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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明诀明显是属于后者,因此杰佛森没有多待。
杰佛森离开后,商明诀脸色也没有缓和,但不是因为被对方打扰,而是……
商明诀直白地问:“你没有晋升店长?”
“……”
许多钰不知道商明诀怎么会觉得他应该升职,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没有,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店员不可能成店长。”
商明诀完全不认同:“去年你能带队团建,说明上面认可你的能力,把你看作店长人选的预备役。”
不得不说商明诀是敏锐的。
上一任老总非常看重个人能力,要不是他突然退休,他儿子上位,以他的执掌理念,许多钰绝对是下一任店长。
一朝天子一朝臣,掌舵人换了,公司的规章制度跟着变化,总部那边没批琳达给许多钰打的晋升报告。
商明诀这番话变相夸他工作能力突出,许多钰还是很高兴的。
“总部这么安排肯定有合理的原因,或许还要我再历练两年。”
许多钰一脸豁达,好像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没晋升就没晋升吧,现在也挺好。”
商明诀皱起眉头,严肃认真道:“你应该换一份工作。”
八月十五那天,他之所以大费周章也要送许多钰来上班,是因为知道许多钰在意这份工作,他也很尊重许多钰的工作。
但在许多钰能力完全没问题,且对工作很上心的情况之下,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商明诀觉得这不是一份值得的工作,它对不起许多钰付出的努力。
奢侈品销售年龄普遍在20—35岁,如果他不晋升,顶多做到40岁,然后失业。
许多钰明白商明诀的意思。
他是可以换一份工作,也可以靠努力做到销冠,可是要晋升,还是会受到限制。
现在已经不是英雄不问出路的时代,大平台都会卡学历,小平台或许宽松些,但工资上限不高。
许多钰只好告诉商明诀实话:“我学历不太高,没晋升是卡在学历上了。”
商明诀说:“你可以重新读书。”
许多钰没想到商明诀这么重视学历,居然会给出这样的意见。
他有点尴尬,笑了笑:“我今年都27岁了,没必要吧。就算一年能考上,那也28岁了,有点晚了吧。”
商明诀看着他,好像把他看穿了:“许多钰,你很在意。”
许多钰听见商明诀这话愣了愣。
商明诀摸上许多钰的眼睛,低声告诉他:“你的眼睛没有笑容,你很在意这件事。”
这话击穿了许多钰,他习惯性挂起的微笑淡了下来。
不是商明诀在意学历,是许多钰自己很在意。
在生存以外的问题上,许多钰不是一个行动派,相反,他有点鸵鸟心态。
学历的问题是许多钰一件遗憾,一块心病,但学历不像冠状动脉供给心脏一样,时时刻刻影响着许多钰。
许多钰人生百分之九十的状态不需要用到学历,也不会因为学历低时时刻刻感到自卑。
每次听珊妮他们讲自己的大学生活,许多钰表露出来的情绪是羡慕。
这也是许多钰从来没有想过要重新读书的原因。
只有在特定的场景,特定的人身上,他才会因为学历生出怯意,难以开口自己没读大学,甚至高中都没念完。
学历只是偶尔会影响他的心理状态,并没有让他有生存上的焦虑。
没有巨大的生存危机,就没有巨大的动力促使他改变现状。
商明诀却告诉他:你的眼睛里没有笑容,你很在意这件事。
身随心动是需要财富与心力支撑的,普通人没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空间和余力。
这就是他跟商明诀最大的差距。
他很现实。
而商明诀不需要考虑现实。
但商明诀还在帮他分析:“你的业务能力很强,年年业绩第一,在这里工作七年,对门店所有情况都十分了解,这种情况下,管理层都没有打破偏见让你晋升,以后也很难。”
商明诀自己也是公司掌舵人,他从管理层的角度帮许多钰分析。
许多钰相信商明诀说的,也知道商明诀真心为他好,他很感动:“你说的我明白了……”
许多钰有点犹豫要不要跟商明诀说一说,他很没出息的“35岁退休,去小城市养老”的退休计划。
商明诀一看就是事业咖,许多钰怕商明诀笑话他。
正纠结时,商明诀看了他几秒,又开口了:“许多钰,我知道生日送你什么礼物了。”
商明诀眼眸漆黑,沉稳自信的模样让许多钰神经一跳。
他该不会要花钱给自己买个学校上吧?
许多钰心里刚升起一点怀疑,下一秒商明诀说:“我给你请几个金牌补课老师,你重新复读。”
“……”
见许多钰呆在原地,没能立刻反应过来给予答复,商明诀并未催促,声音平和:“不用现在做决定,你好好考虑一下。”
他又说:“只要你想,任何时候读书都不晚。”
许多钰的眼睫动了动,落下来一点,低声说:“好。”
虽然许多钰当下没有表态,但把商明诀说的话听进去大半。
那天下午,只要有空余的时间,他就忍不住在脑子里琢磨这件事。
许多钰从最实际的角度出发,他算了算现有的存款,以及欠银行的房贷总额。
他还欠银行一百多万,手里存款九十多,只要不一口气把房贷还清,这些钱可以支撑他好几年不上班。
但现在读书是好事吗?
就像商明诀说的,只要想,什么时候读书都不晚,那他也可以35岁退休后,去一个生活成本低的城市专心读书。
上大学花费少,能圆梦,能打发退休时间,可谓是三全其美。
他现在27岁,离35岁还有8年的时间……
那个时候他应该跟商明诀分手了吧?
7年都要痒一痒,更别说8年了,再多生理性喜欢应该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淡。
许多钰思维发散,从学业想到退休,又从退休想到跟商明诀的感情,一整个下午频频出神。
好在专业的职业素养摆在这里,许多钰凭着惯性也能服务好顾客,但多余的精力就没有了。
在其他人眼里,许多钰的沉默是与店长失之交臂的灰心。
珊妮完全站许多钰,见许多钰情绪低落,立刻同仇敌忾,剑指新店长。
“这个新来的店长也是奇怪!每来一个vic顾客他就要见一见,人家好好地服务大顾客,他非要凑什么热闹,真招人烦。”
“……”
许多钰哭笑不得:“店长是在执行公司的规章,我们应该配合他熟悉工作,你别添乱了。”
珊妮眼巴巴望着许多钰,由衷感叹:“师父,你真是好人中的好人,圣父中的极品圣父。”
“……”
他怎么感觉这话像是在骂人?
-
晚上下班,商明诀过来接许多钰。
许多钰看了一眼手机,对商明诀说:“我买了白松糕,还要再等五分钟才能到。”
外面卖的白松糕不符合商明诀的口味,但他喜欢许多钰对他上心的样子。
商明诀眼神温和,“嗯”了一声,陪许多钰等外卖。
外卖员提前一分钟到了,许多钰给骑手打赏了五块钱。
白松糕还有点温热,口感松软,有淡淡的米香味,商明诀在车上吃了一块。
许多钰问:“这家口味怎么样?”
看他一脸期待,商明诀说:“不错。”
许多钰眼里就有了更多的笑意。
虽然不知道跟商明诀未来的结局如何,但他很认真地在谈这场恋爱,不给自己留遗憾。
商明诀看着许多钰嘴角挂的柔软笑意,心口一动,很想亲他,碍于司机在场,商明诀只能忍下来,但攥住了许多钰的手。
许多钰一惊,侧目看了过来。
商明诀没有说话,他手的骨骼很大,把许多钰的手背完全罩在掌心,像是抓住了许多钰的思想,让许多钰只能注意到他的存在。
被他抓住手,许多钰确实很难注意到其他。
商明诀好像很喜欢许多钰左手无名指那枚小痣,时不时摩挲一下,偶尔还会捏一下许多钰无名指根部,像在丈量着什么。
司机虽然在专心开车,但车内毕竟不是他们独处,在外人面前搞这种小动作,许多钰的脸不禁有点热。
以前他怀疑商明诀敏感肌,现在觉得商明诀可能肌肤饥渴症。
“天鹅”一直在许多钰脚边拱来拱去,借着撸它的名义,许多钰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回到许多钰家,商明诀很自然地换上自己的拖鞋,随后去了卫生间。
半分钟后,许多钰听见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怎么了?”许多钰走进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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