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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心壮志:不用客气,都说了是孩子爸了。
傲娇天下:那二宝就跟你姓吧,赐你个命名权。有想好的名字吗?
子恒愣了。
脑子里忽然闪出了萧春阳,自己回来,不知他如何了?甚是想念。
他深吸一口气,打下三个字。
恒心壮志:孟念阳。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
傲娇天下:哎呀,这是怀念老情人的名字吧?
被一语道破,子恒的心跳漏了一拍。
心想,是呀,处到谈婚论嫁的老情人;处到聘礼、彩礼、嫁妆全出的老情人。
他犹豫了片刻,继续打字。
恒心壮志:可以不用。
傲娇天下:那哪成啊,为报你的大恩大德,必须用。
子恒看着那行字,笑了,可笑着笑着,眼角涌上了一股热意,随即有泪水滑落,落在手机屏“孟念阳”三个字上。
孟念阳。
孟子恒很想念萧春阳。
雷雨
这晚,子恒终于画完了图纸。
他反复检查了三遍,确认无误,便附上邮件点了发送。
屏幕上跳出“邮件已发送”的提示,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正准备关电脑去洗澡,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小林发来一个视频,没有标题,没有预览图,只有一个光秃秃的文件名:新建文件夹zip。
子恒还没来得及点开,对方又追来一条语音。
他点开语音,小林得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哥,上次说给你找的学习小片子,那个旧手机找不到了。这个是新的,你看看。”
子恒想起上次在车里问小林的事:“你们同,做那个事,有学习资料吗?”
当时小林笑他说,“哥,这就是感觉,情到深处自然水到渠成,哪有先研究研究才断的”。
他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小林还真给他找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视频。
画面亮起来的瞬间,子恒的手指僵住了。
视频上出现的两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小林和周维。
真人出镜,高清无码。
子恒一时心跳过速,手指慌乱地按了暂停。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小林的电话。
“你是有什么大病吗?”他兴师问罪道。
小林在电话那头笑得肆无忌惮。
“老手机找不到了,”他笑着说,“我和周维给你亲情演绎一下。我们都不计较,你在乎个毛。”
“你就不怕我给你发网上去?”子恒气道。
小林的笑声更大了。
他说,“拍片不犯法,传播可犯法。哥,你要注意啊,别为了这点小事把自己整进去了。”
子恒被噎了一下。
“你家周维能同意?”他换了个角度问。
“就是他出的主意。”小林笑道, “他说我们这是助人为乐。”
“两个神经病。”他说完就挂了。
现在年轻人这么没底线吗?他是不是老了?
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
最后想,拍的人都不怕,他一个看的人怕什么?
深吸一口气,又点开了视频。
画面动了,子恒看着屏幕,面红耳赤,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
他实在受不住了,跑进厨房,想找点什么压压惊。
冰箱里看了一圈,没什么想喝的。
打开橱柜,看到上次小林给他的那瓶酒。
他倒了一杯,回到卧室,边看边喝。
酒液滑过喉咙,火辣辣的,紧绷的神经却松下来了,有种痛快的酣畅。
一杯喝完,视频还没结束,他又去倒了一杯。
第二杯倒到一半,他索性把整瓶酒都拿了过来。
视频播完了,一瓶酒也见底了。
他晕晕乎乎地倒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萧春阳的脸。
这一年,大雍大旱。
从入夏以来,京城一滴雨都没下。
田地龟裂,禾苗枯焦,。
皇帝下旨,命灵真山的道士们做法求雨。
灵真天师亲自带着弟子们在城南的祭坛上摆了香案,挂了幡旗,敲锣打鼓,念经诵咒。
做了三天法,别说雨了,连片乌云都没有。
孟府。
韩笑笑站在亭下,看着天上那轮毒日头,眉头紧皱。
“这个天师,不会是个假的吧?”她嘟囔道,“子恒他没捞回来,连个雨也求不下来。”
长寿把子恒从床上抱到特制的轮椅上,推出来放在招魂亭里乘凉。
“谁知道呢?”长寿一边帮子恒整理衣服一边说,“他若求不来雨,别人也不行吧?”
韩笑笑叹了口气。
她走到轮椅旁,蹲下来,看着子恒的脸。
那张脸瓷白如玉,凤眼紧闭,睫毛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她伸手,把子恒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子恒,你啥时候醒啊?”她轻声问。
自从子恒认她当了义姐,她便不再称子恒“夫子”了。
风吹过来,只有柿子树的叶子沙沙轻响,没人回答她。
午夜时分,天忽然变了。
先是一阵狂风,吹得院子里的柿子树哗啦啦乱响,紧接着,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星,遮住了整片天空。
一道闪电劈开了整片天空,紧接着,一声巨雷从天而降,轰隆隆。
那雷声震得长寿的耳朵嗡嗡响,柿子树下的那座招魂亭,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瓦片四散,木屑飞溅,轰然倒塌。
那一刻,整个夜晚亮成了白昼。
子恒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他睁开眼,刚看到熟悉的床幔。
天地间又恢复了黑暗。
他震惊,自己这是又穿来大雍了?
雷声远了,闪电灭了,屋里只能听见哗哗的雨声。
他费劲巴拉地坐起来,一点点移下床,凭着记忆缓缓往外走。
长寿被那声巨雷震醒了。
他睡在厅里的软榻上,惊得一下子坐起来,愣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雨哗哗地下。
他转过头,想继续睡,感觉床前有什么东西。
恰好又有一道小闪电划过天际,借着那瞬间的微弱光亮,长寿看到一个长发,穿白衣服的……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头皮瞬间炸开,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啊……鬼啊!”
遂一脚踹了出去。
保密
长寿惊吓过度,忙乱中踹出的一脚也没用什么力。
当脚底蹬到有血有肉的实物时他愣了。
子恒躺了两年,虚弱不堪。
长寿那一脚虽然没用什么力,但他也顺着力道,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了两步,然后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喘了两口气,抬起头,看着黑暗里那个模糊的轮廓,有气无力地说,“长寿,你想给我踹回去啊?”
长寿听到子恒说话,愣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去摸火折子。
火折子划了好几下才着,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子恒苍白消瘦的脸,眼眶微陷,可那双凤眼是睁开的,正嗔怒地看向他。
长寿忙把蜡烛点上,端着烛台蹲下来,照着子恒的脸,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
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动着,影子在墙上,跟着律动。
“子恒?”长寿颤抖地问,“真的是你?”
子恒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抬起眼皮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比珍珠还真,”子恒笑道,“快把我扶起来。”
长寿赶紧放下蜡烛,小心翼翼地把子恒从地上扶起来。
子恒嘴里还喋喋不休地说,“老胳膊老腿的,不经踹。”
长寿听了,噗嗤一下,眼泪和笑容一道而来。
他半扶半抱地把子恒挪到软榻上。
子恒靠在榻上,闭着眼睛喘了好一会儿,才缓劲来。
长寿拉个凳子坐在榻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真的是你呀?”他带着哭腔又问了一遍。
子恒眉眼弯弯地笑了。
“要不你咬自己两口?”他戏谑地说。
长寿,实诚孩子,真咬了。
他把食指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真疼。
眼泪唰地涌了出来,不是做梦。
“子恒……你真的回来了!”他悲喜交加地说,“灵真天师给你做法,说你不肯回来……”
子恒忽然想起有一晚他想醉回来,被陈玲拦了。
“我……”他想到陈玲便流下泪来,万事怎么这么难两全呢?
长寿见了,顾不上自己 ,反倒拿出帕子给他擦眼泪,安慰道,“莫哭,才回来身子弱,得好好将养。”
子恒在软榻靠了一会儿问,“我躺了多久?”
长寿涩声说,“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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