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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委屈地望着他,“肖厌”
他的手紧紧攥着肖厌的衣服,“我杀人了,我怎么办?我是不是要坐牢啊!”
“你没有杀人。”肖厌小心地拭去他脸上的泪,见流的太凶,干脆直接舔上去,笃定地说,“是我杀的。”
温热的舌头触上面颊,有点痒,还有点湿。
“我主人来救我了。”肖厌唇移到他嘴角,小心地勾着,“不要害怕,要下地狱我去下,要坐牢我去坐。主人什么错都没有。”
“你救了我。”
“没有主人,狗狗就死了。”
敞开心扉
温阮浑身发颤。
肖厌借机攻城掠池。
“主人,给狗狗一个奖励吧,我很想你。”
温阮闭上眼,放任他的动作。
直到感觉快要窒息过去,肖厌才放开他,两人额头相抵着喘气。
温阮头一偏,歪在他肩上,“抱。”
肖厌立刻搂住他的腰,单手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被这么一打岔,温阮惶惶的心不再漂浮。
“我开了两枪”,温阮声音发闷,“第一枪打在了他右手上,第二枪在后胸口。”
温阮扣着右手食指,指关节还残留有扣下扳机时的力道。
肖厌静静地听着。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能打准,我看到他要向你开枪,就、就”
温阮往他怀里藏,不住地发抖。
“他想要杀我,没有你,我就会死,像五年前你抛下我一样死去。”肖厌嗓音里蒙上了一层湿意,“你说你回家了,可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我亲眼看着你在我眼前烧成一具干尸,法医鉴定那就是你!”
“你死了。”
掷地有声。
“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盼着你能回来把我带走,你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在马来西亚的时候,我们遭遇了一次恐怖袭击,对方有百来号人,在被困在火力中心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现在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去找你了。”
“我很想生你的气,但是你说过让我永远不要生你的气,所以我就恨你。”
“非常非常地恨你。”
“明明是你把我捡回去的,最后又无情地抛弃,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温阮,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买卖。”
“你知道我刚刚发现你不见的时候,想干什么吗?”
肖厌脸蹭着他的头发,咬牙切齿地说:“我就在想,温阮,你这次最好躲远点,被我抓到了,我就把你的腿全部打断,把你捆在我身上,去哪里都带着。或者把你做成木乃伊,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再抛下我。”
“”
肖厌笑了一下,“你不用害怕,你回来了,我就只是想想。如果你没有开那两枪,我死了,变成鬼也要把你带走。”
“我绝不会像你一样自私地将你单独留下。”
肖厌从来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这一番敞开心扉的话,让温阮一时忘记了刚刚的事。
他张了张嘴,这才发现肖厌眼底发红,“”
肖厌敛了情绪,拉过他的手,十指相扣。
“我看看肩膀。”
温阮听话地拉下衣服,肩上被后座力撞出了一片淤青,在他白嫩的肌肤上格外的刺眼。
“过几天就消了。”
肖厌在他肩上亲了一下。
这件事算是过去了,肖厌恐吓带威胁的将温阮心中的刺硬生生地拔了出来,但是温阮还是连续做了几天的噩梦,梦里都是曹长风来找他索命的,每次都会哭着惊醒,然后又钻到肖厌怀里,反复几次,他变得黏人了许多。
肖厌几乎走哪都要跟着,没有事的时候都是要肖厌抱着才安心,直到贾屹之叫来了一位心理医生,温阮才好些。
七天后,邮轮检修完毕,再次启程。
经过此役,船上不复往日的歌舞,乘客们大多时候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温阮一个人在甲板上吹海风,看着几个小孩在人造沙滩上玩。
脑子里却胡思乱想起来。
算算时间,肖厌已经大学毕业了,而他自己好像还没有读完高中。回去之后铁定是要去继续读书的,直接念高三肯定不行,但他又不想再复读一年了。
他还要找个工作,起码不要饿死。自己这张脸还可以,难道真和他大哥说的那样,去出道当艺人?他原本就学的艺术表演,考前突击一下,应该可以。
然后就是肖厌,跟在顾生身边还是太危险了,找个时间和他谈谈,看能不能不干了。
登陆之后,或许应该改个名什么的,“温阮”这两个字太敏感了……
所以肖厌现在大他五岁,自己是不是有点亏啊……万一哪天肖厌真的发疯要打断他的腿,他能不能打得过……
温阮东想一下,西想一下,想得入迷,并没有发现身后站了个人。
阿一站了一会儿,鼓足勇气,“felix。”
温阮回头,见是他,不感兴趣地转过去,“是你啊。”
阿一上前一步,“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
温阮也不揭穿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阿一抿着嘴,“我、我找你是想和你道歉。”
温阮不咸不淡地哦一声,阿一怔住,还是说,“对不起,我为我之前的行为向你道歉。”
温阮:“我不想说没关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没有错,也不必要向我道歉。”
阿一直起腰,“你接受与否,与我是否向你道歉不冲突。”
“是。”
阿一在他身边坐下,看向远方天际,“肖先生会带你离开的吧,提前恭喜你了。”
温阮没有说话。
阿一也不在乎,说:“我17岁来到这里。今年20岁。”
“我们大部分都生活在海上,遇到各种肤色、国籍的人,我每每看着盘旋的海鸥,都在想如果我也是一只海鸥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飞离这里。”
“可仔细想想,在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除了每个月的三万块补贴外,客人有时候也会打赏,一次几万的都有。不愁吃不愁穿,没有客人点的时候,我们和船上的乘客没有什么区别。”
“离开了这里,我可能连工作都不找到。”
温阮问:“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呢?”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吧。”阿一目光悠远,“我是被我爸妈卖进来的,三万块钱,他们就把我送了进来。”
“呵,三万块,只是我在这里一个月的补贴。”阿一自嘲。
温阮平淡的表情终于动了动,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我们家生活在一个偏远的小渔村里,家里有三个孩子,爹妈好吃懒做,卖完女儿卖小子。”
“有人在我们那里招船上帮工,他们不知道哪里听说船上收陪客侍生,偷偷拿我照片给了他们,回来跟我说让我去做帮工,我早就想离开那里了,同意了。上了船才知道我被他们卖了。”
“我就想回去亲口问问他们拿着卖儿子的钱花的安不安心!”
阿一看着挺多人眼睛,“可是如果让我重来一遍,我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他移开目光,“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要求你同情或原谅,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两人并排坐着,竟奇异地和谐。
后来登陆时,温阮回头就看到远远站在后面的阿一,心软和肖厌提了这件事,问他能不能去和贾屹之谈谈,放阿一离开。
肖厌说会和贾屹之谈,至于结果如何,温阮并不知道。
船邮轮在海上又飘了一个多月,进入国家领土范围内,看着远方的城市虚影,温阮顿时紧张了起来。
你要永远爱我
上岸后,温阮还害怕肖厌会带他回去,他还没有做好见到温藏锋和安沛的准备。
没成想肖厌直接带着他去了他自己的住处。
“你没和……他们一起住?”
“我不喜欢。”肖厌一边给他拿鞋一边声说。
肖厌物欲不重,家里跟样板房一样,冷冷清清,阿姨也是定期来打扫完就走,没有一点人气。
刚下船,还没有缓过来,两人点了外卖,温阮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推给肖厌。
肖面不改色地接过。
等他吃完,温阮才和他说了自己的打算。
听到他要去参加明年六月份的高考,肖厌淡淡开口,“不用。”
语出惊人,“主人不用读书。”
“和你说正经的!”温阮恼了,瞪了他一眼,“我一年没有去学校了,去了也考不上。”
“嗯。”
压根儿没有听进去。
“啧。”温阮坐直身体,正色道,“肖厌,我们来重新约法三章。”
肖厌挑眉。
温阮举起一根手指,“第一:不许叫我主人。”
“不行。”第一条肖厌就不同意,都不带犹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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