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厌抱着人，听着他不安稳的呼吸声，低头咬住了他的耳朵，“…小少爷。”

    温阮头抵着他的胸膛，一晚没有睡。

    一直到第二天庄霖告诉温阮，赵明夷学校请假了。

    这也是温阮最后收到的关于赵明夷的信息。

    而663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主系统判定身份暴露的评定标准里有一条，只要发现宿主身份的人不点破，你就不算暴露。】

    ［还能……这样吗？］温阮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转念又垮了下去。

    【系统：你们人类非常复杂，人设只是一面，会随着时间变化，所以主系统只能放松条件，不然我们任务很难完成。】

    663宽慰他，【所以宿主放宽心。】

    温阮苦笑着，心里却已做好了决定，他拿出纸笔，伏案写了一封信，封好，打算回家那天就邮给赵明夷。

    正好写信，想到肖厌和庄霖，温阮又写了两封，各自封好保存。

    一连几天，庄霖都在温阮耳边念叨赵明夷玩消失，招呼都不打，回来要狠狠揍他一顿。

    温阮大概猜出赵明夷不想见他，这样也好，他后面会把一切真相告诉他。

    ——

    肖厌自上次最后一次在z露面后，过去将近十天，再次现身在z。

    而且是在白天。

    白天酒吧没有晚上那么灯红酒绿，挤满人的大厅空荡荡的，只有驻场乐队在台上排练。

    z的老板能在这交界地带安稳地开了那么多年的酒吧，黑白两道通吃，可见其背后的身份。

    他一直以来都很欣赏肖厌，年纪小，胆子却大，不卑不亢。所以在听了肖厌的请求后哈哈哈大笑起来，“我可以帮你，不过我不敢保证，想在赵家的山庄查他们的少东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不过我喜欢，”老欧摸着下巴，“事先说明，我不打包票，庄家近几年走下坡路，就是温家有点难弄，沾上了我损失很大。”

    “我可以答应您的任何要求。”肖厌站得笔直，他知道老板想要什么，也清楚自己最大的交换筹码。

    果然，老板顿时更开心了，“等着，我现在就让人去查。”

    说着打了几通电话出去，他上下扫视着肖厌身上的校服，难得的意识到肖厌还是个学生，挥挥手，“你先回去上课，查到了我让人告诉你。”

    肖厌后退，对着老板鞠了一躬，冷硬道谢，“谢谢老板。”

    而后压了一张签字画押的信纸在红木桌上。

    老板看着那张纸，上面是事先写好的他帮助肖厌之后的条件。

    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肖厌此人不结怨最好，小小年纪，算计不浅。

    这种人，他宁可多结个善缘都不想给自己留个钉子，哪天被他身后捅一刀都找不到人。

    放任肖厌成长个几年，必是一方人物。

    明山寺

    肖厌赶回学校，狭小的宿舍光线昏暗，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小少爷还是那个姿势，眉头却锁着。

    距离上课时间还有20分钟，快速冲掉身上酒吧里沾染的陈烟味儿后，他将人喊醒，又给他换上校服，穿上鞋袜，温阮才清醒过来。

    他勾着唇，肖厌会意，脸贴上了上去，温阮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整套流程下来熟稔的异常。

    下午的课和平时没有区别，肖厌在课间时收到了一封邮件，邮件里面还有几段监控视频和几个调查文件，能从赵家手里弄到这几个，z的老板当真是不简单。

    z的老板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没有查到实质有用的，赵明夷从温少爷房间出来后，就直接回省了。」

    「不过，倒是查到个有意思的，赵明夷回来当天找了明山寺的大师。」

    做生意的，谁敢保证手段全都光明磊落，相比于普通人，他们更信奉鬼神。

    肖厌目光凝在“明山寺”三个字上，缓缓上移，落到前方温阮白皙的后脖。

    眼神变得阴森无比。

    谁也不能把温阮从他身边带走。

    阎王也不行。

    

    拘留期结束，肖飞从看留所出来，对着看留所的石台淬了一口。

    “操他娘的，吃我们纳税人的钱……”

    “肖飞！”警察厉声警告，“你想呆一个月吗！”

    肖飞立刻怂了，瞪着上方的警察，想大声嚷着警察威胁人了，又左右看看，发现没有其他人，抿着嘴不敢言。

    警察让他等着，回去拿一张调解单出来，道：“签个字就可以回去了。”

    肖飞瞪着上面的字，“十万！他那破车也值十万！”

    “小点儿声！”对付像肖飞这种无赖，就得来硬的。

    警察指尖点着最后的签署栏，“是你酒驾，先撞了人，撞了人后还想跑，交管判你全责。保险报销后十万，没有问题就签字。”

    肖飞摔了笔，“我不签！我一年就几千块钱顶天了，哪来那么多钱！”

    十万块都够他玩好几把了，运气好点，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他的钱，凭什么平白送给别人，门儿都没有！

    他眼睛忽然一亮，“那天的小子呢？叫他赔，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养了他那么多年，让他给老子赔！”

    想到肖厌那天冷漠的神情，他面色陡然阴毒起来，“是他同意的吧！就那小破车，开路上我都不屑于看一眼，也敢要十万！谁同意的谁赔，反正老子没钱！”

    警察蹙眉，横眉瞪目，“肖飞！给我严肃点！这里是派出所！你酒驾撞人还有理了！”

    肖飞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手铐和警棍上，缩缩脖子，不甘心地闭上嘴。

    “你这是非法执法！我要去投诉！你警号多少！我要去投诉！警察就了不起么！”

    “你去！”警察直接露出自己胸口的警号。

    本机就是自己理亏，警察态度一硬，他就又不敢了。

    他大声嚷着警察欺负人、用权压迫他一个小老百姓，要请律师，告到司法

    警察被他吵得头疼，吓唬，“肖飞，你这是妨碍公务！我们将依法拘留你！”

    听到要拘留，肖飞立马闭上了嘴，不甘地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肖飞刚从所里出来就下了赌场，见到他来，立刻有人上来勾住他的肩，“哟！这不老肖嘛！可有一阵子没有来了，上哪儿发财去了，也不带我们。”

    “别提了，晦气。”肖飞黑着脸，点燃了烟，吞云吐雾起来。

    知道内情的人开玩笑，“老肖可是进了看守所了，怎么样，看守所里的饭菜如何？也是吃上那什么——公家饭了！”

    “厉害啊老肖，怎么进去的？”

    都是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一提到这个肖飞就怄火，“操！欠一屁股债！”

    桌上的几人对视，其中一人道：“欠了多少？要不要兄弟几个帮忙。”

    “十万，一个破车就要老子十万，操！早知道就该把它撞烂的！”发泄完怒火，肖飞小心地问，“真能借我点吗？”

    肖飞始终觉得能认识这些人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

    “十万啊……”有人摸着下巴，面露为难，“有点多了，我手上现钱就一万出头。”

    “十万我们几个凑凑也能凑出来。”

    肖飞感激得挨个发烟，“兄弟仗义！能认识你们，是我肖飞的福气！”

    “嗐，都是一家人，说得哪里话。”

    这时身后传来欢呼声，一张赌桌上，一人兴奋的扫着注码，眼底赤红。

    肖飞旁边有人啧了一声，艳羡道：“那小子又赢了，今天都第几把了。”

    肖飞也往那桌上看去，那注一看就赚了不少。

    “第五把了吧，那桌都是些人傻钱多的，让那小子赚到了。”一人酸酸地说。

    “第五！”肖飞瞪大了眼睛，就算是只有1的倍投，如果胜率在50％，都赚了不少。

    “他注的几倍？”肖飞迫不及待发问。

    “20吧，那小子昨天输的底裤都没了，不敢玩太大的。”

    20倍投，50的胜率，扣除本金，10倍的本金赚率！

    肖飞要疯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哪来的钱，不过他这回算是走大运喽。”同样的胜率，为什么不能落到自己头上，“便宜他了。”

    “听说来了个大老板，可以从他那里借，他不收利息，只收最后注码的两成。”说话的人啧啧摇头，“有钱人闲的慌，何必搞那么麻烦，直接撒钱得了。”

    “你懂个屁，有钱人的情调，他们说的什么花钱买不到的快乐。”

    赌场本金为死码，赢之后死码便会变成平码，平码可兑换成现金。

    那赢了的瘦弱男人抱着一堆的平码来到一个西装面前，西装男数走几个平码后，瘦弱男人兴奋地去了兑换柜台。

    “就是他。”有人在肖飞耳边低声说。

    “老肖，你可以和他借点试试手气，反正没有利息，万一赢了，你那债也还上了。”