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伊点点头，说：“挺好闻的，我再闻闻其他的味道。”

    “好的，您平时会更喜欢草木的味道，还是花果的味道呢？”

    “花果的味道吧？我喜欢甜甜的，但不喜欢太甜腻的，淡淡的甜就好……”乐伊描述到一半，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店面望着乐伊的眼里满是溺爱，听见乐伊发问才回过神，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又赶忙低头搜寻一番，又拿起一款递给乐伊，“您闻闻这个味道喜欢吗？”

    乐伊接过嗅了嗅，有些惊喜：“好闻诶！比起刚才那个，我更喜欢这个！”

    得到乐伊的赞许，店员更积极了，挑选一番，又拿起一个递给乐伊，乐伊配合地接过嗅了嗅，说：“这个也好闻。”

    “那这个您可能也会喜欢。”店员又递来一个，可乐伊两只手都拿着香薰蜡烛，乐伊闻得起劲儿，也没有想太多，直接伸头过去嗅，然后大加赞许：“嗯！这个我也喜欢！这三个我都要！”

    “呵呵，好的，或者，您多闻闻，这个一个的燃烧时间在60个小时左右，不过我们更建议配合融蜡灯来使用。”

    “嗯！我知道，我就是打算买个融蜡灯，我在网上看到有铃兰形状的。”

    “是的，我们的花语系列，不止有铃兰，还有其他一些花朵的形状，您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

    

    乐伊一左一右挎着两个袋子走出了店门，店员红着脸在后面送她。

    刚才乐伊付完款，店员才小声地向她表白，说自己是她的影迷，非常喜欢她。

    乐伊能够感受到店员对自己的喜爱，小心翼翼，又有边界感，乐伊想要回应这份喜欢，便大方地提出“要不要合照”，店员又惊又喜，不仅收获了和乐伊的合照，还收获了乐伊的签名。

    乐伊的心情也很好，走出门了还回头向自己的影迷挥手道别。眼看到中午了，林素清也该下课了，乐伊打算先把这两大包放回车上，她还有充足的时间挑选午餐吃什么。

    这么想着，手里的袋子也不重了，脚步越来越轻，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浑身的毛孔瞬间张开，汗毛都竖了起来——又是那个熟悉的，被人窥视着的感觉。

    乐伊回过头，商场里的人依旧不多，除了站在店门口翘首看着自己的店员，并没有其他人在看自己。

    但自己察觉到的视线并不来自她，因为见自己回过头，她又兴奋地抬起手朝着自己挥了挥。

    乐伊没有给店员回应，她警惕地环顾四周，仍然没有找到那双在暗中窥视自己的眼睛。

    是错觉吗？还是因为到了公共场所，自己习惯性地产生了这种不适感？

    范添翼已经被警察抓了，已经没有人再监视自己了。

    乐伊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脚步很沉，但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提起脚往前走。

    得赶紧回到车上，只有在自己的空间里，才是安全的。

    这样想着，乐伊的脚步越来越快，到后面几乎是跑了起来。

    可是乐伊的体力很差，为了保持身材，她吃得很少，稍微活动一下就喘得厉害，但她不敢停下脚步，因为那种被窥视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身上的伪装一点用也没有，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乐伊。

    乐伊冲进电梯，有些癫狂地按着关门按钮，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她才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那种被人窥视着的感觉就又来了，她转过头，除了门，电梯的三面都是玻璃，映照出了自己的脸，好像有无数个自己。

    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是被挤压着，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叮——”

    电梯提示音响起，门缓缓打开，像是身后有恶鬼追赶，乐伊冲出了电梯，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手里的袋子也都滑落到了地上。

    乐伊甚至听到了白瓷杯碎裂的声音。

    完了。

    乐伊绝望地抬起头，视线便和面前的蔡瑾舟对上了。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乐伊用力抓住蔡瑾舟的手，朝他喊了出来：“叮当！救我！有人在跟踪我！”

    

    江珮珊拒绝接受调解, 于浩将面临刑事处罚，他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开始改口, 说自己和江珮珊只是吵了架，没有分手，自己也不是想要卷着她的钱人间蒸发，只是去散散心，过几天就回家了。

    于浩在审讯室里声泪俱下, 哭着喊着要见江珮珊，说江珮珊误会了自己, 自己不是她想的那样，求叶锦书让自己再见江珮珊一面，只一面就好，他一定可以解释清楚他们之间的误会, 说服江珮珊达成私下调解。

    说来说去，无非一个重点, 他不想坐牢。

    但江珮珊已经彻底从渣男编织的谎言中苏醒过来, 她在大胡子酒吧亲耳听到于浩对两人过去关系的评价，对自己的评价，才总算看清了过去两年自己的枕边人是个怎样的货色。

    她回过头看两人相处的这两年的时光, 一直是自己在迁就付出委曲求全, 于浩不工作，她就像是养了一个没出息的儿子，无私奉献, 又不图回报。

    而于浩又太懂得如何掌控她, 一旦她表现出对现状的不满，他就会抛出一颗糖, 用蜜意蛊惑她，让她产生被爱的错觉，她便会再次安心坠入他的蛛网。

    于浩的背叛是必然，建立在金钱上的感情本就不牢靠，再给他十次百次的机会，结果也不会发生改变。

    好在江珮珊足够坚定果断，快刀斩乱麻，拒绝了和于浩再见一面的请求，也不接受调解，她在这段感情中投入过的感情可以不再计较，之前花在于浩身上的钱可以当做是为自己的头脑发热买单，这些都是她自愿给的，她认了。

    但于浩未经过她的允许，私自用她的手机转账后人间蒸发，在她最心灰意冷的时候，非但没有给她作为爱人应有的陪伴，还捅她一刀的行为，她也不打算原谅，毕竟他曾差点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没有遇到阿努比斯，没有遇到沈确和夏思勉，她已经放弃自己的生命了也说不定。

    就算是为了这些奋力从泥沼中将自己拉出来的人，也不可以再原谅这摊烂泥，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叶锦书和冉季从看守所回来的时候，江珮珊已经离开了。

    “哟，江珮珊走了啊？”叶锦书带上门，随口问了一句。

    “嘿嘿，”苏萌萌有点得意，“她说本来打算去夏哥那里挂个号的，可是我们夏哥人气太高，号早就挂完了，她又不好意思私下联系夏哥，我就帮她给夏哥打了个电话，夏哥愿意牺牲午休的时间和她聊聊，她就赶着去医院啦！”

    叶锦书挑眉，笑了出来：“你人还怪好的咧，还给你夏哥加上班儿了。”

    “什么嘛！我只是问问夏哥能不能加个号，是他主动说中午有时间，让江珮珊过去的！”苏萌萌哼了一声，扭过头就起身接水去了。

    叶锦书向郭雪明做了个鬼脸，是在说“你有得受了”。

    “叮铃铃——”

    苏萌萌桌面上的座机响了起来，苏萌萌还在接水，远程使唤离她位置最近的张淞栩：“松鼠！接下电话！”

    “来了来了！”张淞栩也不敢惹大小姐，坐在椅子上滑到苏萌萌的办公桌旁，提起电话听筒，“喂，你好，哪位……嗯，嗯……”

    张淞栩接着电话，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等苏萌萌接好水回到工位旁，这人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

    “好，明白，我们这边跟她说一声，让她马上把家里的监控拆掉……行，你们那边能溯源吗？嗯，明白，行，那有进展了，随时同步给我们。”

    张淞栩挂断电话，苏萌萌被他感染，也有点紧张了，问他：“咋了？什么监控？”

    “萌萌，你快给乐伊打电话，让她马上把家里的监控拆了，技术科打的，说她家里的监控有异常，她的账号有黑客远程登录的情况，能直接登进她的账号，查看她家的情况。”

    “黑客？”冉季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是庞非没有说登录了她家的监控监视她啊……”

    技术科新传来的消息细思恐极，连叶锦书和沈确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苏萌萌很快回过神来，找到乐伊的电话，提起座机给她打了过去。

    一连好几通电话都无人接听，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都在等待苏萌萌的电话接通。

    “给素清打，她和乐伊不是在一起吗？”沈确提醒苏萌萌。

    “哦对！”苏萌萌把座机听筒递给张淞栩，让他继续等待电话接通，又赶紧滑开手机，拨通了林素清的电话，很快电话就接通了，那头的林素清用气声答道：“萌萌姐，什么事呀？我在上课呢……”

    除了林素清的声音，还能听到音响里传来讲课声，她竟然在教室。

    “你没和乐伊在一起吗？”苏萌萌大惊。

    “我逃课被查到了，来报个到，马上就下课，然后就去找伊伊一起吃饭。”林素清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