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页
见他真的担心自己,温阮道:“没事。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被人下药了。”
阿一脸上表情僵了一瞬,“有人看见你被扛走了。”
他苦笑,“虽然在这里发生什么都不稀奇,但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我恐怕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阿一突然抓住他,“你没有事真的是最大的万幸了。”
温阮在心里骂663大骗子,给他弄个那么复杂的黑户。
肖厌那边谈完了,温阮抽开自己的手,笑了笑,道:“我该回去了。”
“好,你去吧,听说那位肖公子身份不一般,你注意着点。”
温阮点头,暗道这位“一”人品还不错。
人品还不错的阿一盯着温阮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温阮回到肖厌身边,主动解释,“去那边说了会儿话。”
酒会接近尾声,宴会厅内的大灯忽地熄灭,悠扬动听的钢琴曲缓缓流淌。
温阮再抬头望去时,嘉宾们脸上均戴上了各异面具,宽敞的宴会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舞池。
温阮脸上被覆上一个面具,肖厌扶着他的腰,鼻尖在他颈肩轻嗅,发出邀请:“主人,请您与我共舞。”
用上了敬称。
温阮脸颊发烫,“…准了。”
他们跟随着人群的舞动,融入了人群中。
白莲花
暖场的开场舞过后,灯光再次亮起,和温阮、阿一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女孩脸上戴着不同面具,身着各色礼服,缓缓入场。
有伴的宾客们携着各自的伴儿,或邀请其他落单的宾客优地步入舞池。那些男孩女孩则走向没有伴的宾客身边,与他们共舞。
温阮学过交际舞,却不会女步,几次两人都差点踩到对方的脚。他们在的外围,跳了几分钟后,索性就坐着欣赏起其他人跳舞。
看了一会儿,温阮觉得无聊,和肖厌提前离了场。
能来这里的都是名流,抬手、转身、交错,起落有度,风度有礼。
阿一笑着从贾屹之身上收回手,贾屹之含笑的声音自顶上传来,“跳得很不错。”
阿一低下头,“都是先生带得好。”
贾屹之谦和询问,“还想再来一段吗?”
阿一刚想答应,突然发觉自己手上礼服上的领带夹不见了。
他有些焦急的低下头,四下寻找。
贾屹之询问:“怎么了?”
阿一慌乱道:“您给我领带夹不见了,您给我礼物,我居然弄掉了。”
说到最后,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慌张。
那个领带夹是贾屹之第一天时随手送他的,阿一今天戴上,贾屹之还夸了句很衬他。
贾屹之道:“丢了就丢了,你喜欢再送你一个便是。”
阿一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不行的,这是先生给我的物件,我自己不小心弄掉了,怎可再厚着脸皮和您要。”
贾屹之随口说:“不值钱。”
阿一脸上神色还是快哭了的样子,他回想起宴会开始的种种,低声自言自语道:“可能是刚刚和felix拉扯时不小心勾走了。我们闹了点不愉快,他抓着我不放,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弄掉的。”
贾屹之脸上笑着,眼底却没有一点笑意,一个小玩意儿都敢算计到他头上。回去还是要和顾生再谈一下条件。
“嗯。”
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冷淡,阿一僵了片刻,也怕自己做过了惹他不快,弱弱说:“我、我等下问问felix,或许他看到了。”
他快速扫过全场,却没有看到温阮的身影,只好先暂时放着。
既然温阮和肖厌都已离场,贾屹之乜了眼身边的小东西,也没有心神去装了,将人打发给了别人。
阿一脸色发白,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只好跟着另一个人,一直到舞会结束,阿一才又被贾屹之叫到身边,跟着他回去。
本想借舞会人多眼杂动手的曹长风阴着脸,“多留他两天。”
曹长风对阿九道:“肖厌身边的男孩,是你送的?”
阿九点头,“是,他是我见过的最像那温家小公子的人。本以为他会将人丢出去,没想到居然留下了。”
五年前温阮死后,肖厌走哪都带着那个仿真人,心思昭然若揭。
曹长风之前跟在顾生身边,见过温阮,“确实很像。”
想到刚刚酒会上跟在肖厌身边的男孩,肖厌想要将计就计,遂了他们的愿,那他们就顺水推舟。
肖厌是很聪明,但聪明反被聪明误,就用那个男孩将他钓出来吧。
阿九道:“马上就到公海了。”
公海不属于任何国家的领土,只受“船旗国”法律限制。
所谓船旗国,即该邮轮在哪个国家注册、挂哪个国家的旗,就受哪方法律管辖。如船上发生刑事案件,上岸后,交由该方警方处置。
而这艘邮轮注册地在马来西亚。
在公海上动手,伪装成意外,尸体丢进海里,顾生再怀疑,没有证据,也不会查到他头上。
曹长风神色变得狠厉起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短短五年的时间,肖厌能成长得如此迅速。
顾生对他越器重,曹长风就越感到危机。
顾生对他们平时做的事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眼,现在却开始查起来。
想到自己做的那些,肖厌都必须死在这次回国的路上。
翌日,身穿制服的两名邮轮安保专员敲开了肖厌的客房门,“肖先生,抱歉打扰到您,我们找felix询问一些事。”
肖厌挡在门前,并没有交人的意思,“什么事?”
安保专员解释道:“是这样的,有人反映,felix与一起重大财务丢失有关,我们想找他询问一下情况。”
船上服务人员都受过专业的训练,偷拿客人这种事是绝不允许发生的。
肖厌微微皱了皱眉,“重大财务丢失?”
“是,只是照常询问,并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我们问完就将他给您送回来。”
肖厌扔下一句等着就合上了房门。
两名安保专业员只能老实等着。
温阮被他们的说话声吵醒,迷糊地看着他,问:“怎么了?”
“主人,你惹祸了。”
温阮坐起身,莫名,“我惹什么祸了,我怎么不知道。”
肖厌将他抱起来,掌心贴在他的脊骨上,好让他直起身,“有人说你偷了东西。”
“!什么!”温阮瞬间直起身,如果不是肖厌贴在他脊骨的手,准会后仰,“胡扯!有证据说我偷了么就胡说!我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和你在一起,能去偷什么?!”
“偷”这个词是异常敏感的,它从根本上否定了一个人的品行作风。
温阮鼓着腮帮子,抱着手,要气炸了,“谁说的,我们找他去!我倒要看看我偷什么了!”
快速洗完漱,两人跟随安保专员前往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一些人,有昨天晚上见过一面的船长,几名安保专业员,还有两个熟人。
两个熟人就是昨天晚上打过照面的阿一和贾屹之。
温阮视线落在阿一那张明显哭过的脸上,愣了一下。
船长客气地站起来,和肖厌握了握手,作了个请入座的手势。
肖厌和温阮在贾屹之和阿一对面落座。
贾屹之估计是心情不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刚一落座,阿一就哭了起来,“felix,你能把领带夹还给我吗,那是贾先生送给我的,很贵重,我可以拿其他的东西和你换,那个真的不能给你!”
温阮啊了一声,看看肖厌和对面的贾屹之,“什么领带夹?”
阿一赶紧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就是这个!你说你喜欢,我还给你看过的!你还给我好不好!那是贾先生给我的,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温阮低头看向手机,那上面是一个红宝石镶嵌的领带夹,旁边还点有蓝色碎钻。看色泽纯度,几百万是有的。
阿一哭得梨花带雨,楚楚惹人怜,不断重复着那是贾先生给的,很重要,希望温阮能还给他。
船长严肃开口,说的却是俄语,“felix,你拿了就还给他!”
“我没拿。”温阮直接用俄语对阿一道:“谁拿了你的东西你找谁要回来,我没有拿我拿什么还给你。”
阿一看向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贾屹之,却见他挑起半边眉,夸赞道:“俄语说的不错。”
船长尴尬,阿一和felix都是船上的人,贾屹之和肖厌身份都不简单,他本想让阿一私底下找felix对质一下私了,阿一却非要当面,还把贾先生叫来了!
阿一低下头,“可能是我自己掉在哪里了,可昨天酒会上都还在的,我们说话那会儿你有看到吗?”
他希冀地望向温阮,后又向船长解释:
“我们昨天晚上出去说了会儿话,有了点肢体接触,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时候不在。实在是太贵重了,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