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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扶玉默默想:像楚长风这般漂亮的孩子,其实,最合适穿一身红色。
作者有话说:
小蓝要是抛弃理智相信直觉恐怕会好过很多…… !
画心
楚长风这些日子似乎真的活泼许多,等碰到了蓝扶玉,拉着他的袖子说了一路的话。
“……听大家说,到夏天的时候,这回岱舆会,该轮到残剑阁主办了。”蓝扶玉塞给楚长风一块新鲜的糖果,楚长风刚刚结束试剑,手上还沾着汗,便随意就着师尊的手含下。
“是不是,师尊?”
蓝扶玉只觉手上那点湿润如同点了火的灯油,等楚长风唤他才回过神来:“嗯……?对,啊,是有这么回事来着,居然就是今年,时间过的真快。”
因着玄都府之事,岱舆会先前停了二十多年没开,不过,残剑阁近来声名日渐显赫,也是该主办一回盛会耀武扬威。
此外……
蓝扶玉的眼睛转了转,他还记得,这次岱舆会,却是要交给裴无质一手主管。若是青云能撑到明年夏天还不咽气,恐怕这就是她要将阁主之位传给裴无质的苗头。
楚长风自然想不到这些大人的弯弯绕绕,他口中含着块糖,说话有些囫囵:“所以,这回残剑阁里的比试,就是要挑选送去岱舆会的人选……说是,只派二十多个弟子。”
蓝扶玉微微一笑,理了理楚长风的乱发:“长风这样厉害,同师姐的高徒成了并列的魁首,想来定要去岱舆见见世面了。”
楚长风眨了眨眼睛,偏过头瞧蓝扶玉:“师尊,你不想我去吗?”
蓝扶玉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楚长风叹了口气,松开了蓝扶玉的袖子:“总觉得……师尊去了半个多月,回来头一次见到我,好像不是很开心。你这次出门,碰到了什么麻烦吗?”
蓝扶玉心道难办,
麻烦,自然是有。可蓝扶玉心情不佳,恐怕却大半并非因此而起,而是……因为眼前如花似玉青春正胜的小徒弟。
蓝扶玉不动声色地躲开他的眼神,淡淡道:“唉。不过是那些大人的烦心事,长风尚未成年,还用不着为宗门供职驱使,大不用理这些。”
楚长风微眯眼睛,似乎还有些疑虑,蓝扶玉忙换了话题:“岱舆可是个好地方,风景不错,还能……碰见许多新朋友。”
“噢,原来师尊是喜欢交朋友的人。”楚长风微笑,“我在相思楼一个人待了这样久,竟然没有半个上门来寻师尊的友人,还以为师尊目下无尘,不爱交际。”
“啧。”蓝扶玉对自己的人缘很有自知之明,只轻轻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就这一会不见,你怎么就学会了促狭师父。”
这时候他们刚迈进相思楼的门槛,四下无人,楚长风凑过来,拦腰抱住他,将脸埋进蓝扶玉胸前:“不是一会,是……二十三天。师尊,我们这样久没见过了。”
蓝扶玉身体一僵,他摸了摸楚长风的背,小徒弟的亲昵让他有些飞蛾取暖时离火焰过近的惧怕。
他只好在心中叹息,心道至少徒弟再不怕寻常的身体接触,想来心病是快好了。
蓝扶玉捏捏他耳朵:“二十三天?唉,仙途漫漫,你这样天资不错的孩子,还有至少百年要活,就算不见二十三年,恐怕也算不上什么。”
楚长风抬起头来,盯着蓝扶玉沉思一会,皱眉道:“这样的话,我不喜欢听。”
蓝扶玉心道孩子气,捏了捏他的脸颊,又见师徒两人在院中光天化日下又蹭又抱很不像样,便道:“你打了这么一阵,身上出汗,脸上也全是灰土,花猫似的,总要洗一洗吧?”
楚长风点点头,听蓝扶玉这样批评,又有些汗颜:“……我已经学会洁物的术法了。”
他说着打了个响指,样子看起来虽不算很熟练,可沾了尘土污迹的袖子眨眼间便又成了雪白。蓝扶玉无奈:“再忙碌,总不至于连这点洗漱的功夫都凑不出来……瞧,年纪轻轻,头发都有些枯了。”
楚长风扯了扯嘴角,从蓝扶玉手中揪出自己的发尾:“师尊……我知道了。”
蓝扶玉见他窘迫,也只笑了一声:“虽然说残剑阁的服色制式是灰色,可因为阁中的清洁咒法有些缺陷,用多了衣服往往褪色,外人都道残剑阁剑修统统爱好白衣。”
他顿了顿,目光在楚长风脸上走了一圈,带着几分玩味:“……啧,长风长得这样漂亮,穿寡淡的服色有些可惜,近来师姐正要办喜事,我也给你添两件鲜亮些的衣服吧。”
楚长风推开门,帮蓝扶玉将外袍脱下来,他扯了扯嘴角道:“玄都府的服色是红黑两色,我怕……若是添了红衣,未免又有什么余孽的说法。”
蓝扶玉忽的眯起眼睛,面色不善:“余孽?这些天,有人这样说你吗?是谁。告诉我。”
楚长风拍拍他,轻松笑道:“没有,没有,只是我自己忧心。师尊不要烦心。”
他正替蓝扶玉整理领口,师尊脖颈间有一道极细的血痕,在白皙颈间格外刺眼,在位置危险,可也差不多愈合。
楚长风下意识要去碰,仍旧转开了眼,什么也没问。
谁都有秘密。比如,这些天蓝扶玉不在,楚长风如何让那些嘲笑他为玄都府余孽抑或祸根的同门闭了嘴,其中手段,他也不想说。
“是吗……”蓝扶玉还是有些忧心,他叹了口气,“那些剑修,年纪轻的时候最是不知天高地厚,打是打不过你,只有嘴皮子上用功夫。要是说了什么不像样的话,一定要告诉为师。”
楚长风轻笑:“好的。”
“真的没事?”蓝扶玉忽然转过身,捧着楚长风的脸左右上下打量,确信小徒弟面色红润,身体健康,摸起来柔软有弹性,“你的心病……也好了吗?宗门大比里常有肌肤相接的时候,你……唔……”
楚长风拉过蓝扶玉的头发,轻轻将嘴唇覆了上去,少年的嘴唇软而微凉,竟仿佛指尖抚过牡丹花瓣的触感。
蓝扶玉闭上了眼睛,只觉浑身僵硬,他该庆幸楚长风只是浅尝辄止地舔了舔他的嘴唇,少年的体温让他心中恐惧与狂喜同时疯长,混杂成了他分辨不清的一团混沌,他控制不住地颤抖。
楚长风微微抬起眼皮,用一只眼睛打量蓝扶玉的模样。师尊的呼吸停了,紧闭着眼睛,这幅模样虽然宛如引颈受戮,可他的身体依旧温暖,那或许是愉快的表现。
蓝扶玉好容易找回了些清醒,他的手按在楚长风胸口,轻轻推他。
“长风……好了,别闹了。”蓝扶玉无奈地笑。
“……”楚长风捏着他的手,在胸口按了按,眼睛期待地看着他,“师尊,你看,我这样亲你,也并没有动情,也没有害怕。”
蓝扶玉怔了怔,少年的心跳在他指腹下平稳而规律,毫无自己这般心乱如麻的轻浮。
他垂眸,随后缓缓抬起嘴角:“是,长风如今大好了。”
他正要收手,却发觉楚长风衣下有一样小小的硬物,正在左心口之上,摸上去有吊坠的触感,可推了推竟也没有移动,竟像是嵌在骨肉之中。
“师尊不要乱摸……”楚长风脸上有点红,抓住他的手,“好奇怪。”
蓝扶玉转开眼睛:“不是乱摸。长风,你胸口这处——是什么东西?”
楚长风眨了眨眼睛,好一会才意识到蓝扶玉在问什么:“噢,是这个吗?”
他的手虽有些迟疑,可依旧大致坦荡地拉开了衣襟,露出一片白皙春光。蓝扶玉下意识想躲开视线,可还是逼着自己盯着小徒弟的心口看。
——咦?
楚长风的胸口光洁一片,并没有什么疤痕,只是左胸心脏处,嵌着一块指甲大小的血红宝石。
蓝扶玉睁大了眼睛,轻轻碰了碰那宝石,纹丝不动。宝石一半陷进皮肉,蓝扶玉略用灵力神识探了探,发觉宝石其实被镶嵌在一根金属长钉上,而长钉深深没入楚长风心口,几乎探不出究竟有多深。不过,在这个位置,可以想见此物定然已经贯穿了楚长风的心脏。
若是平常人物,心脏被刺破,就算侥幸不死,也定然是奄奄一息。可眼前少年鲜活明媚,心跳平稳,肌肤柔软光洁,毫无伤口血腥。这块成色极好的血红宝石,几乎与他的胸口皮肤融为一体,像一件与生俱来的华贵饰物。
“这……这是什么?”
虽然蓝扶玉与小徒早有不少出格的肌肤之亲,可先前深冬时候冷得厉害,楚长风裹得严实,竟然没有察觉他心口处这块小物。
楚长风也摸了摸心口的宝石,想了想道:“好像是一块成色上好的血晶法器,不过,我也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好像……从我记事的时候就有了。”
蓝扶玉皱起眉头。
据他所知,玄都府还没有给新生婴儿心脏上镶刑具的习俗。楚长风说从记事起便有了,那到底是此物在他年幼时钉入心脏,还是……他有相当长的一段记忆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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