤。
商羡羽:那就好。
商羡羽:大伯父过来了,哥,你要带多钰过来吗?
商明诀没有回复商羡羽,把他爸在商羡羽房间的事告诉了许多钰,问他要不要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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