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能做什么坏事——”温阮语气顿住，明白庄霖说的是什么后，脸噌的红了，“你问那么多干嘛！”

    看到他红着的脸，庄霖天都塌了，“真做了！你们上床了！”

    一般这种都会有兴趣，但是庄霖现在只有恨铁不成钢，“你自己愿意的？！”

    “没有！没有到那步……”温阮被他的语出惊人差点呛空气，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脸。

    他和肖厌，其实就差最后一步了，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庄霖深吸口气，努力压制着将肖厌拉出来暴揍一顿的冲动，骂的真心实意，“狗东西。”

    温阮咬着唇，心里悄悄附和，可不是狗东西嘛，你还没有见过他讨赏的时候。

    两人在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庄霖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忽然来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冒牌货。”

    温阮顿住，歪过脑袋去看他，笑了笑，“没事。”

    “我能理解，如果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不信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事。”

    “他其实很孤独。”庄霖双手枕在脑后，“除了我和赵明夷，他都没有什么朋友。”

    温阮无意识地扣着手指。

    “你和他性格其实相差很大，我曾经都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没想到真是。”庄霖道：“我想他可能也去了别的地方了吧，就像你一样。”

    温阮指甲陷进肉里，疼痛让他回神，“嗯。”

    庄霖收了脸上的表情，视线落到他手上，“别扣了，再扣破皮了，以前没发现你还有自虐倾向。”

    温阮放过自己可怜的手。

    庄霖问：“你打算告诉叔叔阿姨吗？”

    温阮：“不说了吧，我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不是和肖厌在一块儿吗？看他那样子，会放你走就有鬼了。”

    庄霖一语中的。

    温阮打哈哈，“再说吧。”

    庄霖说：“你要想说的话还是早点说，叔叔阿姨不是不明理智的人，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嗯。”

    庄霖说：“不过要说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一起，叔叔要打你我还能替你挡下一点。”

    温阮笑了。

    庄霖此人最重情义，就算先前有隔阂在，他自己想通后对温阮就和以前一样，该闹就闹，这也让温阮轻松了些。

    ——

    安沛一直重视着肖厌这边，就怕肖厌真的把那孩子当作替身磋磨人家，庄霖这几日频繁前往肖厌的住所，有时候还和温阮一起出去玩，安沛就有些坐不住了。

    就怕肖厌把温阮打造成“温阮”。

    他叫来了庄霖。

    庄霖刚从温阮那回来就来见安沛了，他一屁股坐在安沛对面，也不客气，自己倒了水仰头就灌下半杯。

    “这天儿是反伏嘛！热死了，安姨，听说您找我？”

    安沛让人又把空调打低了些，“出去玩了？”

    庄霖：“是啊，刚从朋友那回来。”

    见她欲言又止，庄霖问：“安姨，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事儿啊？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安沛被他逗乐，直接问：“你这几日是不是都不一直在肖厌那？”

    庄霖脸上的笑收住，“嗯。”

    安沛：“那你可见到了一个和软软长得很像的人？”

    庄霖浑身的毛都起了，不知道安沛对温阮真实身份的态度，只能打哈哈，“见、见到了。”

    “你不用紧张，我就随便问问。”

    庄霖暗道安姨真可怕，心虚地说：“没有紧张，只是安姨太威严了，小的不敢动。”

    安沛怔愣，随便没好气道：“皮。”

    庄霖嘿嘿笑着。

    安沛拉回正题，“你觉得肖厌对他怎么样，有没有pua别人什么的，例如一直把他当作软软的替身？”

    她问得小心翼翼，庄霖一时反应不过来，差点脱口而出温阮他自己当什么替身，幸好紧急收住了。

    “安姨，你相信夺舍吗？”

    安沛啊了一声，“什么夺舍？”

    “就是交换灵魂的那种。”

    安沛被他跳脱的想法弄得蹙眉，不过仍是道：“我和你叔叔都不信鬼神之说。”

    “这样啊——”庄霖正色，“安姨，您要是想知道那个温阮和肖厌的关系，我建议您亲自去问他。”

    出了温家，庄霖就给温阮发了信息：

    【庄霖：安姨刚刚找我问你的事，她以为你是肖厌找来的替身】

    【温阮：？】

    【庄霖：我问她信不信夺舍，她说她不信鬼神，我让她亲自去问你，你自己有点心理准备】

    【温阮：好，我知道了】

    庄霖盯着手机里的聊天页面，思忖良久。

    果然第二天，温阮就收到了安沛打来的电话，约他见一面。

    见面地点位于一处酒店内，温阮失眠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无奈赴约。

    安沛昨天晚上回去查了一下资料，夺舍常见于网络热门小说中，指一人身死时另一个人的灵魂占据了身体的现象。

    看完她只觉得荒谬，不过心中却有隐隐的直觉。

    安沛推掉第二天所有的工作，给温阮打去约见面的电话后，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五年前温阮去世后，她和温藏锋就没有再推开过这扇门，里面的所有摆设都一如当初，彷佛在等房间的主人回来。

    温阮在侍生的引导下进入包房内。

    再次直面他的脸，安沛心头还是忍不住一跳。

    说：“来了。”

    现在并没有到他们约见的时间，只是温阮没有想到安沛居然提前到了，他在安沛对面落座，有些不好意思，“阿姨，让您久等了。”

    “没事，是我来早了。”安沛接过侍生的菜单，问：“你看一下想吃什么，随便点。”

    话是如此，良好的家教下温阮礼貌道：“阿姨您点，我都可以。”

    “好。”

    安沛点了几样招牌菜，侍生拿着菜单出去。

    包房里气氛好似凝住了，温阮紧绷的的状态太明显，都让安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太严肃了。

    她拿出准备好的见面礼，“说来也不好意思，上次第一次见你也没有给你带什么礼物。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你看看喜不喜欢。”

    温阮看清她的见面礼是什么后，攸地瞪大双眼，连忙摆手，“阿姨，您太见外了，我不能收！”

    安沛将礼盒往前推了推，“就一个小玩意儿，你是肖厌的朋友，我是她母亲，应该的。”

    “真不能收！这太贵重了，我都没有给您准备什么。”

    安沛笑了，“你一个小孩给我准备什么，给你的就要，就一块表而已，没有什么么。”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温阮再拒绝就显得不识抬举了，“谢谢阿姨，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他的选择

    两人闲聊起来，都是没有什么营养的家常。

    恰巧菜做好了，等侍生摆好菜出去后，安沛给温阮夹了一筷子菜，“尝尝这个，这儿的招牌，很好吃。”

    温阮连忙双手捧着碗接过，甜甜道：“谢谢阿姨。”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安沛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等他吃完后便有些急切地发问：“味道如何？”

    “很好吃，味道柴而不腻，还有点糯糯的。”温阮细细品味。

    安沛的神色忽然落寞起来——她的温阮不吃这个。

    她手撑着额头，自己真的病得不轻，居然以为这个温阮就是她的温阮。

    温阮担忧：“阿姨，您身体不舒服。”

    安沛笑着摇头，“没事，只是见到你又忍不住想起我小儿子来了，你们长得很像。”

    温阮握紧了筷子。

    又听安沛道：“他不喜欢吃这道菜，总说腻，吃了一口就不肯再碰，偏你叔叔又爱吃。”

    安沛将那道菜转到他这边，“喜欢啊就多吃点，不够我们再点。”

    温阮扯着嘴角，“谢谢阿姨。”

    等饭吃得差不多了，安沛才开始今天约他来的真正目的，温阮正襟危坐。

    “不用那么严肃。”安沛被他可爱到，“我又不会吃人。”

    温阮挠挠头。

    “就是阿姨想问问你，肖厌他对你如何？”

    温阮：“很好。”

    他的反应并不作假，安沛又问：“你们是在谈恋爱？”

    温阮拿不准安沛的态度，他的脸太敏感，两个儿子谈恋爱，是父母都接受不了。他无意识地咬住纯肉，视死如归地点头。

    安沛一脸恍然，之后她又问了其他不相关的问题，温阮心都是提着的。

    在分别之前，他鼓足勇气，“阿姨，您不反对我和肖厌谈恋爱吗？”

    安沛怔住，随后笑着说，“肖厌与我们并不亲，他也成年了，他做什么选择我们并无权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